俱舍論頌疏講記卷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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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門,惡戒固然沒有,善戒也得不到。

     「于一身中,起男女欲,俱增上故」,二形,一個人身上又有男的欲,又有女的欲,兩種欲都增上,這是怪人。

    這樣的人當然是不正常的,不能修行。

     「又無志操」,一方面,它是男女欲增上。

    有些小說講清朝末年宮廷裡邊的一些太監(黃門)的事,他們婬欲心重得不得了,各式各樣的怪事都會做,為什麼?他們的根沒有了,欲心更盛,這個欲不在根上,是在心裡的煩惱,當然跟生理上有一定的關系,但是主要的在心。

    《四十二章經》也有這麼一篇,有個人他患婬不止,想把自己的根斷掉,結果受了佛呵斥:欲在心裡邊,斷了根有什麼用呢?所以這是愚癡的事情。

     這個問題在哪裡?問題在不學。

    所以說佛教要多聞,多聞。

    你多聞之後,知道這樣做是沒有用的,甚至是犯錯誤的,你絶對不會做。

    你沒有多聞,還認為這是好事情,以為這樣子幹了,會入道。

    哪知道你不但入不了道,身體又搞壞,既愚癡又可憐。

    所以不學的話,往往要産生很多的錯誤。

    我們希望每一個人都要學教,凡是出家人,既然是人天師,你自己不學教,害自己,你還要去作師,害人家,這個不得了,責任太大了。

    如果把人家害了,人家一天在地獄裡沒有出來,你就一天解決不了業障,要那些人出完了,你的業障纔消得了,你背了那麼大的包袱,是不得了的事情。

     二形人沒有善戒,又無志操,意志不堅定。

    「于正思擇,無堪能故」,正思擇,就是如法思擇。

    在教裡邊,好好地深入思惟的能力沒有,所以說二形黃門,他不能入道。

    還有一個原因,「無有極重慚愧心」,這些人婬欲心重得不得了,慚愧心很微劣,沒有極重的慚愧心,不能入道。

     「扇搋等身,如鹹鹵田,不生嘉苗、惡草故,無善戒、惡戒也」,「扇搋等」,就是黃門、二形這一類的人,就像鹽鹵田裡邊,稻子固然長不出,一片惡草也長不出來,是沒有用的地。

    本來是人身難得,佛法難聞,人是修道的一個根器,尤其是南洲的,但是二形就完了,沒有堪能性。

    黃門、二形當然不好,但是這個因是哪裡來的?重要的是不要去損壞一切有情的根。

    所以說世間上有些職業,如專門骟牛、骟馬的,最好不要做,否則自己将來的果報有問題。

    因不造,果也不會有;如果造了因,那果就會有。

    所以說菩薩畏因。

     唯人具三種者,謂具别解脫、靜慮、無漏三種律儀。

    别解脫戒,天趣無也。

     「唯人具三種」,人是最能夠修行的一個趣,三種律儀都有。

    别解脫戒在天趣沒有,因為天上太舒服了,别解脫戒受不了,靜慮、道共可以有。

    人間三種律儀都有,所以說人是修行最好的一個趣。

    我們說人身難得,比天還好,天人别解脫戒受不了的,隻有人間有。

    那麼得了人身之後,千萬不要錯過了。

    很多人,尤其是那些信佛的,有的還是出了家的,還在那裡混,年輕輕的東跑西跑,明明知道出家是為了修行,但是這裡看看,那裡跑跑,搞了半天,你到底修了多少行呢?再下去,幾下子,頭發白了,無常到了,你就搞不成了。

    再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哪一個人保證你是一定到老纔死啊。

    中夭的人南洲是很多的,小孩子在胎裡死的都有,何況長出以後,年輕死的不少的。

     有一首詩說:「莫待老來方學道,孤墳多是少年人。

    」孤墳,沒有子孫給他上祭,那些年輕的死掉之後,連後輩也沒有,孤零零的一個墳在那裡,這個不少的。

    修行次第講得很多,想無常,不要想一定會活到八十歲、一百歲,沒有那麼如意的,十歲、二十歲、三十歲都可能會死的。

    如果在這裡東晃西晃的,哪一天你命終了,不是可惜了嗎?我在南普陀有一個學生,長得又好又聰明,年紀又輕,應該是将來能成大器的,當我離開南普陀的時候,我還問起這個人,據說他有一次回到他姐姐家裡吃飯,忽然大口吐血,當下就死掉了,好像還不到二十歲,有什麼辦法呢?所以不要說年紀大了再學道,年輕的時候悠悠晃晃的,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沒有了,以後再要得人身,再要碰到佛教,再要出家,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生欲天色界,有靜慮律儀者,此二界中,俱能入定,有靜慮戒。

    于無想天,唯得成就。

    無色界無,謂無色故。

     天固然有律儀,但是隻有定共戒、道共戒,别解脫戒是沒有的。

    「生欲天色界,有靜慮律儀者,此二界中」,就是欲界天跟色界天都能入定,有靜慮戒。

    無想天隻能成就,沒有定共戒。

    「無色界無,謂無色故」,無色界沒有靜慮律儀,因為它沒有色,也沒有無表色,沒有定共戒的戒體。

     無漏并無色者,謂無漏戒,欲色界有,并在無色。

    于無色界,雖不現行,而得成就。

    聖人生在無色界中,成就色界過去未來無漏律儀。

    法前後得,得不失故。

     「無漏并無色」,無漏戒,欲界天、色界天有,無色界也可以有,「并在無色」,所以說無漏并無色。

    無漏道共戒,欲界、色界天都有,無色界的天人,定共戒是成就,但沒有現行(無法俱得),但無漏戒的法前得、法後得是有的,所以說也可以有道共戒。

    欲界天、色界天,當然也有道共戒。

    「謂無漏戒,欲色界有,并在無色」。

     「于無色界,雖不現行,而得成就」,無色界雖然沒有無表色現行,但成就是可以的。

    「聖人生在無色界中,成就色界過去未來無漏律儀」,聖者生到無色界,他色界裡過去的、未來的道共戒,就是法前得、法後得,他都有,所以說他可以成就。

    雖然法俱得沒有,但成就是有的。

    「得謂獲成就」,這個成就是過去的、未來的。

    「法前後得,得不失故」,這個得還沒有失掉,所以法前得、法後得都有。

     除中定無想者,謂于色界中定梵王,及無想天,唯是異生,無無漏戒,故須除也。

    餘十六天,有聖人故,皆容得有無漏律儀。

     「除中定無想」,色界的中定,梵王那個地方,還有色界的無想天,這裡都是異生,沒有無漏戒。

    中間定是大梵天王住的地方,大梵天王是外道,他說他能生一切,這個不是佛教,大梵天王沒有無漏戒。

    第四禅的無想天也是外道修的,他們都是凡夫,沒有無漏戒的,所以要除開。

    無漏戒在欲界、色界、無色界都有,但是要除掉中間定跟無想定。

     「餘十六天,有聖人故,皆容得有無漏律儀」,色界裡邊除了無想天、中間定,其餘的十六個天,聖者都可以住,都可以有無漏律儀。

     這就是講善的律儀、惡的律儀在三界裡邊哪些地方有,兩個頌就講完了,字很緊湊,意思完整,但是用的文字很少,這也是《俱舍論》是聰明論的表現之一。

     學法要把重點抓住,這一科主要講什麼?把重點抓住之後,大概心裡有個數,有些細節,裡邊一些比較深的問題,你暫時不懂,問題不大,但是總的原則要掌握住。

    裡邊一些解釋問題的,或者辯論的,暫時放一放也可以。

    我們這裡是培養法師的,本來比丘是人天師,是要做法師的。

    那麼你要做法師,如果自己都沒有搞懂,怎麼教人家呢?自己糊裡糊塗,教出來的人更糊裡糊塗,一直糊塗下去的話,最後什麼都搞得亂七八糟,那不行的。

    學法一是一,二是二,師父如此,弟子也這樣子,那叫傳承,弟子的東西跟師父的東西基本上像一個印章印下來的。

    禅宗傳心印就是這麼的,基本上的原則都是一個模子的。

    本來每一個法流都有傳承,唐朝以後到宋朝,有些都斷掉了,傳法、傳心印不太談得上了。

     從此大文第二,釋經諸業。

    就中有十一:一、明三性業,二、明福等三業,三、明三受業,四、明三時業,五、明身心受,六、明曲穢濁,七、明黑黑等,八、明三牟尼等,九、明三惡行等,十、明十業道,十一、明三邪行。

     「從此大文第二,釋經諸業」,這裡是「業品」的重點。

    經裡邊講了很多業,這裡彙總解釋一下。

    前面講理論性的,這裡都是具體的。

    因果,其實就是業、果這兩個東西。

    流轉的因果是起煩惱、造業,感得世間的苦果;還滅的因果是由定生慧,最後達到聖者的果。

    現在講流轉的業、因,分十一科,把經上所提到的業一個一個解釋清楚。

    這樣,以後看經一目了然。

     從此第一,明三性業。

    論雲:且經中說,業有三種,善、惡、無記,其相雲何?頌曰: 安不安非業 名善惡無記 釋曰:謂安穩業,說名為善,得可愛果,濟衆苦故。

    不安穩業,名為非善,招非愛果,損有情故。

    言非業者,非前二業,立無記名,不可記為善、不善故。

     〖表四&ndash一七:三性業〗 「從此第一,明三性業」,三性業到底是什麼?「論雲:且經中說,業有三種,善、惡、無記,其相雲何」,經裡邊說業有三種,一種是善的,一種是惡的,一種是無記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頌曰:安不安非業,名善惡無記」,經上說的善、惡、無記,一種是安穩業,一種是不安穩業,一種非安穩非不安穩業。

    安穩的業叫做善,不安穩的業叫不善,非安穩非不安穩的業叫無記。

     「釋曰:謂安穩業,說名為善,得可愛果」,什麼叫善?得可愛果的叫善,這是依據客觀的标準,而不是憑主觀想象。

     佛教的善跟其他哲學、宗教所認為的善不一樣。

    一切哲學和外道的善惡都是憑教主或哲學家安排的,搞不清楚,每個人都可以安立一套善惡的标準,所以,是莫衷一是。

    那麼,究竟以什麽為标準呢?這個需要鑒别。

    唯一的标準,就是實踐。

    善的、惡的,如何檢驗呢?這就看你造的業感什麼果。

    将來感樂果、可愛果、福果,那決定是善業。

    将來感苦果,堕三惡道的,決定是惡業。

    這是佛教的标準,是可以客觀檢驗的,而不是自己心裡認為這個對就是善,那個不對就是不善,不是那麼随便的。

    有人說,宗教都是勸人為善,都是好的,好像所有宗教是一家。

    這裹希望每一個人記住,善惡的标準不一樣。

     「濟衆苦故」,善業可以得可愛果,可以脫離很多的苦,避免一切不可愛的果,這叫安穩業。

    果是安穩的、可愛的。

     「不安穩業」,感不安穩果的。

    「招非愛果,損有情故」,損害有情,招的果決定是不可愛的,苦的果,這叫惡。

    以感的果作為标準。

     「非前二業」,不是安穩業,也不是不安穩業,叫無記業。

    「不可記為善不善故」,記是把它分别為善的、不善的。

    不可記,這個業不能記别,無記的。

     所謂安穩業是善業,不安穩業是惡業,非安穩非不安穩業是無記業。

     從此第二,明福等三業。

    論雲:又經中說,業有三種,福、非福等,其相雲何?頌曰: 福非福不動 欲善業名福 不善名非福 上界善不動 約自地處所 業果無動故 〖表四&ndash一八:福等三業〗 第二個,「福等三業。

    論雲:又經中說,業有三種」,福業、非福業、不動業,也是經上說的。

    「其相雲何」,這三種業怎麼樣呢? 「頌曰:福非福不動」,把名字标出來:福業、非福業、不動業。

     「欲善業名福」,欲界的善業叫福,欲界的不善業叫非福,上界的善業叫不動業。

    上界是欲界以上,色界、無色界,它的善業叫不動業。

    「約自地處所,業果無動故」,為什麼叫不動?根據它的處所,它的果是不動的。

    比方說,修得初禅的定,将來決定感的是初禅的果,那就生梵衆天、梵輔天;如果修得中間定,感的是大梵天;這是不會動搖的,所以叫不動業。

     釋曰:初句标,次下釋。

    福非福不動者,标也。

    欲善業名福者,招可愛果,益有情故。

    不善名非福者,招非愛果,損有情故。

    上界善不動者,上二界善,名不動業。

     「釋曰:初句标,次下釋」,第一句标名字,下邊解釋。

     「福非福不動者,标也」,标三種業:一種叫福業,一種叫非福業,一種叫不動業。

    「欲善業名福」,欲界的善業叫福業,為什麼叫福業?「招可愛果,益有情故」,跟善一樣,能感可愛的果。

    這個業,從倫理上說是利益有情的,從因果上說是感得可愛果的,就叫善業。

    反過來,「不善名非福」,不善業,感的是不可愛的果。

    從倫理上說是損害有情的,從感果上說是不可愛的,這是福業的對立面。

    不動業,「上界善」,上二界,色界、無色界,在欲界之上叫上界,它的善法叫不動業,「上二界善,名不動業」。

     問:豈不世尊說下三定,皆名有動? 「問:豈不世尊說下三定,皆名有動」,這個問題蠻有趣。

    前面說三災,初禅因為有尋伺,感火災;二禅有喜樂,感水災;三禅還有呼吸,感風災。

    四禅不動,沒有災,内因沒有,外災也沒有,這是不動。

    在四禅纔叫不動,怎麼能說色界、無色界的定都叫不動業呢?那麼,初禅、二禅、三禅也成不動嗎?這跟前面說的,初禅、二禅、三禅是有動的,豈不是矛盾嗎? 答:初禅有尋伺動,二禅有喜受動,三禅有樂受動,故立動名。

    不動經中,據能感得不動異熟,說名不動。

     「答:初禅有尋伺動,二禅有喜受動,三禅有樂受動,故立動名」,初禅有尋伺的動,二禅有喜的動,三禅有離喜妙樂的動,這個叫動。

    這是從每一個定的特征來說,有動。

    「不動經中,據能感得不動異熟,說名不動」,《不動經》裡邊,這三個定,上二界的善都叫不動,是從感得的果報來說。

    修初禅的定,果報決定在初禅;得二禅定,果報決定在二禅。

    從這方面說它不動;并不是說定裡邊沒有尋伺、喜、樂,這些動是有的,但是果報不動,這兩個不要混淆。

     問:如何有動定,招無動異熟?為答此問,故頌言約自地處所,業果無動故。

    雖下三定有災患動,約處言之,業果不動。

    如初定業,招初禅果,初禅處定,無容轉令二地處受。

    業果處定,立不動名。

    然欲界中,有天等業,由别緣力,轉人等中受,故非不動。

     「問:如何有動定,招無動異熟」,這個問題問得很仔細,明明承認初禅有尋伺的動,二禅有喜受的動,三禅有樂受的動,(四禅舍受是不動)。

    初禅、二禅、三禅都是有動的定,這個因是動的,那麼異熟果怎麼不動呢? 「為答此問,故頌言」,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所以講了這個頌,「約自地處所,業果無動故」,所謂的不動,對它的處所來說,它感的果是不會動搖的,并不是說它沒有尋伺、喜受跟樂受這些動。

     「雖下三定」,下三定有災患動,内災是尋伺,外災是火;内災是喜,外災是水;内災是樂,外災是風。

    有災患就會有動。

    「約處言之,業果不動」,根據将來受生的地來說,感的果是不動。

    修得了初禅定,受報的果決定在初禅天,這個業果是不動的,所以叫不動。

    而不是說災的動不動。

     「如初定業,招初禅果,初禅處定,無容轉令二地處受。

    業果處定,立不動名」,這個不動業是決定的,初禅的定感初禅的果。

    初禅果在初禅的地方去受報,不會到二禅去受報。

    而人間的,欲界的果,卻是不定的,可以在人間受,也可以到欲界天受,可以帝王家裡受,也可以到北俱盧洲去受,不一定。

    「業果處定」,這個業感果的地方是定的,叫不動。

     「然欲界中,有天等業,由别緣力,轉人等中受,故非不動」,欲界為什麼說會動呢?假使在欲界裡造了生天的業,這個當然是不定業,定業是不動的。

    「由别緣力」,因為其他的因緣,使天上受的業到人間受,這就是動了。

    而在色界、無色界造的業,如果得了初禅定,決定生在初禅,不會動。

     從此第三,明三受業。

    論雲:又經中說,業有三種,順樂受等,其相雲何?頌曰: 順樂苦非二 善至三順樂 諸不善順苦 上善順非二 餘說下亦有 由中招異熟 又許此三業 非前後熟故 順受總有五 謂自性相應 及所緣異熟 現前差别故 〖表四&ndash一九:三受業〗 「從此第三,明三受業」,順三受業,順苦受業,順樂受業,順不苦不樂受業。

    「論雲:又經中說業有三種,順樂受等」,「等」是順苦受、順不苦不樂受。

    根據受來分,這三種業,「其相雲何」,到底怎麼回事? 「頌曰:順樂苦非二」,順苦、順樂,非二就是非苦非樂,不苦不樂受。

    「善至三順樂」,從欲界一直到三禅中間的善法,叫順樂受業。

    「諸不善順苦」,上界沒有不善業,隻有欲界有不善的業。

    欲界的不善業,叫順苦受業。

    「上善順非二」,從三禅以上的善法叫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三禅以上,從四禅一直到無色界,都是舍受,沒有喜樂,當然非苦非樂。

    所以,三禅天以上的善法,叫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餘說下亦有,由中招異熟,又許此三業,非前後熟故」,這是一段辯論。

    有的人說,三禅以下也有順不苦不樂受業,「由中招異熟」,中間定,它感的異熟果也是順不苦不樂。

    「又許此三業,非前後熟故」,還有一種說法,順三受業同時也是成熟欲界的業,欲界也有順不苦不樂受業感的果。

    順不苦不樂受的業不但三禅以上有,色界的中間定、欲界裡也有。

    這個辯論的難點在欲界這裡。

    把原則掌握,理路搞清,也沒有什麼大困難。

     另外,順受的業分五種,自性順受、相應順受、所緣順受、異熟順受和現前順受五種。

    開始是三種,後來又分五種。

    把三種受業先講,然後再說辯論。

     釋曰:初一頌正明三受,次一頌引證,後一頌明順受。

     「釋曰:初一頌正明三受」,第一個頌,正明三個受,順苦、順樂、順不苦不樂受。

    中間的頌引證,證明中間定跟欲界都有不苦不樂受的業。

    最後一個頌,「明順受」,後三個受,順受有五種。

    一共三個大科。

     順樂苦非二者,标也。

    一、順樂受業,二、順苦受業,三、順不苦不樂受業等,即非二也。

     「順樂苦非二者,标也」,标三種順受業的名字,就是順樂受業、順苦受業、順不苦不樂受業。

    「等,即非二也」,非二,不苦不樂。

     善至三順樂者,釋順樂受,始從欲界,至第三禅,所有善業,名順樂受。

     順樂受業,「善至三順樂」,善業,欲界開始一直到第三禅的所有善業,都叫順樂受業,因為它感可愛的果。

    三禅以上沒有樂受,所以不能叫順樂受。

     諸不善順苦者,釋順苦受,欲界不善業,名順苦受業。

     「諸不善順苦」,所有的不善業都叫順苦受業。

    順苦受業都在欲界,欲界的不善業,感不可愛的果,就是順苦的。

    因為色界沒有不善法,染污法隻有有覆無記。

     上善順非二者,釋不苦不樂受,第三禅上,從第四禅,乃至有頂,所有善業,名為上善,名順不苦不樂受業。

     「上善順非二」,上界的善是「非二」,在三禅以上,不苦不樂受。

    「第三禅上」,從第四禅開始,乃至到有頂(非想非非想天),所有的善業都叫上善,是順不苦不樂受業。

    全部是舍受,也叫不苦不樂受。

     論雲:非此諸業唯感受果,應知亦感彼受資糧。

    受及資糧,此中名受。

    解雲:此相應俱有名資糧也。

     這裡簡别一下,順苦受業、順樂受業,好像感的果都是受,是不是這個業感的果隻是受呢?不是。

    「非此諸業唯感受果」,這些業——順樂受、順苦受——不是感一個樂受、苦受的果;還要「感彼受資糧」,受是主要的,同時還有受旁邊的很多資糧。

    資糧是什麼?就是它的相應的法、俱有的法,跟樂受、苦受相應的心王心所,它身上所有的得、四相等等,這些法都是它感的異熟果之一。

     總的說順樂受業、順苦受業這些業,他們感的果是比較寬的,并不是隻感一個受(有樂受,有苦受,有不苦不樂受)。

    受是主要的,但并不僅僅局限于受,還有受的相應、俱有法,都在裡邊。

     我們看書聽經要抓要點,不能舍本逐末。

    有智慧的、善巧的,本末都要搞清楚。

    如果智慧差一點,或者纔來沒有基礎,那就把本抓住,略掉枝末。

    如果把根本丢了,抓些枝末,也算懂了一點點,但是不太好。

    最差的,根本、枝末都不懂,聽得糊裡糊塗。

    既然聽就要聽到一些東西,即使聽到一個公案,壞事做不得,要感地獄果的,這個也好,這也是因果的一個要點了。

    如果認真聽,或多或少都能獲益,總會得點好處。

     有人提問:約處成就善惡裡邊,律儀戒、惡律儀,要除掉黃門、二形,「二黃門二形」,不能受惡律儀,也不能受律儀戒。

    但是前面的舍戒裡又提到,不管是律儀也好,不律儀也好,二形生就舍戒,這跟黃門就有差别。

    不管善戒、惡戒,黃門、二形要得戒都不可能,這是鹽鹵田,不能生嘉苗,也不能生惡草。

    但是已經得了戒的,假使成了黃門,不舍戒。

    二形生舍戒,黃門不舍戒。

    黃門跟二形的差别就在這裡。

    這是微細的問題,提得比較好。

     再說一遍,二黃門二形都不能得惡律儀,也不能得别解脫律儀。

    但是得了律儀的人,成了二形就舍戒,戒體就沒有了;成了黃門,不舍戒,這是差别。

    二形是男女的煩惱都有,煩惱特别重,戒體不能存在。

    黃門,假使原來有戒體的,不舍戒。

    黃門,在律藏裡邊說有六種。

    第一種是生黃門,生下來就沒有男根的。

    第二種是捺破,有些女人煩惱重,比如妃子跟妾之間,人家養了孩子,她妒忌,在孩子小的時候,把他男根弄壞掉了。

    第三種是宮刑,犯了什麼罪,把男根割掉的。

    第四種,生理不健康,人家碰到纔生起男根,平時沒有男根。

    第五種,看了人家婬欲,妒忌心一起纔生起男根,平時沒有。

    這都是生理上不健康的變态的一些情況。

    有說五種不男,還有說六種不男的,第六種半月黃門,半月裡邊能做男的事情,半月裡邊不能做的。

    總的來說,黃門,有的經上說是五種,有的說六種,把捺破加進去。

    這是關于二形和黃門得戒跟舍戒裡邊的一個問題。

     前面我們講了三受業,順樂受業、順苦受業、順不苦不樂受業。

    順樂受業,從欲界的善業開始,一直到第三禅的所有善業,都叫順樂受業,能感樂果。

    欲界的不善業叫順苦受業,将來感的果報是苦的。

    不善業隻有欲界有,色界沒有。

    上善就是三禅以上,從第四禅開始所有的善業,它感的果報都是不苦不樂受。

    這是因為第四禅以上沒有喜樂那些沖動的受,隻有舍受。

     這就産生個問題:四禅以下有沒有順舍受的業?考察下來還是有,兩種。

    一種是中間禅,中間禅是舍受,欲界也有。

     「論雲:非此諸業唯感受果」,順受業,順樂受、順苦受、順不苦不樂受的業,是不是隻感一個受的果,就是隻感一個苦受、樂受或舍受呢? 「應知亦感彼受資糧」,不但是感受的異熟果,也感其他的異熟果,受的資糧包括四個藴,色、想、行、識都有,這幾個藴是受的資糧,跟受同時生起。

     同時,受的資糧是跟受相似的,假使是順樂受業感的,這些果報也都是順樂受的;假使是順苦受業感的果報,整個五藴都是順苦受的;順不苦不樂受業的果報,整個五藴都是順不苦不樂受的。

    因為五藴中間受的心所特别強,所以就安一個受,并不是說其他的沒有,其他的資糧還是有的。

    什麼叫資糧?普光法師《俱舍論記》裡說:「餘四藴資助受故,名受資糧131。

    」除了受藴的其餘四個藴,「資助受故」,幫助受的,叫受的資糧。

    打開來講,其實色想行識四個藴都有,有是跟它相應的、俱有的。

    也有不相應行,得、四相等等,所以總的來說五藴都有。

    這五藴行相都是跟受相順的,叫順受。

    下邊辯論。

     餘說下亦有,由中招異熟者,有餘師說,第三禅下,亦有第三順非二業。

    中謂中間禅也。

    由中定業,招中異熟故。

    明知下地有不苦不樂受業。

    謂生中間,唯有舍受,故彼業感順非二果。

     「餘說下亦有,由中招異熟」。

    其他的論師有這麼說,三禅以下(四禅以上都是舍受)也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中謂中間禅也」,中間禅也是順舍受。

    「由中定業,招中異熟故」,修中間定的那個業因,将來感的果報就是生到中間禅,「招中異熟」,招中間受的異熟。

    那麼它這個業決定也是順不苦不樂受的業,因為中間禅生的異熟果是舍受。

    「明知下地,有不苦不樂受業」,不但是四禅以上,下地,第三禅以下也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謂生中間,唯有舍受」,因為中間禅隻有舍受。

    「故彼業感順非二果」,所以,中間定這個業因,它也是屬于順不苦不樂受的。

     又許此三業,非前後熟故者,引證,意明下地有舍異熟,此是發智本論說也。

    彼雲:頗有三業,非前非後受異熟耶?解雲:同一時受,言非前非後也。

    彼論答曰:有,謂順樂受業色,順苦受業心、心所法,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行,乃至廣說。

     「又許此三業,非前後熟故者」,《發智論》裡允許這三個業一時成熟。

    一時成熟又是順苦受的,決定是在欲界。

    就是說欲界裡邊也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引《發智論》裡邊的原文來證明,其中「許」,就是承認。

     「意明下地有舍異熟」,意思是說下地(上地是定地,下地是欲界)欲界裡也有舍的異熟果,就是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有這個業就感舍的異熟果。

    「此是發智本論說也」,《發智論》說:「頗有三業,非前非後受異熟耶?」有沒有三個業,非前非後,同時感異熟果?「非前非後」就是同一時候。

     「彼論答曰」,論裡邊回答「有」,舉例,「謂順樂受業色,順苦受業心、心所法,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行,乃至廣說」,一共有三句。

    第一種是順樂受的業,感的色法。

    第二種是順苦受的業,感的心王心所法。

    第三種順不苦不樂受的業,感的心不相應行,這是三個受不同,感的果也不同。

    五藴裡邊,一個是色,一個是心王心所,一個是心不相應行,這三個業可以同時成熟。

    這是一種,「乃至廣說」,還有兩種沒有說。

     解雲:順樂色者,于人天中,眼等五根,色香味觸。

    順苦心心所者,謂感人天苦受及相應法。

    順不苦不樂受業心不相應者,于人天中,命根、衆同分、得、四相,此是第一節文。

     「解雲:順樂色者」,順樂受的異熟果是指什麼呢?「于人天中,眼等五根,色香味觸」,眼等五根,人天的果報是順于樂受的,就是福報,這是可以産生樂受的;還有外界的色香味觸,好的外境,能夠産生樂受的。

    為什麼沒有聲?因為發聲音要作意,要加行纔能起的,不是任運的,所以聲不是異熟果。

    這是第一種,順樂受的色。

    順苦受的心、心所,這個業能夠感得人天的苦受的相應法——心王心所,這個業将來能感跟苦受相應的心王心所的異熟果。

    順不苦不樂受業的心不相應行,人天當中有不相應行,是命根、衆同分、得、四相(生住異滅)。

     這是第一句。

    第二句、第三句這裡不說了,自己去配,一個順樂受的色,再一個順樂受的心、心所法,還有順樂受的心不相應行,三個。

    順苦受的心、心所法,也可以順苦受的色,順苦受的不相應行。

    順不苦不樂受的心不相應行,也可以順不苦不樂受的色,順不苦不樂受的心、心所法。

    這樣子,三個三個配,總共是三句。

    這三句裡邊,取第二句,這是第一節文。

     于廣說中,更有一節文,俱舍略引,但言乃至廣說。

    第二節文,順樂受業心不相應行,能感人天命根等四。

    順苦受業色者,謂感人天中色香味觸。

    順不苦不樂受業心心所法,此業能感不苦不樂受,及相應異熟也。

     還有第二、第三節,于廣說中,「于廣說中,更有一節文」,就是第二節。

    「俱舍略引,但言乃至廣說」,《俱舍論》裡沒有引出來,隻是說「乃至廣說」。

     這裡引出第二節文,是什麼呢?第一,順樂受的心不相應行,能感人天的命根、衆同分、得、四相等等。

     第二,順苦受的色,「謂感人天中,色香味觸」,為什麼沒有五根?因為人天的五根不屬于苦受,三惡道的五根纔是苦受,所以順苦受的色隻是外境,外境也許使人能夠産生苦受,而人天的五根,卻不是産生苦受的,所以不說五根。

     第三,順不苦不樂受的心、心所法,這個業能夠感不苦不樂受及相應的異熟。

    辯論就是取這一點,證明欲界裡邊也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能夠感到舍受跟它的相應法。

    一方面是,證明它有順不苦不樂的心、心所法的異熟果。

    不苦不樂受的心、心所,就是舍受。

    另一方面是,三個業同時成熟。

    同時成熟的話,要有苦受,每一個裡邊都有苦受,那決定是在欲界,在上二界,色界、無色界是沒有苦受的。

    所以第一個證明它是欲界,第二個證明它也有舍受異熟果。

    引這段文就是為了證明欲界裡邊也有順不苦不樂受業感的異熟果。

     今引彼文,意取第二節文為證,以說不苦不樂受業,感不苦不樂受異熟,明知欲界有舍異熟。

    以本論說三業俱時受異熟果,由此證知,下地亦有順非二業。

    非離欲界有此三業俱時熟故,上界無苦故,三業之言,唯說欲界。

     「今引彼文,意取第二節文為證」,現在取《發智論》的第二節來證明。

    「以說不苦不樂受業,感不苦不樂受異熟,明知欲界有舍異熟。

    以本論說三業俱時受異熟果,由此證知,下地亦有順非二業。

    非離欲界有此三業俱時熟故,上界無苦故」,從《發智論》引的論文裡,可以推測出欲界也有順不苦不樂受感的異熟果,也有舍異熟。

     怎麼證明呢?「三業俱時成熟」,這三個業,一個是順樂受,一個是順苦受,一個順不苦不樂受。

    下邊的果報,是色、不相應行跟心王心所來互相調換,一共有三句。

    既然是三業俱時受異熟果,「由此證知,下地亦有」,那可以證得下地也有順不苦不樂受的業。

    怎麼知道是下地呢?離開欲界,這三種業不可能同時成熟。

    既然有苦,三業同時成熟,表示這個業決定在欲界,證明欲界也有順非苦非樂受的異熟果。

    總的來說,「三業之言,唯說欲界」,這三個業同時成熟,是指在欲界的業。

     問:豈不業是善惡,受果無記?此業與樂,體性既殊,如何說為順樂受等?答:業能為因,利益樂受,故約利益,說名順受;或複此業,是樂所受,謂樂是業異熟果故,果領于因,此即所受順能受也;或複彼樂,是業所受,由此能受樂異熟故,因受于果,此即能受順所受也。

     「問:豈不業是善惡,受果無記?此業與樂,體性既殊,如何說為順樂受等?」我們講過,業有善惡,但受的果——異熟果是無記的。

    「體性既殊,如何說為順樂受等?」業與果,本身體是不同的,那麼你怎麼叫它順樂受業、順苦受業呢?「答:業能為因,利益樂受,故約利益,說名順受」,第一種解釋,這個因(就是業)能夠利益樂受,就是能夠産生樂受的有利條件,從這個角度來說,它叫順樂受業。

     「或複此業,是樂所受,謂樂是業異熟果故,果領于因,此即所受順能受也」,第二種解釋,這個業是樂所受的,是樂所領納的。

    領納的意思是「受領納随觸」,觸的行相像受的,好比孩子像他父親一樣,這叫領納。

    這個樂受本身是業的異熟果。

    業是因,樂是果,「果領于因」,所受順能受,能受的是受(樂受),所受的、所領納的是業。

    果是能受的受,因是業,是所受。

     第三種解釋,「或複彼樂,是業所受」,或者反過來說,這個樂是業所受的,受是感受的意思。

    「由此能受樂異熟故」,這個業能夠感受這個樂的異熟果,業來感果。

    「因受于果」,因就是業,業來感這個果。

    這個說法是能受順所受,能受的業順着所受的果,所以叫順受。

     這個問題,業跟樂的果體性不一樣,為什麼說順樂受業? 第一種解釋,業是因,能夠利益樂受,能夠産生樂受的有利條件,那麼叫順樂受業。

     第二種解釋跟第三種解釋是互為因果的,領會了領納的意思,這兩種解釋也好懂。

    業是因,樂是果,樂的行相像業,業是順樂受的,就好像孩子像他的父親一樣。

    這個業是樂所受,樂是業的異熟果,樂是領納業的。

    果能領納因,果像它的因。

    「此即所受順能受也」,所受是業,能感受的是受,所受順着能受,領納能受,這是一層。

     或者反過來,「彼樂是業所受」,業是感受樂的,「由此能受樂異熟故」,因為這個業能夠産生樂的異熟果,「因受于果」,因,這個業感那個果,「此即能受」,能受是業,是因,順着那個所受的果。

    這兩層意思都可以說。

     順受總有五者,标也。

    總說順受,略有五種。

    謂自性相應者,已下别釋也。

    一、自性順受,三受為體,自性是受故,自性不違,名為順受。

    二、相應順受,以觸為體,謂觸與受相應,名相應順受。

    如契經說,順樂受觸,乃至廣說。

     順受,經裡邊一共有五種。

    「總說順受,略有五種,謂自性相應者」,第一種,自性順受,「三受為體」,苦、樂、舍三個受是它的體。

    「自性是受故,自性不違,名為順受」,本身就是受,是受的自體,跟自性不相違的,自己順自己,叫順受。

     第二種,相應順受,「以觸為體,謂觸與受相應,名相應順受。

    如契經說,順樂受觸,乃至廣說」,順樂受觸、順苦受觸等等,這個講觸的時候講過,觸跟樂有直接的關系,它跟受是相應的,叫相應順受。

     及所緣異熟者,第三所緣順受,色等六境為體,謂所緣境,順能緣受,名所緣順受。

    四、異熟順受,謂感異熟業,順異熟果,故名異熟順受。

    如契經所說,順現受業132,乃至廣說。

     第三種,所緣順受,「色等六境為體」,所緣,所緣的法是外境——色聲香味觸法,這六個境,外境是它的體。

    「謂所緣境,順能緣受,名所緣順受」,因為所緣的境可以産生受,某些境能産生樂受,某些境能産生苦受。

    這個所緣的境,順着能緣的受,叫所緣順受。

     第四種,異熟順受,感的異熟果,順着它的異熟因(就是業),叫異熟順受,就是這裡說的順樂受業、順苦受業。

    「如契經所說,順現受業,乃至廣說」,書上這個「順現受業」,應該寫「順樂受業」,這個字可能是筆誤,旁注一下。

    「乃至廣說」,就是順苦受業、順不苦不樂受業。

    因為順現受業,是後頭的,現在還沒有講。

     現前差别故者,第五現前順受,現謂現在,受正現行,即是受體,現前不違,名現前順受。

    言差别者,上說五受,是差别也。

    此前所說,順樂受等,于此五中是第四異熟順受,由業能招受異熟故,雖業與受體性有殊,而得名為順樂受等。

     「現前差别故」,第五種,「現前順受,現謂現在,受正現行,即是受體,現前不違」,這是從時間上說,當下,現前正在受現行的時候,跟那個受,當體不違,叫現前順受。

    「言差别者」,一共有五種差别。

    哪五種呢?總結一下,就是有自性順受、相應順受、所緣順受、異熟順受、現前順受。

     「此前所說,順樂受等,于此五中是第四異熟順受」,我們講的順樂受業、順苦受業、順不苦不樂受業這三種,就是這五種裡邊的第四種,異熟順受。

    「由業能招受異熟故」,這個業,能招受的異熟果,「雖業與受體性有殊」,雖然這個業跟那個受的果,它們的體不一樣,但是,因為它能産生那個樂受、苦受,可以叫順樂受業、順苦受業。

     這一段文,有點難懂。

    學法要動腦筋,谛聽谛聽,善思惟之,這個不要忘掉。

    還要好好地去思惟。

    有些人總想「加持」,人家幫助你,隻能是加一把力,如果自己不用功,不努力,永遠不得成就,再加持你也得不了什麼效果。

     學法,一定要動腦筋。

    光眼睛看耳朵聽還不夠,這是艱苦的腦力勞動,需要思惟。

    我們早上不像其他的廟兩點就打鐘,到三點半纔打,就是照顧學法的人。

    因為腦力勞動要思惟,睡眠要适當地加一點,營養、菜也吃得好一點。

    如果不思惟的話,就會胖起來的。

     安居的目的在哪裡?什麼叫戒蠟?因為古代的秤是天平秤,一邊站人,一邊擺蠟,在安居之前去稱,稱好了,多少蠟擺在那裡;等到安居完了,再稱一稱。

    如果瘦了,你三個月用功,好,贊歎;如果胖了,三個月吃飯,沒有用功,那就呵斥你沒有用功。

    所以說這三個月裡邊,用功的可能會瘦一點,瘦一點不要緊,不要害怕,但是瘦了不要害病,瘦到病倒了,那也不行,失去意義。

    也不是一定要求每一個人都要瘦,好好用功就是了。

    能夠又用功又胖,那更好。

    有禅定的人就行,他一方面用功,一方面身體不瘦下去。

    一般地說,普通的人一用功的話,多少要瘦一點,那麼這個瘦也不要害怕,有好處的,等到自恣的時候,就給你長功德,還有供養。

    當然我們不要供養,我們是要功德,這個自恣的功德、安居的功德是重要的。

     從此第四,明三時業。

    就中:一、明四業,二、明差别,三、明中有業,四、明定業,五、明現法果業,六、明業即受果。

     「從此第四,明三時業」,三時業,是從時間上來講。

    分了六科。

     此下第一,明四種業。

    論雲:如是三業,有定、不定,其相雲何?頌曰: 此有定不定 定三順現等 或說業有五 餘師說四句 〖表四&ndash二0:明四種業〗 「此下第一,明四種業」,業有四種。

    「論雲:如是三業,有定、不定,其相雲何」,三業裡邊,有定業、不定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頌曰:此有定不定」,業有定業,有不定業。

    「定三順現等」,定業有三種,順現受、順生受、順後受。

    順現受,現世就受的業,決定受現報;順生受,第二世受的業;順後受,第三世以後受的業。

    這是決定要受的定業。

    還有一種是不定業,這是第四種。

    「或說業有五,餘師說四句」,有的人說業有五種,也有說八種,這是把業的種類打開來說。

     釋曰:此有定不定者,标也。

    此前三業,有定、不定。

    定三順現等者,别釋也。

    定有三業:一、順現法受,謂此生造,即此生受;二、順次生法受,謂此生造,第二生受;三、順後法受,謂此生造,第三生後受。

     「釋曰:此有定不定者,标也」,這是标名,定業與不定業。

    「此前三業」,前面講的那些三業,總括起來,都有兩種:一種是定業,一種是不定業。

    「定三順現等者,别釋也」,定業分三種。

    「定有三業:一、順現法受,謂此生造,即此生受」,這一輩子造業,這一輩子受果,是順現法受。

    有些人造惡造太多了,現報。

     第二,「順次生法受」,順生受業。

    「謂此生造,第二生受」,這一輩子造業,下一輩子要受,這個現在看不到的,一般的凡夫就不相信。

    「你看他做了那麼多壞事,還不是好好的,又胖又富,地位又高,這個因果咋講呢?」我們知道白起是秦國的大将,後來第二世做了豬,這是曆史上有記載的,當然他是被别人殺掉的,這是生報、現報都有。

     第三,順後法受,「謂此生造,第三生後受」,第三生或者第四生等受報,這都叫順後法受。

     依經部說:順現受業,其力最強,必受現、生、後;若順生受業,其力稍劣,必受生、後受,不受現受;順後受業,其力最劣,不受現、生,唯受後受。

    随初熟位,名順現等,并不定業,合成四種。

    言不定者,不定受故。

    謂不定受異熟故,或于三世,時不定故,立不定名。

     「依經部說,順現受業,其力最強,必受現、生、後」,經部的說法,順現受業,是力量最強的業,不但當下這一輩子就要受,第二世要受,第三、第四生還要受,這是最強的業,要受好幾生。

     「若順生受業,其力稍劣,必受生、後受」,順生受業是下一輩要受的業,這個力量比現生受業的要差一點。

    它的果報就是下一輩要受,後一輩子還要受。

    那就是兩種,順生、順後。

     順後受業,力量最小。

    「不受現、生」,現世——這一輩子不受,「生」,來世——下一輩子也不受。

    「唯受後受」,隻是第三輩子以後纔受。

    這些業報是更渺茫。

    如果說做了很多好事還是很貧窮,或者做了很多壞事還是很富有,這就幫助造的不是順現受業。

    如果造順現受業的話,現世決定會富起來,現世以殊勝的心供養三寶,或者對父母特别孝順,現世都會富起來。

    力量沒有那麼強的業這一輩子不一定感報,可能是下一輩子,也可能是第三輩子以後感報。

     凡夫目光短淺,這些看不到,就以為因果沒有。

    這也不是說佛教故意編一套來騙騙人,「三世,反正你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隻好随你怎麼說」,不是那回事。

    真正得了禅定的人能得宿命通,就能看到過去、未來的事情。

    天眼通見未來,這并不稀奇。

    有的氣功師得鬼神通,也有可以看到幾世的。

    這些事情不是虛妄的,不是騙騙人的,跟科學一樣是可以實踐的。

    但不是像科學那樣拿儀器來做實驗,這個實踐是要修禅定,禅定修成功了決定會知道。

    如果自己沒有能力修成禅定,那就相信可信的人。

    真正得了定,得了智慧的,就是佛菩薩,相信他們就是了。

    否則自己糊裡糊塗,就會搞錯。

     歸依三寶,就是叫我們相信佛菩薩。

    你自己還是凡夫,沒有開智慧,不相信佛菩薩,相信誰呢?說徹底點,相信三寶就是相信自性的三寶,相信自己本來的佛性。

    但不是相信自己現在的煩惱、愚癡,這個要簡别。

    自己本來的佛性要相信它,就是有成佛證果的可能性,你自己現行的是愚癡、煩惱,怎麼能相信呢?當然不能相信。

    所以說我們要親近具德師父,他們是有修有證的,修好的人,我們相信他,纔能被引入正路。

    你相信自己,而自己的煩惱無明重得很,那決定走錯路。

    很多人不知道這個道理,總以為自己對人家不對,學法像買東西一樣的,這個話要聽,那個話不要聽,這樣子挑,學了半天,是學自己,把自己的知見用佛經來充實一下,多找幾個依據,自己的錯誤一點也沒改。

    這樣子學得越多越糟糕。

     根據經部,業的力量分三種。

    順現受業最強,順生受業其次,順後受業最劣。

     「随初熟位名順現等,并不定業,合成四種」,定業,決定受果的業。

    随這個果最初成熟的時間來分:現世受的,順現受;來世受的,順生受;後世受的,順後受。

    這是三種,不定業有一種,一共是四種。

     「言不定」,什麼叫不定?「不定受故」,這個果報不一定受。

    「謂不定受異熟故,或于三世,時不定故,立不定名」,不定包含兩層意思。

    一個是果不定,這個果報到底受不受,不一定。

    假使忏悔了,就不受了,或者做了好事,惡報就不受了。

    還有一個時間不定,到底在什麼時候受報不一定。

    或者是現世受,或者是來生受,或者是以後受,時間沒有決定。

     或說業有五者,或有欲令不定受業,複有二種。

    謂于異熟有定、不定,開為二種:一、異熟定時不定,謂果必受,于三世時,即不定也;二、異熟與時俱不定,謂果與時俱不定受也。

    但有果定時不定業,無有時定果不定者,但于時定,于果必定,以時離異熟無别性故。

    四業五業,開合為異,其理無别。

     「或說業有五」,有人說業又可分為五種,不定業也可以再分。

    「或有欲令不定受業,複有兩種。

    謂于異熟,有定、不定,開為兩種:一、異熟定時不定,謂果必受,于三世時,即不定也;二、異熟與時俱不定,謂果與時俱不定受也」,因為不定業裡邊又分成兩種,加起來一共五種業。

     哪兩種呢?第一種,「異熟定時不定」,果是要受的,但是什麼時候受不決定,現世受、來世受、後世受不一定,這是一種。

     第二種,「異熟與時俱不定」,時間跟受的果都不定。

    果或者是在下一輩子受,或者後輩子受,時間不定;或者果本身可以不受,做了大的善事,惡果就不受了,或者忏悔之後,不受。

    果不定,時間也不定。

     「但有果定時不定業,無有時定果不定者」,這裡把時間跟果來做四料簡的話,果定時不定是可能的,但時定果不定的,沒有。

    「以時離異熟無别性故」,時間是假法,時間不能離開異熟果。

    時間跟果的關系,不是别體的(關系)。

    隻要時間定的,果一定定。

    時定果不定這一類不定業是沒有的。

    果既不定,時間就不能定,果定了之後,時間纔可能定。

    所以說不定業分開,隻能兩種,不能三種。

     這裡,「四業五業,開合為異」,說四業,或者五業,是不定業開合的不同。

    「其理無别」,道理是一樣的。

     餘師說四句者,謂餘譬喻師說,業分八種,故為四句。

    彼許時定于果不定,于不定中,時複分三,兼前五業,故成八種。

     「餘師說四句」,這個餘師指的是譬喻論師,譬喻論師是有部裡的一類論師,是經部的先驅,譬喻論師發展到極端的時候,就産生了經部論師。

    譬喻論師把業分了八種,八種用四句來說,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擺進去,這是開得更大了。

     他們允許時間定、果不定,前面簡别這是不可能的,這裡他們又把它擺進去了。

    「于不定中,時複分三」,在不定裡邊,時間分三,現受、生受、後受,又分了三個。

    「兼前五業,故成八種」,加上前面五個,成了八個。

     第一句者,于時分定,異熟不定。

    謂順現等三業,三世時定,于果不定。

    若現世受,其果即受,現若不受,永更不受,于時必定,于果不定。

    順現既然,生後亦爾,此分三種:一、謂順現定,果不定;二、順生定,果不定;三、順後定,果不定。

     「第一句者,于時分定,異熟不定」,時間是定的,異熟果卻不定。

    「謂順現等三業,三世時定,于果不定」,或者順現,或者是順生,或者順後,時間定的,果不定的,那有三種。

     「若現世受,其果即受,現若不受,永更不受,于時必定,于果不定。

    順現既然,生後亦爾」,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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