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羅帕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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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劍平見何可人已知四人結盟“武林八修”之意,遂微笑說道:“昆侖處士’曹長吉是名副其實的‘曹國舅’,倘若再能邀得‘衡山隐叟’張太和擔任‘張果老’,便告隻缺兩位!” 何可人聞言,便指着那頭青色俊驢,向韓劍平笑道:“組盟‘武林八修’,确是一樁罕世佳話,小弟願促其成,這頭青驢敬以相贈,韓兄不要再推卻了!” 韓劍平自然不會再推,便即抱拳緻謝! 何可人兩道秋水眼神直注在韓劍平臉上,揚眉笑道:“韓兄,你們‘武林八修’組成之後,因系盡結絕世高手,定可睥睨海宇的了” 韓劍平不等何可人說完,便自搖手笑道:“何兄,小弟等組盟‘武林八修’之意,不在争霸武林,隻有一樁大願!” 何可人笑道:“這樁大願,小弟可否得聞?” 韓劍平點了點頭,正色說道:“當世武林,有八位厲害魔頭,不是嘯聚稱霸、為禍一方,便是獨往獨來、窮兇極惡,故而韓劍平等意欲組盟‘八仙’,共蕩‘八魔’!” 何可人再度撫掌笑道:“組八仙,蕩八魔,又是一樁妙事,也是一樁盛舉,但不知‘八魔’之稱,系屬何指?” 韓劍平含笑答道:“‘神環魔僧’通化頭陀,‘神劍魔道’顧淩霄,‘神劍魔尼’玉師太……” 何可人聽得點了點頭,插口說道:“這僧道尼三位,出家方外,不務清修,行為淫邪,心地狠辣,确是應該加以蕩除的魔道人物!” 韓劍平又複屈指數道:“藍面魔君’呼延西與‘逆天魔醫’施不施郎舅,化外兇苗‘飛魔峒主’,‘魔心秀士’古玉奇……” 何可人靜聽至此,雙眉微挑,截斷韓劍平的話頭,以一種關切的神情說道:“魔心秀士’古玉奇除了一身詭異的武功之外,心計也毒辣無比,韓兄若是到了他那座‘秘魔莊’中,必須步步小心才是!” 韓劍平謝過何可人的關切情意,微笑說道:“八魔之中,我已說過七位,最後一魔便是将于明年九九重陽在南海普陀舉行雙十壽宴的‘魔鈴公主’諸葛飛瓊!” 何可人笑道:“韓兄打不打算參與明年九九重陽的這場熱鬧?” 韓劍平點頭答道:“我們打算‘八仙過海’,去往普陀,替這位‘魔鈴公主’諸葛飛瓊來個‘八仙上壽’!” 何可人搖頭一歎,含笑說道:“這‘八仙過海’及‘八仙上壽’都是古代神仙盛事,不想竟能見之于今日武林,小弟到時也必趕往普陀一開眼界!” 韓劍平見何可人與自己話語投機,遂故意苦着一張俊臉,眉峰深聚說道:“故而我們必須在明年九九重陽以前湊足‘武林八修’,否則便将所願難成、大煞風景!” 何可人微笑說道:“韓兄何必挂慮,常言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你們如今業已聚有六位之多,哪怕‘武林八修’的盟約不足成立?” 韓劍平忽然面色一正,站起身形,向何可人深深一揖!” 何可人恭身還禮,訝然笑道:“韓兄為何忽然如此多禮?” 韓劍平一雙俊目之内朗射神光,凝注何可人臉上,語音神色均顯得極為誠懇地含笑說道:“韓劍平有樁大事意欲奉求何兄……” 何可人舉手微搖,接口笑道:“韓兄且請收回這‘奉求’二字,我們雖系風萍初聚,但氣味相投,卻無殊知己深交,不論是甚大的事兒,隻要有韓兄一言,小弟均願為之盡力!” 這幾句話兒聽得韓劍平心内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異常受用,目光中深蘊真情,再度長揖笑道:“韓劍平敬請何兄不吝下交,參與‘武林八修’的盟約!” 何可人聞言,大出意外地微微一愕,但旋即秀眉雙揚,含笑說道:“韓兄,小弟本覺‘武林八修’之盟極為高雅有趣,故對于你這樁請求更應立時答允,但‘八修’中‘韓湘子’與‘藍采和’均已有了适當人選,你難道竟要小弟腆起大肚皮、手搖芭蕉扇,去裝扮那位‘鐘離權’麼?” 韓劍平覺得這位巾帼奇英真會裝糊塗,不禁失笑說道:“何兄,你猜錯了,‘鐘離權’的人選還須另外找尋,韓劍平是請你擔任我們‘武林八修’之中的‘萬綠叢中一點紅’呢!” 何可人自然懂得韓劍平這句“萬綠叢中一點紅”的涵意,遂暈紅生頰,又似嬌羞又似嬌嗔地妙目雙翻,反向韓劍平問道:“韓兄,你是因為我姓何,才異想天開,要叫小弟易弁而钗,去作‘何仙姑’麼,這樁事兒恕難從命,因為或許小弟這個‘何’字,隻是假姓……” 韓劍平不等她再複推委,遂自懷中取出那條繡有“可人”兩個小字的淡綠色羅帕,雙手捧向何可人,低聲笑道:“這條羅帕想是何……何姑娘所失,韓劍平敬為璧還,并再度懇請何姑娘參與‘八修’之盟約!” 這樣一來,任憑何可人如何灑脫不羁,也難免玉頰全赧,耳根發熱,呀了一聲,含羞說道:“想不到這方羅帕竟會失落在韓兄手中,才讓你識破了我的廬山面目!” 韓劍平見她微帶嬌羞之下,風神之美,益發絕代傾城,遂心中好生陶醉地再作請求笑道,“何姑娘……” 誰知“何姑娘”三宇方出,何可人竟妙目微-,柔情似水,梨窩雙現,截斷韓劍平話頭,向他揚眉笑道:“韓三哥,你既要我參與‘八修’之盟,便不應該再生生分分地叫我‘何姑娘’,從今以後要親熱一些,叫我‘八妹’!” 韓劍平想不到會一請便允,更想不到何可人在被自己揭破女孩兒家身份以後,仍然這等倜傥大方,不禁喜心翻倒,眉色飛舞,含笑說道:“何……何……八妹,我們等‘八修’齊聚之後,尚須重行序齒定盟,你何必如此自謙,甘居末席?” 何可人嬌笑說道:“韓三哥,我不是自謙,實在是自知年齒最幼,鐵定隻能作小妹呢!” 韓劍平聞言,又想動問,又覺難以啟齒,嗫嗫嚅嚅說道;“八妹,你……芳齡……” 何可人見他這副神情,忍俊不禁地揚眉笑道:“韓三哥,你是名滿乾坤的浙東大俠,應該倜傥無群、風流絕世才對,怎麼連心中想問我的年齡,口中卻有些說不出來呢?我今年僅十九歲,豈非做定‘八妹’,難道還有十八歲的‘曹國舅’和十七歲的‘鐘離權’麼?” 韓劍平是俠中君子,并非好色之徒,但如今對這位何八妹的絕代風神,倜傥舉止,卻自然而然地看在眼底,愛在心頭,等她話完之後,低聲笑道:“八妹既允加盟,我們且一同出林,與李大哥他們相叙,并向他們報告這樁天大喜訊!” 何可人目光一轉,微笑說道:“韓三哥,我雖答允勉附骥尾。

    忝列仙班,但卻暫時不能和你們這些李鐵拐、韓湘子等相聚在一處,因為我有要事在身,連與李大哥等都不及互叙,便須立即告别!” 韓劍平聽完話後,因不便對何可人強留,立時黯然神傷,别緒堆眉,離愁滿面!” 何可人剔透玲珑,善體人意,見狀之下,遂盈盈一笑,靠近韓劍平身邊,低聲勸慰說道:“韓三哥不必如此惜别傷離,小妹雖然要等明年九九重陽才能趕到南海普陀,與諸位兄長共締‘八修之盟’,但人事如雲,飄浮莫定,也許能在極短期間便可互聚?” 韓劍平無可如何地苦笑說道:“八妹既有要事暫離,也應該去與李大哥等見上一禮,然後彼此為别……” 何可人好似靈機忽動,頗為俏皮地揚眉笑道:“韓三哥,倘若彼此見面叙禮,總得談上幾句,難免誤了小妹大事,這樣好了,你先出林告知李大哥等,我已答允加盟,然後小妹便在告别之前,親向你們這些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一人奉贈一件薄禮,以表心意!” 韓劍平失笑說道:“八妹,你這算是什麼花樣,世間哪有如此厚臉皮的哥哥,不但不給見面禮,反而先接受小妹厚贈?” 何可人嬌笑說道;“不接受也要接受,誰叫你們占了便宜做哥哥呢?說不得隻好請對我這向來任性的刁蠻小妹多多包涵慣縱!” 她一面含笑發話,一面果然極為嬌憨刁蠻地将那頭青驢的絲缰交給韓劍平,并把他推向林外! 韓劍平拗她不過,隻好牽驢出林,那頭青色俊驢竟毫不倔強,異常乖順! 藍啟明見韓劍平牽驢出林,不禁頗為高興地笑着叫道:“韓三哥,你真有一套,但驢子雖已弄來了,那位驢主人呢,到底她是不是巾帼奇英,肯不肯參與我們的‘八修’盟約?” 韓劍平尚未答言,李玄便已怪眼雙翻,向藍啟明笑着罵道:“藍小四,你是真笨,還是裝笨,韓老三滿面春風,目光中閃射出高興到了極處、心花怒放的光芒,連走路都有些飄飄然,還用得着再問對方是不是巾帼奇英,以及那巾帼奇英對韓老三怎麼樣麼?” 韓劍平真被這位結盟大哥“鐵拐酒仙”嘲弄得滿面通紅,隻有蹙眉苦笑! 李玄等對藍啟明說完之後,又向韓劍平怪笑問道:“韓老三,我猜得話可對?我們‘武林八修’之内,是否又添了一位‘何仙姑’,隻缺一位‘鐘離權’了?” 韓劍平手牽青驢,緩步走到李玄等人身前,含笑點頭說道:“何姑娘業已答允加盟,但她因身有急事,暫時不能和我們相聚,并已與小弟約定,準于明年九九重陽之前趕到南海普陀,參加‘八仙渡海’,為‘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祝賀雙十生辰的那場熱鬧!” 李玄聽得韓劍平果然完成了雙重任務,不禁極為高興地“哈哈”大笑說道:“韓老三,這位何小妹雖然目前不能與我們相聚,但彼此既已訂盟,總得叙個禮兒,我這作老大的,縱或拿不出什麼珍貴的見面禮物,也該敬她一杯美酒,略表微意!” 韓劍平失笑說道:“李大哥不必準備見面禮物,何八妹這就出林,她還要分送我們每人一份見面禮呢!” 李玄咦了一聲,向呂慕岩、藍啟明等揚眉笑道:“呂老二和藍小四聽聽,我們作哥哥的反有見面禮物可得,這位何八妹也着實是個刁蠻風趣的妙人兒呢!” 李玄話音方了,一條飄逸如仙的白衣人影已自林中出現! 何可人雖自林中馳出,但足下卻未絲毫停留,她身形捷如燕掠,輕似雲飄,在距李玄等人的丈許之前一閃而逝! 但就在這一閃之間,卻凝眸送笑地嬌聲叫道:“小妹因身有急事,不能奉侍清談,尚請諸位兄長寬宥我失禮之罪,且等明年九九重陽趕到南海普陀,再複拜見!” 一面嬌笑發言,一面纖手微揚,便有四樣物件,分向李玄、呂慕岩、韓劍平、藍啟明等四人淩空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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