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冤家路狹

關燈
李玄等三人朝樓梯口看去,但見樓梯口上來了三個人! 當先一人赫然是「藍面魔君」呼延西! 後面踉着「神棍震天」孫化石「蛇丐」孫三! 呼延西上得樓來,一眼瞧見了「濁水神龍」黃戎,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便待朝這方向走來,但跟着發現李玄等人也在座中,他的神情似乎頗感意外地怔了一怔,低哼了一聲,便轉身随着堂夥計,走到另一寸座頭坐下。

     「濁水神龍」黃戎也自回過臉,裝着若無其事地繼續向李玄等人敬酒。

     李玄把情形看在眼裡,便知黃戎和呼延西之間,過去必然有什麼過節,但另一方面,卻不知呼延西這魔頭,為何遠離湖西老巢,并帶着兩個得力助手,到這山東地面幹什麼? 莫非這魔頭已知道「美人狐」白牡丹被擄之事,來尋「魔心秀士」古玉奇的晦氣? 若然如此,則這場熱鬧,可就夠瞧的了! 李玄忖念及此,遂朝韓劍平與藍啟明一擠眼睛,端起酒杯一起喝乾,對「濁水神龍」黃戎呵呵她笑道:「黃老兄,你這般破費招待我們,改天我們得好好回敬一頓才對!」 黃戎乾笑幾聲,舉杯道:「那裡那裡!三位遠來是客,兄弟在這山東地面,多少也算是半個主人,凡是遠親近友,隻要是拿笑臉沖着兄弟而來的,兄弟是無不竭誠招待!」 李玄耳聽-歌,便知黃戎話中之意,遂怪笑一聲,道:「黃老兄這般說法,莫非對那些不拿笑臉而來的朋友,就不竭誠招待了麼?」 黃戎冷哼一聲,方待開口,那于洪蛟卻搶着軒眉冷笑道:「在這山東地面,有誰敢對黃老爺子擺面孔!」 此言一出,李玄便知好戲馬上就要開鑼,當下,故意加添作料地幫上兩句,怪笑說道:「當然!當然!老花子相信天下間也沒有這種不識相的人,來自讨沒趣!」 話剛說完,那邊桌上的「蛇丐」孫三已霍地站身來,狠狠地瞪了李玄一眼,随即目光一掃樓上食客沉聲喝道:「各位道上朋友!我家呼延魔君與這桌上的幾位朋友有點小小過節須要交待,各位如果沒有要事,便請早點回寓休息!」 須知「藍面魔君」呼延西名列武林八魔,平時雖然甚少在北方做買賣,但北方的黑道朋友,對他的兇名都有個耳聞,如今「蛇丐」孫三這一呼喝之下,稍為沈寂了片刻,便有人紛紛起身下樓而去。

     但仍有兩三付座頭的食客,依舊飲啖如故,對「蛇丐」孫三的話兒,置若罔聞,理也不理! 「蛇丐」孫三冷哼一聲,又複冷冷說道:「朋友們既然不聽良言,并存心看熱鬧,少時若有得罪之處,可不要見怪!」話聲微頓,便目注「濁水神龍」黃戎,沉聲喝道: 「我家呼延魔君,請黃朋友說話呢?」 黃戎冷笑一聲:放下酒杯,轉臉向着「藍面魔君」呼延西這一桌,冷冷說道:「呼延朋友! 有何指教?」 呼延西臉色一沉,目閃兇光,冷冷注視黃戎,道:「兩年前那筆舊賬,黃朋友還記得麼?」 黃戎淡淡一笑,道:「兄弟生意繁忙,那有時間去記什麼舊賬!」 呼延西笑道:「那筆賬黃朋友沒有記,我卻一絲不漏地記下來了!」 黃戎微笑道:「既然如此,呼延朋友早就該與兄弟結算清楚才對!」 呼延西沉聲喝道:「今日清算,也不為遲,連本帶利,你打算付我多少?」 黃戎冷然應道:「悉聽尊便!」 呼延西「哼」了一聲,目光一閃,瞧着李玄,冷冷道:「李老花子!你不必擠眉弄眼,倘若你有興趣替黃朋友……」 李玄方自端起酒杯,聞言,不待呼延西把話說完,趕忙把酒喝乾,搖頭怪笑道:「慢來慢來!我們和你呼延魔君的事,似乎跟你和這位黃老兄的舊帳,是兩碼子事,怎能混在一起,那不成了混帳了!」 呼延西厲聲道:「白牡丹那賤婦,雖代你們與我們訂了明年九九重陽,在「魔鈴公主」諸葛飛瓊的壽筵上了斷深仇之約,但今日既然狹路相逢,大可一并解決,不必等到明年!」 李玄、韓劍平、藍啟明等聞言,俱不由一愕,方知「美人狐」白牡丹竟已替他們與呼延西代訂明年重九之約,當下,仍由李玄怪笑答道:「呼延魔君!你要把「九疑魔宮」受挫受辱之事提前了斷,我們自是歡迎之至,隻怕眼前你人單勢孤,我們委實不願-個欺淩孤寡的罪名呢!」 呼延西情知鬥不過李玄的尖嘴利舌,遂怒哼了一聲!轉對黃戎喝道:「黃朋友!你身旁的三位朋友是不是也算一份?」 「奪魄神判」獨孤喬冷笑一聲,陰恻恻地說道:「隻要閣下瞧得起,我們自應奉陪!」 黃戎也冷笑說道:「呼延朋友既然一心要清算舊帳,那就無須多說了,你要怎樣算法?隻管劃下道來便了!」 呼延西「哼」了一聲,朝「蛇丐」孫三颔首,道:「你那幾樣寶貝好久沒有開葷了,今晚就讓他們打打牙祭!」 「蛇丐」孫三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跨前幾步,對黃戎一孢拳,皮笑肉不笑地揚頭說道:「孫三不自量力,想請黃朋友賜教賜教!」 黃戎冷然一笑,便待起身,但那于洪蛟已搶着站了起來,大聲道:「對付這麼一個臭叫化,那值得老爺子親自動手,讓晚輩把他教訓教訓就是了!」 說完,也不等黃戎有所表示,便轉身離席,大步朝「蛇丐」孫三走去……李玄搖頭歎道:「唉,年青人總是瞧不起窮朋友,須知人家的腰包裡,有的是寶貝哩!眼睛可要放亮一些才好啊!」 于洪蛟人雖年輕容易沖動,但頭腦可不太笨,耳聽李玄如此一說,腳下已自放慢下來……黃戎對李玄含笑點了點頭,便轉對于洪蛟說道:「蛟兒!李大俠的話兒好生記住了!」 說時,于洪蛟已停步面對「蛇丐」孫三,軒眉發話:「孫朋友!于某也是自不量力,打個前站,同系朋友讨教幾招南方的絕學!」 「蛇丐」孫三上下打量了于洪蛟一眼,冷笑道:「小哥兒!動手過招可不是鬧着玩的,勸你還是把小命留着,回家多活兩年吧!」 于洪蛟雙眉一豎勃然怒道:「廢話,快亮兵刃,小爺倒要瞧你有什麼本事,敢到俺山東地面惹事招非!」 「蛇丐」孫三獰笑一聲!慢慢伸手入懷,冷冷道:「小哥兒!眼睛放亮些,免得我兵刃一出,還未看清楚便做了胡塗鬼,那才劃不來哩!」 于洪蛟冷哼一聲!也自探手在腰際撤出一根龍角蛟筋軟鞭,右手握龍尾,龍頭朝前一正,沉聲地說道:「朋友懷中有什驚人之物,盡管拿出來瞧瞧!」 「蛇丐」孫三又複一聲獰笑,目閃兇光,注定于洪蛟,伸入懷中的右手緩緩往外抽出……其它座頭上留下來觀看熱鬧的食客,因為方才聽了李玄所說的話,情知「蛇丐」 孫三懷中之物,必非尋常,是以全部聚精會神,屏息以待!- 上登時一片靜寂……「咚咚咚咚」!陡地一陣急促的樓梯聲響,匆匆奔上一個灰衣老叟,箋手亂搖,連聲地叫道:「且慢!且慢!大家都是自己人,有話好說!」 此人剛一上樓,「濁水神龍」黃戎以及其它座上的食客,已自紛紛站起來,抱拳招呼! 李玄、韓劍平、監啟明閉目望去,認得這灰衣老叟,赫然是崂山秘魔莊,「魔心秀士」古玉奇手下的「三眼煞神」楊九思!俱不由心頭一動,暗忖:這家夥的消息倒是靈通得很,且看他如何處理這場糾紛? 那「蛇丐」孫三聞聲已自停手,目光一瞥,登時睑色一寒.冷冷道:「楊朋友!你有什麼話好說呢?」 「三眼煞神」楊九思上得樓來,方自對那些和他打招呼的人點頭還禮之際,發現李玄等人竟然也在座中,不禁睑色微變,正待開口,卻被「蛇丐」孫三這句頗為刺耳的話兒,問得一怔! 同時,「藍面魔君」呼延西亦冷冷發話道:「楊朋友!你來幹什麼?」 楊九思為人素來狂傲已慣,此際連聽了兩次不大順耳的問話,心頭自覺十分不快,但為了場面的關系,臉上不得不擠出一絲乾笑,對呼延西抱拳道:「魔君何時駕臨敝地,怎不早通知一聲?」 呼延西「哼」了一聲,冷冷道:「這時侯通知也還不晚,就煩楊朋友去告訴古大莊主便了!」 楊九思聞言一愕,道:「怎麼?難道敝莊主有什得罪魔君之處?」 呼延西冷笑道:「啞吧吃湯團,心中有數!楊朋友何必多此一問?」 此言一出,楊九思臉上立時露出不解之色,但李玄等人卻已心頭雪亮,知道「美人狐」白牡丹被擄之事,呼延西已得到消息,來尋「魔心秀士」古玉奇的晦氣。

     但另一方面,卻不明白楊九思這種态度,是真的不知,抑是假裝胡塗? 這時,「濁水神龍」黃戎也看出呼延西與「魔心秀士」古玉奇之間,必然有着十分重大的糾紛,遂趁機揚聲喚道:「蛟兒回來,這兒是古大莊主的地方,不要胡鬧!」 于洪蛟應了一聲,便轉身退回原位。

     楊九思目光一閃仍自含笑對呼延西道:「如此說來,魔君并非為了觀光敝莊的賽寶選美大會而來的了?」 呼延西「哼」了一聲,冷冷道:「是也可,不是也可,到時侯再看!」 楊九思略一沉吟,目光一掃黃戎這邊,仍自面對呼延西道:「然則魔君與黃總舵主方才……」 呼延西冷冷截口道:「那是另外一筆陳帳,不勞楊朋友費神!」 楊九思神色一整,道:「魔君說那裡話來,此地乃屬敝莊的範圍,無論何-高朋貴友,總得給敝莊主一點面子!」 呼延西冷笑道:「什麼面子!你家莊主何嘗給我呼延西半點面子?」 這句話兒,敵意已極為明顯,楊九恩情知再說下來便沒有意思,遂冷哼一聲,接口道:「不管魔君與黃總舵主的陳帳如何,也不管魔君是否沖着敝莊主而來,但既在敝莊轄地以内,則來者都算是貴客,按規矩敝莊自應一體接待!」話聲微頓,目注呼延西,肅容沉聲道:「後天便是敝莊舉行賽寶選美大會之期,如蒙俯允,便請魔君屆時駕臨敝莊,一并解決如何?」 呼延西略一沉吟,冷笑道:「也吧!好在黃朋友欠我的陳帳,我反正要本利全收,就晚個兩天也不妨!」 楊九思轉對黃戎抱拳道:「黃總舵主意下如何?」 黃戎呵呵笑道:「還債之事,能多拖一天總是好的,兄弟那有不幹之理!」 楊九思目光一掃李玄等三人,沉聲道:「三位是否有意駕輻敝莊,觀光寶寶選美盛會?」 李玄怪笑道:「這等大飽眼福之事,我們當然有意,不知楊朋友歡不歡迎?」 楊九恩冷笑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來者都是貴客,那有不歡迎之理,就看三位有沒有這份雅興而已!」 李玄怪笑道:「好好好,貴莊既然敞開歡迎的大門,便請楊朋友準時在門口接我們的大駕便了!」 楊九思「哼」了一聲,對樓上其它食客,抱拳道聲:「各位請慢用,兄弟失陪了!」說完,便自轉身下樓而去! 「藍面魔君」呼延西待楊九思去後,側顧「神棍震天」孫化石和「蛇丐」孫三,低聲密語了幾句,便一齊起身,
0.1329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