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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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應不起。

    若汝意謂:如身行滅,安住定中,身在不滅;意亦如是,雖意行滅,應在不滅。

    此亦不然,何以故?如非遍行,此不有故。

    如世尊說,離身行外,有身住因,所謂飲食命根識等。

    由此雖無入息出息,而身安住。

    意即不爾,離意行外更無别因持心令住。

    由此應至,無意識故名無心定。

    異熟果識此中有故,世尊說識不離于身。

    即從此識一切種子,後出定時,轉識還生。

    故知定有阿賴耶識。

     「又不應理有譬喻故。

    」上面是從理上說不應理。

    下面,用一個譬喻顯其不合理。

     「謂世尊說,諸身行滅,諸語行滅,諸意行滅。

    」這三句話什麼意思呢?身行就是出入息,語行就是尋伺,意行就是思想等心所法。

    出入息,我們身體靠出入息;語行,有尋伺纔能發動語言,沒有尋伺心,心裡空白了,就沒有話說了。

     「如尋伺滅,語必不起;意亦如是,若意行滅,亦應不起。

    」尋伺心滅掉之後,心裡一片空白,當然不會說話了。

    「思、想」這些心所法沒有了,這個心王也不起了。

     「若汝意謂:如身行滅,安住定中,身在不滅;意亦如是,雖意行滅,應在不滅。

    」有的部派就說身行可以滅的,例如入四禅以上的定,出入息都沒有了,但是身體沒有壞掉,就是身行滅而身還在。

    他以這個為喻,說意行滅而意還在(意行就是思想,意就是心王)。

    這個看起來很難辯倒他。

    論主就以遍行非遍行的道理跟他辯,他說身行滅了,而身體可以不壞,這個四禅以上的定能做到。

     記得八十年代我在寶光寺教課的時候,報紙上有一個報導,說有個婆羅門讓科學家做試驗,他入四禅以上的定之後,人家把他裝在一個玻璃箱子裡邊,把水灌滿,然後把玻璃箱子封起來,封了三個月。

    打開之後,他還是活的。

    那就是說,他入了這個定之後,出入息沒有了,不需要空氣了,隔絕空氣他也不會死的。

    三個月之後打開來,他出定了,還是好好的,沒有受什麼損失。

    這就是說身行滅了之後,身還是可以存在的。

    對方以此推論「思、想」這些意行滅了,意識這個心王也可以存在,他們說滅盡定就是這樣的。

     但是,論主說這樣說法也不對。

    「此亦不然,何以故?如非遍行,此不有故。

    」這個「出入息」對于「身體」來說不是遍行的,不是必要條件,并非沒有它就不行。

     「如世尊說,離身行外,有身住因,所謂飲食命根識等。

    」如世尊說,離開身行(出入息)之外,還有身住的因。

    身要住下來,固然要靠呼息,另外還要飲食、命根、識等等,隻要飲食、命根、識不壞掉,雖然出入息沒有,生命可以存在的。

    那就是入了禅定之後,他的命根、識存在,這飲食當然禅悅為食了,就是觸食、思食、識食等。

    雖然身行沒有,而使身住的那些因素還有很多。

     「由此雖無入息出息,而身安住。

    」因為身行的出入息不是必要的因素,它還有其他的因素,可以護住身的。

    「意即不爾,離意行外更無别因持心令住。

    」「意」不能跟「身」做對比,除了這些意行(思、想等遍行心所)之外,更沒有其他的因素可以把心持住,使它不滅掉。

    觸、作意、受、想、思這些心所是遍行心所,除了它們之外,沒有其他的心所可以把心持住不滅的;它們一滅掉,心王就要滅掉。

     「由此應至,無意識故名無心定。

    」由此可以推論出,隻有意識滅掉了,纔叫做無心定。

    經部說滅盡定有意識,錯了。

     「異熟果識此中有故,世尊說識不離于身。

    」因為滅盡定中異熟果識是有的,所以佛說入滅盡定的時候識不離身,就指這個異熟果識,所以第八阿賴耶識是有的。

    「即從此識一切種子,後出定時,轉識還生。

    」出了滅盡定之後,從阿賴耶識一切種子又生起這七轉識。

    因為在定中,這些識都消滅了,如果沒有阿賴耶識的話,它就斷掉了,以後就不能生,也就無法出定了。

    因為有阿賴耶識,這些七轉識的種子還在,出定之後,生的緣具足了,這些心王又生起來了。

    「故知定有阿賴耶識」,由此推論,決定有阿賴耶識。

     講了很多理由,駁斥一個觀點,就是經部說滅盡定是有識的,這個識是意識。

    那麼論主就駁它,滅盡定除了有阿賴耶識之外,不能有意識。

    這一段就講完了。

     下面是重複這個觀點。

     論曰:又此定中由意識故知有心者,此心是善不善無記皆不得成,故不應理。

     釋曰:已廣廢立滅定有心,今當略顯第二頌義。

    若有欲除阿賴耶識,以意識故滅定有心,此心是善不善無記皆不得成,故不應理,何以故?由此滅定是善性故,且非不善,無記亦爾,威儀、工巧、變化無記,定不得有。

    若說此是異熟無記,理即應至阿賴耶識,除此更無第五無記。

    又此定中,心若是善,應無貪等善根相應,染污意滅,唯善心在。

    爾時善心所依所緣,皆悉是有,三事和合,雲何此中不生其觸?既有其觸,受等心法何得不生?如是滅定應不得成,諸心心法皆不滅故。

     「又此定中,由意識故知有心者,此心是善不善無記皆不得成,故不應理。

    」假如你說這個定裡邊有意識,由此故說滅盡定是有心的,那麼這個心無論是善的、不善的、無記的,都不能成立,所以不應理。

    這一段文跟前面幾乎是一樣,就是廣略的一點差别。

     據印順法師的考證,他說幾個譯本有差别,有的有前段文而沒有這段文;有的有這段文而沒有前段文;而唐朝的譯本兩個都有,那就是跟重頌一樣的。

     「釋曰:已廣廢立滅定有心。

    」關于滅盡定有心無心,已經作了廣大的辯論了。

    「今當略顯第二頌義」,這第二個頌沒有拿出來,大概這一段就是頌的意思。

    前面廣講過了,再略地總結一下,所以意思是相同的。

     「若有欲除阿賴耶識,以意識故滅定有心,此心是善不善無記,皆不得成,故不應理。

    」假如你一定不承認有阿賴耶識,說滅定有心,不是阿賴耶識,而是意識,那麼這個心是善的也不行,不善的也不行,無記的也不行,那這個心就不能成立了。

    心,要麼是善,要麼不善,要麼是無記。

    這三個都不是,那是什麼心?沒有的,「故不應理」。

     「何以故?由此滅定是善性故,且非不善,無記亦爾。

    」為什麼呢?這個滅盡定是善的,等起善,是善心修出起來的定,它發動的心是善的,所以成就的這個定也是善的。

    既然這個定是善的,那當然不是不善或無記的。

    接下去要講無記心一共有幾個。

     「威儀、工巧、變化無記,定不得有。

    」無覆無記心有四個:威儀的心、工巧的心、變化的心、異熟無記心。

    既然在定中,威儀、工巧、變化這三個當然不是。

    在定裡邊行住坐卧搞起來了,那是不對的。

    在定裡邊搞工巧明,學畫圖,作雕像,那是不會的。

    他沒有起神通,沒有變化心。

    這三個無記心決定沒有,還有一個無記心叫異熟無記。

    「若說此是異熟無記,理即應至阿賴耶識,除此更無第五無記。

    」你如果承認是異熟無記的話,那這個心就是阿賴耶識。

    阿賴耶識是異熟識,它是異熟無記。

    除了阿賴耶識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心不行。

    除了這個異熟、工巧等四個無覆無記之外,沒有第五個無覆無記了。

    所以你不能說這個定心是另外一個無記心。

    前面三個不行,隻有異熟無記;若是異熟無記的話,那就是阿賴耶識。

     「又此定中,心若是善,應無貪等善根相應」。

    假如你說定中的心是善的話,那決定要跟無貪無嗔無癡善根相應,因為心王是相應善,它不是自性善,本身不是善的,要跟善的心所法相應,纔是善心。

    「染污意滅,唯善心在」,這個時候染污意已經滅掉了,滅盡定中第七末那識也滅掉了,隻有善心。

     「爾時善心所依所緣皆悉是有,三事和合,雲何此中不生其觸?」既然是善心,善心所依的根、所緣的境應當都有。

    既然有心識生起,那麼根境識三個和合了,怎麼會不生觸呢?學過法相的都知道,根境和合生識,由觸把它們三個和合起來,三和合生一個觸。

    既然心也在,根也在,所緣也在,那就要生觸了。

    觸就是觸受外境。

     「既有其觸,受等心法何得不生?」觸生出來了,觸緣受,觸馬上就要把受引出來了,那麼受、想等等心法都要來了。

    「如是滅定應不得成,諸心心法皆不滅故。

    」既然是滅盡定,沒有受、想的,而你受、想心法都有現行的,那怎麼能說是滅盡定呢?如果這個定裡邊心王心所都在,就不能叫滅盡定。

    這是第一個。

     又若有執此定是善,由心所引定前方便能引善心力所引故,定中善心非無貪等善根相應。

    又三和合,若有堪能,亦能生受,若三和合無有堪能,唯生其觸,是故定中雖有善心,非無貪等善根相應,亦無受等。

    此義不然,方便善心既無貪等善根相應,從此所引等流果心,何故不爾?又從所依拔除能依,不應理故。

    心與心法無始已來,于一切時互不相離,今拔能依令離所依,必不可得。

    何以故?有譬喻故。

    謂于世間從生至壞,于一切時互不相離,無有道理拔除能依令離所依。

    譬如大種與所造色,無有道理令其所造離于能造;心法亦爾,不可令其離所依心。

    是故于此無心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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