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大院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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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說就跪了下去。

    曹氏大驚,趕緊伸手過來扶,連聲問起原因。

    緻庸痛苦地大聲道:“嫂子,陸氏她……她問我要休書,她要回去!”曹氏縮回手來,嚴厲道:“你呢?你是不是就此打算寫一紙休書給她?…‘嫂子,這個人太厲害,太有心計,她什麼都知道,卻能不動聲色地和我一起去陸家借銀子……是她自個兒問我要一紙休書! .‘二弟,你知道她今天是怎麼和你一起借回銀子的嗎?她明明已經知道新婚之夜你不進洞房是因為雪瑛表妹,可還是陪你借回了銀子,你說她厲害有心計,你想沒想過,她這樣做是為誰?” 緻庸猛然擡頭看她。

    曹氏痛聲道:“二弟,我告訴你,為了幫你借到這筆銀子,弟妹差點把她母親留下的翡翠玉白菜都要當了!陸老東家是不想讓她這麼做,才答應借給銀子的!這種時候,你還要給她寫休書?但凡你還是個男人,也該替喬家的祖宗和後世子孫,向這個女人下跪謝恩才對!”緻庸大驚:“嫂子,這件事情是真的?你如何知道的呢?”曹氏落淚道:“弟妹為了喬家,願意不動聲色地去求她的父親,願意私下當了陸家的寶貝,她不會把自己做的事說出來。

    自打你們回來,弟妹就一直在哭,在忙着收拾東西。

    這些事我是從明珠嘴裡逼問出來的。

    ”緻庸心中一震。

    曹氏繼續顫聲道:“我本不想理會這些事,若你不來,我會讓孫先生轉告你,由着你去處理;可你現在來了,我便直言不諱。

    你現在有兩條路,一是讓弟妹走,把雪瑛表妹娶回來;二是現在就到弟妹房中去,替你、替我、替我們喬家的祖宗和子孫,叩謝她的大恩,從今往後好好地和她做一對夫妻,像敬重恩人一樣敬重她!你自己斟酌吧!’’緻庸張口結舌站在那裡,慢慢落下淚來。

    他不知道,隻三天時間,這個剛剛娶進門的女子就對喬家有了如此的大恩! 新房内,玉菡又開始收拾東西。

    明珠淚流滿面,跪倒勸道:“小姐,我求求您,三思而行啊,您已經嫁過來了,這樣回去,别人會怎麼說?老爺的臉往哪兒放?小姐以後還要不要嫁人?小姐一生的品行、名譽,可都讓這個喬緻庸給毀了!”玉菡聽了,像忽然醒過來一般,掩面大哭起來。

     外面突然響起腳步聲,接着傳來張媽喜滋滋的聲音:“二爺,您來了!”玉菡一聽,趕緊抹掉眼淚,心頭像小鹿一般亂跳起來。

    這邊明珠已經跳起來去開門了。

    緻庸一進門,直視着玉菡,突然雙膝跪倒,大聲道:“太太為緻庸、為喬家做的事緻庸都知道了,太太是喬家的恩人,請受緻庸一拜!”玉菡聞言,驚喜交加,攙也不是,不攙也不是,隻得含淚道:“二爺這是怎麼說的,快快請起!”緻庸道:“你就甭瞞我了,沒有太太,緻庸今天在陸家就借不了銀子,隻怕一家大小就要流落街頭,太太的大恩大德,緻庸終身難忘!”玉菡見緻庸這般承情叩謝,反倒哭起來,道:“二爺,打陸氏嫁到喬家的頭一天起,就沒想過要做喬家的恩人,陸氏隻是……隻是想簡簡單單地做二爺的媳婦……二爺,你……你這會兒還要給陸氏一紙休書嗎?” 緻庸看着她滿是眼淚卻努力帶笑的面孔,心中大痛,不知怎麼想起了雪瑛,想到他心愛的雪瑛這幾日不知會哭成什麼樣,忽然心痛如絞。

    緻庸略略一閉眼,驅趕着雪瑛的面孔,沉聲道:“太太,這種時候,你為何還要說這種話?甭說太太是喬家的恩人,即便太太不是,緻庸也不會給太太一紙休書!”玉菡拭淚,笑起來道:“那又是為了什麼?”緻庸道:“喬家自有喬家的家規祖訓,既然我已經把太太娶進了家,就再不會有休妻之事。

    喬家的男人,從來就不允許休妻!”玉菡一邊心花怒放,一邊又擔憂道:“可……可那江家的表妹呢?二爺就不想和雪瑛表妹成親了?”緻庸不願回頭,低聲道:“太太,緻庸既然娶了妻,心中便沒有别人了。

    再說……再說雪瑛也要嫁人了!”玉菡大驚:“雪瑛表妹要嫁人了?”緻庸艱難地點點頭。

    玉菡突然哭起來。

    緻庸吃驚道:“太太,你又怎麼了?”玉菡轉身避開他,哭道:“二爺,你這會兒先出去。

    陸氏是個女人,二爺的話讓陸氏太高興了.岡0才我還以為自個兒的天要塌下來了,二爺的一席話如同撥開烏雲,又讓陸氏看到了藍天,陸氏想……想一個人哭一會兒。

    ”緻庸心中一動,忍不住定睛向她看去。

    剛巧玉菡也正回頭看他,四目相對,玉菡不由發出了嬌聲:“人家叫你出去,你就快出去呀。

    ”緻庸聽了,隻好轉身離去。

    玉菡想了想,鼓足勇氣嬌聲道:“呆會兒二爺可要進來,不能再讓陸氏獨守空房!”緻庸吃驚地回頭注視她。

    明珠也抹淚笑着往外推緻庸:“姑爺,小姐要您出去,您就先出去呗。

    ”緻庸臉紅起來,點頭出門。

     雨“嘩嘩”地下起來,緻庸在庭中久久地站着,舉頭向天,讓細雨澆滅心中痛苦的火焰。

    明珠收拾好房間,出來尋他,遠遠望見緻庸這般模樣,心中又犯起了嘀咕,她想了想走上前去,打傘遮住緻庸,誠心誠意道:“二爺,兩好合一好,我是個下人,不會說話,可我家小姐真的是個難得有情有義的人,您一定不能辜負我家小姐啊!”緻庸看着這個小丫鬟,一把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雨水,大踏步向新房走去。

     新房内的景象讓他又吃了一驚:玉菡重新蒙上蓋頭,穿着嫁衣在床前獨坐。

    随後跟進來的明珠,對緻庸施了一禮,喜聲道:“小姐,姑爺來了。

    ”緻庸明白了玉菡的心思,快步走過去。

    明珠從床帳頂拿起秤杆,笑盈盈地遞給他。

    緻庸停了停,将玉菡頭上的蓋頭掀去。

    燭火下重新裝扮過的玉菡豔若天人,也不看緻庸,像頭天的新娘子一樣矜持地端坐着。

    明珠端過酒來,喜聲喜氣道:“姑爺,小姐,請喝交杯酒。

    ”緻庸遲疑了一下,端起酒杯看玉菡。

    玉菡嬌羞地一笑,端起酒杯,兩人飲了交杯酒。

    明珠又端來了子孫饽饽,笑道:“姑爺,小姐,請吃子孫饽饽,以後子孫滿堂,大吉大利。

    ”玉菡端坐不動,緻庸拿起一個子孫饽饽吃下去。

    玉菡含羞一笑,也拿起子孫饽饽吃一口,又放回去。

    明珠掩嘴笑道:“姑爺,小姐,洞房一刻值千金,請安歇吧。

    ”說着她走了出去,悄悄掩上了門。

     玉菡背對緻庸坐在床前,一動不動,心潮起伏。

    緻庸閉上眼睛站着,努力在内心鼓起力量。

    突然,洞房中一股奇異的香氣撩動了他。

    緻庸忍不住抽動鼻子問:“好香,哪裡這麼香?!”玉菡回頭看他一眼,臉一紅,低頭端坐。

    緻庸繼續抽動鼻子,向床上的玉菡嗅去,玉菡仍不理他。

    緻庸倒起了逆反心理,涎着臉湊得更近了。

    玉菡忍住癢,轉過臉笑道:“二爺,你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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