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大院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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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哎,怎麼這麼香?”緻庸繼續嗅着,好似童心大起。

    玉菡“撲哧”一笑:“這是我們家巴黎商号大掌櫃捎回來的法蘭西國香水。

    你們家哪裡會有這樣的東西?”緻庸貪那香氣,也不說什麼,隻一個勁四處嗅去。

    玉菡突然解開前襟,露出胸衣,臉驟然大紅道:“朝這裡面聞,香在這裡。

    ”緻庸依言就勢趴過去嗅。

    玉菡臉如紅霞籠罩,明豔不可方物。

    緻庸再也把持不住,“卟”一聲吹滅紅燭。

    黑暗中響起玉菡的嬌笑:“香嗎?”“香!”緻庸大聲道。

     洞房窗外,曹氏和明珠一直在偷聽,見紅燭熄滅,兩人放心地對視一眼。

    又等了一會,曹氏悄聲道:“走吧。

    ”明珠紅着臉應聲去了。

    曹氏則穿屋過院,慢慢走回自個兒房間,一進屋便跪倒在緻廣牌位前,含淚合十道:“大爺,這下好了,他們到底做了夫妻!緻庸有銀子救喬家了……你可以閉眼了……”說着說着,她終于忍不住,激動地失聲哭起來。

     雨依舊“嘩嘩”地下着,從夢一般的旅途中返回的玉菡,在枕邊撐起一隻胳膊,無限深情地在朦胧的夜色中望着沉睡中的緻庸,抹去眼角漫漫滲出的喜淚,悄聲道:“二爺,你睡着了。

    隻有你睡着了,玉兒有幾句心裡話才能對着你說出口……二爺,今兒是你把我留下來的,從現在起,你就是玉兒的親夫,玉兒的天,玉兒的地,玉兒可以不要自個兒的命,也要守住你……”玉菡一邊說,一邊用小指頭輕輕地在緻庸年輕赤裸的胸膛上愛戀地小心劃過,自顧自呢喃道:“可玉兒也是個心眼不大的女人呢。

    你既然留下了我,就不能讓别人再占着你的心,占着你的心的隻能是我!……我會一輩子心甘情願地敬重你,為二爺管好家,生兒育女,做牛做馬,就是二爺叫我去死,我也沒有二話,可……你可不要負了我的心!” 她說着,笑着,流着淚,又拭去,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地睡了。

    黑暗中緻庸突然睜開眼睛,淚水慢慢洇濕了他的雙眸。

    在初次人生的激奮體驗過後,他深深地自責起來,為雪瑛更為玉菡,在身體的迷亂中,有好一會緻庸似乎無法在意識中将她倆清晰地分開,而玉菡的喃喃自語更讓他深感愧疚。

    緻庸輕輕坐起,小心地幫玉菡掖好被角,久久地望着這個已經打動了自己、自己卻仍然不熟悉的女子。

     3 在玉菡的眼裡,第二日清晨的陽光别樣明媚,她從梳妝台的鏡子裡偷偷地瞄了瞄心愛的男人,微微一笑,回頭和顔悅色道:“二爺,古人中有個張敞,喜歡給他的妻子畫眉。

    你看看,我這眉畫得還成嗎?”緻庸明白她的意思,默默走過來給她畫眉。

    這一來,玉菡的臉倒紅起來。

    張媽拿着放銀庫鑰匙的托盤進來,一見這個場面,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玉菡見狀輕聲含笑道:“放那兒吧,回去禀告大太太,我收下了!”張媽放下托盤走出,又回頭紅着臉看了緻庸和玉菡一眼。

    玉菡忽然輕笑一聲問:“二爺,那隻玉環呢?”緻庸一驚,手中的眉筆抖了一下。

    “什麼玉環?”“二爺是不是忘了,我爹在太原府一兩銀子賣給你的那隻鴛鴦玉環。

    ”玉菡忍不住看他一眼,緻庸心中一痛,含糊道:“啊,你說它呀,沒出太原府,就讓我給弄丢了。

    ”玉菡信以為真,失望道:“瞧你這個人,丢三落四的。

    當初我爹僅一兩銀子把它賣給了你,還指望有一天你能親手給我戴在腕上呢。

    ”緻庸的心又疼了,拿眉筆左右亂顫。

    玉菡見狀作嬌态道:“謝二爺,我好了,出去做你的大事吧!”緻庸努力笑着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

     明珠在一旁悄聲道:“小姐,還是您厲害。

    ”玉菡嗔道:“說什麼呢。

    不準這麼說話。

    對了,以後你也是喬家的人了,稱呼他二爺,叫我太太吧。

    ”明珠點頭偷笑道:“知道了。

    小姐,您是不是特别喜歡人家叫您太太?”玉菡一不做二不休,撒嬌道:“怎麼,我就是喜歡!太太我今天心裡特高興,知道嗎?” 緻庸從書房抽屜裡找出那隻鴛鴦玉環,隻一眼,心中便疼痛難忍,匆匆将它塞進抽屜深處,用書和賬簿蓋在上面。

    愣了一會兒,他忽又自語道:“雪瑛,雪瑛,我已經負了你,怎麼還能負她?我負你的是情,若再負了她的恩,就是不義……我喬緻庸如今怎麼就成了個無情無義的人了!”緻庸眼角溢出了淚花,沖動地拿出玉環要走出去。

    屋外忽然傳來茂才的喊聲:“東家,東家,你在嗎?”緻庸急忙重新放回玉環,拭去眼淚,開門将茂才迎了進來。

    茂才一進門,把插在牆上的兩支镖取下來比着看。

    緻庸的思緒被打破,也湊過來。

    茂才沉吟道:“東家,哪支是你婚禮上打中雙喜字上的,哪支是劉黑七釘在喬家大門上的,你還能分辨出來嗎?”緻庸搖頭。

    茂才沉聲道:“這兩支镖,看上去沒有太大的差别,可細看就會發現,它們不是一個師傅打制的!”緻庸皺眉道:“是啊,我也在想這件事呢。

    如果說婚禮那天這支镖不是劉黑七的人打的,那是誰幹的呢?” 茂才提醒道:“東家想一想可否有什麼仇家?”緻庸想了想,搖頭道:“喬緻庸剛剛接管家事,自信還沒有和什麼人結下冤仇,誰會想到要用一支黑镖在我成親之日取我的性命?即便是達盛昌,他們要的也是喬家的生意和老宅,而不是我的人頭。

    ”茂才聞言道:“說得是!”緻庸心中已有了一個懷疑對象,但他不說,把兩支镖全部放回抽屜,微微一笑道:“好了,想不出就先放一邊。

    茂才兄,後天就是我大哥三七的日子,該想想如何對付了!”茂才胸有成竹,湊近緻庸耳邊輕聲說起來,緻庸聽得目光明亮,興奮道:“好,茂才兄!” 不多一會,曹掌櫃也匆匆趕到。

    緻庸站起,客氣地吩咐道:“曹掌櫃,明日就是我大哥的三七,你現在就讓人告訴我四哥達慶,還有衆位本家股東,元家、水家的掌櫃,對了,還有咱們‘老朋友’達盛昌,明天午時三刻,一起到這裡來,領他們的銀子!”曹掌櫃高興道:“東家,是不是陸家的銀子要到了?”“甭管哪裡的銀子了,總之都是東口的銀子,呵呵!”曹掌櫃看着緻庸,佩服地笑道:“對,管它是哪來的銀子,都算東口的。

    隻要有銀子,就是大好事!我這就派人告訴他們!” 不大一會兒,聽到消息的達慶與達庚等一群本家就亂哄哄地趕來了。

    衆人一擁而進,亂嚷一氣,都在急着要問消息的真假。

    達慶見狀使勁咳嗽兩聲,擺出舉人老爺的架子道:“哎哎哎,都别吵,我一個人替大家問,行不行?”衆人很快安靜下來。

    達慶向緻庸走近幾步,半信半疑道:“我說老二,你讓曹掌櫃透給我們的信兒,到底是真的是假的?”緻庸故作高深狀,微笑道:“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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