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講

關燈
為性。

     “輕安,謂粗重對治”。

    什麼叫“粗重”?我們的身跟心,沒有這個能力,沒有堪能性。

    “粗”是不調柔,“重”就是沉重。

    沉重就是說,一個人好象是提不起勁來,我經常看到有些人,坐在那裡就不想起來,躺在那裡就不想坐起來,他身上沒有勁。

    那麼,思想也是這樣,叫他去動個腦筋,好象是要開動個火車一樣,很困難,要動些腦筋,非常困難,那就是沉重,就是提不起來,要修個觀的話,也不行。

     我記得我們在近慈寺的時候,一個老居士,他拼命要求,也是跟你們一樣。

    “三皈依觀,這個修定,好得很,求、求、求”,“好,”海公上師說,“你要修,就傳給你”,傳了。

    傳好了,“觀那麼多!我聽了五分鐘我就要昏倒了”,腦子裡裝不下去了。

    那麼多東西,沒有堪能性,這個就是受不了了,太多了,這就是沉重,就是沒有堪能性。

    這是粗重。

     那麼輕安恰恰是粗重的對治。

    那麼我們假使有粗重的,你假使要提不起,假使要念經就念不動,那個樣子。

    我記得我們以前念《五字真言》,前面一批人,“嗡阿ra巴雜那的”這個咒念好了,“大悲尊以極徧智光明”,就好象睡了一大覺,爬起來,一點氣力沒有,“大悲尊以極……”,好象懶趴趴的,念也念不動,那個樣子,那就是沉重。

    我們說得了加持之後,身心輕安,已經念起來非常有勁。

    他就像是眼睛也睜不開那個樣子,疲勞不堪的這個聲音在念,聽了很不舒暢。

    現在我叫你們調過來了,這個情況大概沒有了。

     那麼,“身心調暢,堪能為性”,粗重就是不調暢,調就是調柔。

    我們說調就是要聽話。

    面粉,揉面粉,如果是,面粉你揉了兩下子,要做個東西,要做個面粉人,那就是容易掉下來的,不聽話的,生硬的,那麼你揉得很柔了,那你捏要什麼樣子就什麼樣子,又調又聽話。

    我們修觀一樣的,你叫他觀這個,他偏偏想那個,你叫他想這個,他偏偏想那個,這是不調柔,不聽話。

    你如果調柔了,觀一個“月輪”,他就觀一個“月輪”,觀“阿”字,他就觀“阿”字,這個就是調柔,聽話。

     那麼這個不調柔,就是粗重。

    調柔,身心調暢。

    調,就是聽話。

    身心調暢,就是柔和、調柔,不是粗重的、粗犷。

    那麼重,針對那個堪能,重是沉重,就是沒有這個力量,堪能就是有能,有堪能性,有能力,可以擔承事情。

    觀,要觀就觀得起,要念就念得動。

    那麼粗重,就是,它的對治,就是身心調暢。

     所以說我們感到有粗重,就馬上要把輕安拿出來對治它,這是武器。

    我們修行,要拿武器對治那些煩惱,粗重是煩惱。

    但是這個武器哪裡來?你憑空它不會來的,修出來的,要修定的。

    定,你們坐過禅的人就知道,坐上十分鐘五分鐘之後,或者你九節風一調之後,身上就是像啤酒打了氣一樣,有彈性,力量很足,這個就是堪能性開始出來了。

     真正的輕安,要嚴格地說,得了禅定以後,才有輕安。

    那麼在沒有得禅定之前,輕安的味道也能嘗一點點。

    大家愛坐的人,都會有這個經驗。

    你坐到好的時候,就感到身上非常舒服。

     我昨天講的那個人,就是他,他修四皈依,他坐到那裡修,感到很舒服,全身輕松。

    那麼,他這個輕松,念好了之後,他舍不得那個輕松放掉,他總是這樣子。

    那他父母就看了他呆了,“你這樣子一天到晚幹啥呀?木裡木殼的,好象沒有知覺一樣的”,實際上他是保持他那個輕安的一個味道。

    這個輕安大家歡喜的,它來了就很高興。

     【廣】 雲何輕安?謂粗重對治,身心調暢、堪能為性。

    謂能棄舍十不善行,除障為業。

    由此力故,除一切障、轉舍粗重。

     “謂能棄舍十不善行,除障為業”,有了輕安之後,可以把這個惡行,那些障礙都除掉。

    十個惡行,十不善,就是身三、口四、意三。

    殺盜YIN,妄語绮語惡口兩舌,還有貪瞋癡,可以把它舍掉。

    能夠修善法,這個惡法、不善的就舍掉了。

    那麼障,那些粗重的障,惛沉那些,可以把它去掉。

     “由此力故,除一切障,轉舍粗重”,因為有輕安的這個力量,你障就除掉了,修定的障就除掉了。

    “轉舍粗重”,把粗重就舍掉了。

    我們說粗重舍掉了我們在佛教裡邊,有一個名字叫“轉依”。

    “轉依”,我們總是,一個人總依靠個東西。

    假使我們出門——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總是要靠一個東西,你不靠東西,站不住腳。

    那麼,我們依呢?我們在凡夫的時候,都依靠的煩惱,那麼你要修行的,你還得依靠個東西。

    煩惱舍掉了,你空虛,你心裡就害怕,依靠個什麼,輕安。

    把粗重舍掉,輕安拿起來,輕安拿到了之後,你粗重很容易舍掉。

     這也是昨天我講的,法的意樂心生起來了,五欲的樂很容易放掉。

    如果法的意樂心拿不到,五欲就拖泥帶水的,藕斷絲不斷,它斷不了,因為它沒有東西代替它。

    如果法樂來了之後,轉依,那身心依靠法樂上去了,把五欲之樂可以舍掉了,法樂沒有,這個就舍不掉。

    這有一定的道理,總是要依靠個東西。

     那麼這裡就是說,我們把粗重的舍掉之後,就依這個輕安,“轉舍粗重”,粗重就舍掉了。

    有了輕安就可以舍得掉粗重,沒有輕安就舍不掉。

    所以,輕安要把它修起來。

    要輕安,就要好好地坐。

    不要說坐,我們念經,如果你如法地念,提起精神地念,哪怕你早上起來沒有睡夠,頭昏腦脹的,洗臉的時候頭還脹的、昏的、暈的,你到經念上五分鐘或者十分鐘,勁就來了,這個大家經驗會有,好好念,這個輕安生起來之後,那粗重就舍了。

     所以這個要靠自己力量,不能說我粗重很厲害,你加持、加持,給我輕安,我給你個輕安,那你輕安就來了,這個就太天真了。

    加持——加持,我告訴你怎麼修定,有哪些方法,不對頭的要糾正,九節風這個很好的方便,你去試試看,輕安就來。

    不能自己躺在床上你加持我,得個輕安(笑),這個輕安哪裡來? 下面我再把一個“粗重”名字解釋一下。

    “粗犷沉重”,“粗”還是這個粗,“犷”,就是一個反犬旁一個廣東的廣,“粗犷沉重”叫粗重。

    什麼叫粗重?粗犷,就不調柔,是強的,跟野的一樣的,不調柔的,不文明的。

    沉重,沒有氣力的,這個叫粗重。

    “即無所堪能,及不調柔相”,沒有堪能的,不調柔相。

    “粗犷”就是不調柔,“沉重”就是沒有堪能:這個就是粗重。

    離開粗,離開這個重——不堪能的重,離開之後叫輕,調暢,就是調柔,就叫安。

    這樣子離開粗重之後,輕安就得到了,叫輕安。

    離開粗重所得到輕松的安穩,這就是輕安。

    所以說這兩個東西,不是有這個就有那個,不能同時的。

    兩個是相對的,你拿到它,它就沒有,你拿到這個,就沒有。

    你如果要粗重,輕安就不來,如果你要輕安,粗重就走了,那麼你自己選擇。

    輕安,要輕安也不是說,就是剛才說的——你給我個輕安就完了。

    自己去修,好好地坐,輕安就會來。

    得了定之後,那是輕安充滿全身,這個在《禅定品》裡有的。

    這個輕安之樂,有的人他修禅定,他給我寫信或者跟我說,他肚子下邊發熱,感到很舒服,或者兩個腿下邊,腳闆裡氣上來,乃至到頭頂,這是一個感到很舒服的感覺,這個還是初步的一些味道。

     真正輕安,從全身毛孔每一個地方全部充滿這個輕安的快樂,那是不可言喻的,就離生喜樂了。

    離開了煩惱之後,欲界的煩惱離開之後,得到的喜樂是極大的喜樂,這個是充滿全身的。

    得了這個樂之後,再好的五欲,不要了,看也不要看。

    這個東西,比不上,我這個樂比你殊勝。

     但是你要得到這個離生喜樂這個定中的樂,先要把五欲拿開。

    如果你五欲也拿到,不肯放,我要等到我這個定中的喜樂來了,我再放,那麼你永遠放不掉了。

    你拿到五欲,這個喜樂不會來的。

    五欲放掉之後,好好地修定,經過一段的努力,這個喜樂一點一點生起來了,那麼真正得到之後,你再也不會去貪那個欲界的五欲了。

    那就是我們的《菩薩戒論》的,你自己吐出來的東西,你再會吃不吃得下去?根本吃不下去。

    但是你沒有得到這個喜樂,你這個五欲,看着還是蠻好的,舍不得丢。

     所以先要有決心,把這個五欲之樂先要把它放下,然後好好修這個定,佛法裡邊去修行,那麼,慢慢地,就會得到喜樂,一層一層地、慢慢地得到。

    得到之後,這個五欲之樂放下了,不會要了。

    你不能說兩個,這個要抓到,把那個得到我再舍掉,那麼永遠舍不掉了。

    這個心一定要起來,要有決心舍掉五欲,這個喜樂才生起來。

    沒有這個決心的,喜樂生不起來的。

     轉依,就是我們這裡的身心本來是依粗重的,現在依靠輕安了,就是轉過來了,就是我們解釋那一句“轉舍粗重”,轉得輕安。

    我們身上,身、心,都有堪能性了,調柔了。

    把粗重的那個東西舍掉了,那麼這是輕安。

    在某些論裡邊說,欲界的善心,沒有輕安的,隻有在得了色界的定之後,才能有輕安,這是從絕對的說;也有些論說,欲界也有輕安,這個輕安當然比不上初禅的輕安,但是你也能嘗到一些味道。

     不放逸心所 雲何不放逸?謂放逸對治,即是無貪乃至精進。

    依止此故,舍不善法,及即修彼對治善法。

     “不放逸”,“放逸對治”,不放逸對治放逸的。

    “謂放逸對治,即是無貪乃至精進”,這是《五蘊論》,我們總是先念略的,後看廣的。

    “即是無貪”,不放逸這個法,本身的體就是四個法——無貪、無瞋、無癡,加一個精進。

    所以前面要講它的次第,有的地方是這樣次第,有的地方稍微調一下,但是它都有它的體系的。

    這個裡邊的安排,是要講這個不放逸,先要把無貪、無瞋、無癡跟精進講了,才能講不放逸。

    為什麼?不放逸的體就是前面四個法——無貪、無瞋、無癡、加上精進,它就是不放逸。

    在某個作用裡說,它就叫不放逸。

    什麼作用?防護一切,這個身心不要去進入五欲——沉浸裡邊去,叫不放逸。

     “即是無貪乃至精進,依止此故”,依了這個不放逸。

    “舍不善法,及即修彼對治善法”,依止不放逸,就可以把不善的法,把它
0.1235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