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秘魔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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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是招待來賓的賓館?
還有剛才看到的那條人影到那裡去了?
他們方自打量之際,忽然發現最後一-位于左邊的屋宇,中間的那間隐有燈光漏出,當下,互相一打手勢,悄悄掩将過去察看!
祗見這間屋子,門窗洞開,屋内燈光熒熒,有兩個身穿黃表的漢子,爬伏在一張八仙桌上,似乎正在打盹!
李玄等人閃身入屋,再次仔細察看這兩名黃衣漢子時,俱不禁為之一怔!
原來這兩名黃衣漢子,業已被人點了穴道,昏迷不醒!
藍啟明眼珠一轉,笑道:「這兩個顯然就是秘魔莊的人,大概是被我們剛才看見的那條人影出手制住了,卻便宜了我們,正好加以利用!」
李玄怪笑道:「小五打什歪主意?是不是想李代桃僵,混進莊裡去?」
藍啟明點頭笑道:「我正是這意思,不過衣服隻有兩套,卻是如何分配才好?」
李玄笑道:「這有什麼不好分配的?你和老四一人穿一套,把我夾帶在當中,不就行了!」
當下,韓劍平和藍啟明便迅将兩名黃衣漢子的衣服脫下,套在自己的身上!
一切弄妥之後,又仔細觀看傾聽了一下,遂由韓劍平領先,藍啟明斷後,将李玄夾在中間,出了屋門,大搖大擺地朝那座門樓走去。
快要走進門樓的時候,他們以為必有秘魔莊的防守之人攔阻盤問,但出乎意料地,直到通過了兩扇洞開的大門,也沒有任何阻擋,更未發現有什麼伏樁暗卡的布置! 這種大異尋常的情形,使得他們愈生戒心,一面将腳步放慢下來,一面閉目四下搜索……但見這門樓裡面,乃是一座頗為深邃寬闊的花園,霧霭蒙-之下,目光所及,盡是扶疏的花木,以及亭台精榭,疏落地隐現其中! 陣陣木犀幽絲,随風飄送鼻端! 月色凄迷!霧殼輕籠!偌大一座花園,靜悄悄地不見半個人影,清幽之中,遂顯得略帶幾分陰森鬼氣! 李玄等人沿着一條碎石小徑,凝神戒備着緩緩行去,在開頭的十來丈路程,倒也無什異狀,及至走到小徑分叉之處,前面是一株枝柯茂密的傘狀大樹,左右各砌着一座花壇,他們停了下來,正在斟酌應選擇那一個方向之際,奇變突生! 陡地──一陣急促的機簧脫聲連珠響起,漫天星芒從樹上及花壇之中激射而至! 李玄等人俱有一身的上乘之功力,自然不将這些飛針弩箭一類的暗器放在眼内,當下,一陣掌劈袖揮,打算把漫天激射而至約星芒震落! 那知──這些暗器看似無什威力,但卻有一種怪異至極的特性,祗見他們的掌勁袖風撞擊之下,當面的星芒立破震開,可是,一退之後,便又蜂湧而至,彷佛他們的身上,有什麼吸引的力量一般! 如此一來,頓然李玄等人為之又驚又怒,一面不停的發出掌勁袖風,阻擋星芒的來襲,一面閃動目光,朝樹上及花壇之中搜索!……奇怪!居然沒有發現半個埋伏發射暗器之人! 李玄等人,心念電轉,覺得除了拼力突圍之外,似無其它善策,當下,六掌齊揮,将前面密集的星芒震開一個大洞,相繼疾穿而出! 讵料這千百點星芒竟似長了眼睛一般,遮天蓋地随後緊緊追襲過來! 李玄等人一面飛縱,一面尋思脫身之法,忽見左側有一間獨立的精舍,隐隐有燈光戚出,遂不加考慮地身形齊晃,縱至精舍門前,韓劍平一掌護胸一掌擊開大門,閃将進去! 李玄,藍啟明相繼縱入,立即反手關上大門,祗聽一陣「喳喳」之聲透過大門,便靜寂下來,料想那追裡而來的星芒,都已釘在兩扇木門上面! 三人這才定一定心神,閉目四下一打量! 這一看之下,不由他們又是一怔! 原來這間精舍裡面,陳設簡單,當中一張八仙桌上,赫然俯伏着一個黃衣大漢! 再一檢視之下,發現這黃衣大漢竟然也破人點了穴道,昏迷過去! 李玄等人這時除了詫異之外,更重要的便是研究那些星芒暗器,怎會在無人控制之下發射? 又怎會具有如磁引針般的力量,緊追不舍? 研究了一會,鳌啟明若有所悟的「噢」了一聲,指着那爬伏桌上的黃衣大漢,笑着對李玄道:「二哥,我們這次中伏,極可能是因為你不曾換過衣服之故,倘若你把這位老兄的衣服借來穿上,相信便可暢行無阻了!」 李玄「哼」了聲,怪眼一翻,冷笑道:「小五!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坑在這裡?」 藍啟明一愕,反問道:「此話怎講?」 李玄一指那黃衣大漢,道:「你要我把他的衣服穿上,不是想坑我們是什麼?」 藍啟明一頭霧水道:「難道我這個主意錯了?」 李玄怪眼一翻,冷冷道:「當然錯了!」 藍啟明不服氣地說道:「胡扯,剛才明明是你的衣服沒有換過,才引來一場虛驚,為何……」 李玄連連搖頭截住道:「不對不對!我認為這場虛-,乃是你和老四的兩身衣服引來的!」 他這奇特的見解,不但藍啟明不相信,連韓劍平也覺得懷疑地-咀道:「何以見得?」 李玄冷笑道:「事實很明顯,你們假如不信,不妨取一些金屬之類的東西,喏喏! 現在門上便釘着那些暗器且拔下一根來,擲在你們的身上便知道了?」 藍啟明半信半疑地走過去将門接開,果見門上釘滿了寸許長-的針形暗器,便随手拔下一根,輕輕朝韓劍平身上擲去! 但見韓劍平的一身黃色衣服,彷佛具有吸力一般,一下便将這根針形暗器吸附在上面! 李玄怪眼一翻,道:「如何!剛才若不是我還沒有把衣服換過,恐怕我們的掌力再強,也終會有一些縫隙,讓這些暗器鑽進來,那時,縱然不至受傷,究竟也是丢人,小五,你還服不服氣?」 藍啟明嘿然無語,半晌,方才悻說道:「想不到古玉奇這厮如此可惡,我們幹脆就給他硬上,也不用講什麼客氣,來個見怎便毀,逢人就宰,看看他有什麼了不起!」 李玄笑道:「小五也用不着說這氣話,我相信上當的絕不止我們三個,我們仍照預計,見機行事便了!」 當下,韓劍平與藍啟明将身上的黃色衣服脫了,悄悄把門拉開,一齊走出精舍,縱入園中,朝莊内走去! 這時,夜更深沉,霜氣也變得較為濃厚,但憑着他們如電的目光,仍自可以分辨得出周圍五六丈以内的景物。
兩三個轉彎過去,李玄忽然咀角一呶,悄聲道:「你們看看那邊是誰?」 韓劍平,藍啟明聞言,順着方向望去,隻見右前方約莫四五支之遙,幾株合抱的大樹下面,正有三條黃色人影,在手忙腳亂地發掌揮袖,遮擋漫空并射的星芒暗器! 但因距離過遠,濃霜之下,一時還看不清楚這三條黃色人影是誰,于是,互相一打手勢,悄悄移近一些,再次定睛瞧去,這才看清是「濁水神龍」黃戒,「奪魄神判」獨孤喬和馬騰三人! 他們大概是還未看出毛病就在身上所穿的衣服,是以一味騰挪躲閃,拼命接掌去震開那糾纏不休的星芒暗器,弄得十分狼狽! 韓劍平看了一會,悄聲對李玄道:「我們要不要把這個秘密告訴他們?」 李玄略一沉吟,道:「按照目前的情形而論,自然是讓古玉奇多幾個對手比較好!」神功微聚,施展「傳音入密」功力,遙對「濁水神龍」黃戎道:「黃老兄!你們身上穿的衣服有毛病,趕快設法脫下來,便可以脫身了!」 那「濁水神龍」黃戎正在一展莫籌,手忙腳亂之際,忽然聽得有人傳音警告,分辨出這乃是李玄的聲音,情知不會有什差錯,遂一面思量脫衣之法,一面将這事告訴「奪魄神判」獨孤喬和馬騰。
他們俱是經驗豐富的綠林豪客,這一思忖之下,便已想妥方法,首先将黃戎夾在中間,孤獨喬與馬騰接掌遮擋暗器,讓黃戎抽出手來解脫衣服,然後輪流交替,片刻之間便将身上的黃色衣服脫了! 于是,三人齊地将脫下來的黃色衣服,迎着漫空的星芒擲去,同時縱身疾退而出! 果見漫空星芒驟然一-,集數掃射在二套黃色衣服上面,一根也不曾漏掉! 黃戎等人喘了一口氣,再掉頭四望時,已然不見李玄等人的蹤迹,祗好自己辨認一下方向,便又繼缤前行! 其實李玄等人躲在一座花壇後面,并未離開,眼看黃戎他們走了之後,方才悄悄跟在後面走去! 曲折前行走了七八女遠,忽見黃戎等人似乎有所發現地腳步微頓,随即齊地一縮身,閃在一排花樹後面,探首窺望。
李玄朝韓劍平、藍啟明一打手勢,示意盡量将腳步放經,掩将過去,在離黃戎等人右方兩三丈的一座花壇下面,将身形藏起,順着黃戎的目光方向,定眼瞧去! 祗見數丈外,一片草地上,環正着五座花壇,當中的空間,縱橫飛射着無數星花芒雨,下面籠罩着三條黃色人影! 在這情景下,不用仔細去看,便知這三條黃色人影,必定是「藍面魔君」呼延西和他的手下「蛇丐」孫三以及「神棍震天」孫化石了! 此際,但見呼延西須發戟張,獨臂怒揮,孫化石的兩儀金棍已化作一團金光,舞得滴水不透,遮護着「蛇丐」孫三! 看他們的神情,猥狽之處并不稍遜于适才的黃戎等人! 但這時候的黃戎,睑上竟然落出一絲喜悅的獰笑,低頭與獨孤喬、馬騰悄悄說了幾句……李玄等人見狀,情知黃戎正在打算落井下石,乘機打呼延西的落水狗,俱不由心中一歎,歎息人心壞,江湖風氣之澆薄,委實到了極點! 李玄心念電轉,覺得呼延西雖然可惡,但也不願他害在黃戎的手中,以免八魔缺一,破壞了八仙鬥八魔之會,于是,功力微凝,依然用「傳音入密」上乘玄功,遙對手忙腳亂的呼延西叫道:「呼延疏君留神暗器!」 他話方說完,忽地想起這句話說了等于自說,呼延西聽了根本就不會明白是警告他要留神另外的暗器,遂又複運聚功力,打算再予警告時,黃戎那邊業已悄然出手! 但見三線藍色毫光,閃電般分朝呼延西,孫三及孫化石激射而去! 祗聽「叮叮」兩聲微響,又是一聲慘哼,從漫空星花雨之中傳了出來,顯然黃戎等人的暗裡業已得手! 然而那三線饪色毫光,卻并非完全中的! 發出慘哼的僅是「蛇丐」孫三,呼延西與孫化石依然無恙! 李玄更不怠慢,「傳音入密」功力立時發出,呷道:「呼延魔君,速将黃衣脫下,即可脫困,并須留神第二次暗算!」 祗見呼延西聞言,又怒又詫地目光左右一閃,便對孫化石低喝了聲:「快将棍展開,範圍擴大,好讓我歇手!」 孫化石點頭應喏,雙手一抖,「——」兩聲輕響,「兩儀金棍」立時暴長了一倍,同時迅速絕倫地将兩端的金鍊扣上頓使棍影的範圍增大了兩倍,将呼延西及孫三嚴密罩住! 呼延西停手,迅将身上的黃衣脫下,然後又替孫三脫了,一打招呼,伸手接過「兩儀金棍」 猛運鷹功,遮天蓋地般繼紙揮舞起來! 孫化石也忙将黃衣脫下來,孢起受傷的孫三,呼延西一聲大喝:「退!」揮動金棍,遮護着孫化石與孫三,蕩開漫空的星花芒雨,疾躍而出!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容得黃戎等人打算再次施放暗器偷裡時,呼延西等人業已縱出花壇,消失于霜氣之中! 黃戎這時也醒悟到呼延西之所以突然發覺黃色衣服的毛病,可能也是由于李玄的警告,不由又詫又怒地掉頭
快要走進門樓的時候,他們以為必有秘魔莊的防守之人攔阻盤問,但出乎意料地,直到通過了兩扇洞開的大門,也沒有任何阻擋,更未發現有什麼伏樁暗卡的布置! 這種大異尋常的情形,使得他們愈生戒心,一面将腳步放慢下來,一面閉目四下搜索……但見這門樓裡面,乃是一座頗為深邃寬闊的花園,霧霭蒙-之下,目光所及,盡是扶疏的花木,以及亭台精榭,疏落地隐現其中! 陣陣木犀幽絲,随風飄送鼻端! 月色凄迷!霧殼輕籠!偌大一座花園,靜悄悄地不見半個人影,清幽之中,遂顯得略帶幾分陰森鬼氣! 李玄等人沿着一條碎石小徑,凝神戒備着緩緩行去,在開頭的十來丈路程,倒也無什異狀,及至走到小徑分叉之處,前面是一株枝柯茂密的傘狀大樹,左右各砌着一座花壇,他們停了下來,正在斟酌應選擇那一個方向之際,奇變突生! 陡地──一陣急促的機簧脫聲連珠響起,漫天星芒從樹上及花壇之中激射而至! 李玄等人俱有一身的上乘之功力,自然不将這些飛針弩箭一類的暗器放在眼内,當下,一陣掌劈袖揮,打算把漫天激射而至約星芒震落! 那知──這些暗器看似無什威力,但卻有一種怪異至極的特性,祗見他們的掌勁袖風撞擊之下,當面的星芒立破震開,可是,一退之後,便又蜂湧而至,彷佛他們的身上,有什麼吸引的力量一般! 如此一來,頓然李玄等人為之又驚又怒,一面不停的發出掌勁袖風,阻擋星芒的來襲,一面閃動目光,朝樹上及花壇之中搜索!……奇怪!居然沒有發現半個埋伏發射暗器之人! 李玄等人,心念電轉,覺得除了拼力突圍之外,似無其它善策,當下,六掌齊揮,将前面密集的星芒震開一個大洞,相繼疾穿而出! 讵料這千百點星芒竟似長了眼睛一般,遮天蓋地随後緊緊追襲過來! 李玄等人一面飛縱,一面尋思脫身之法,忽見左側有一間獨立的精舍,隐隐有燈光戚出,遂不加考慮地身形齊晃,縱至精舍門前,韓劍平一掌護胸一掌擊開大門,閃将進去! 李玄,藍啟明相繼縱入,立即反手關上大門,祗聽一陣「喳喳」之聲透過大門,便靜寂下來,料想那追裡而來的星芒,都已釘在兩扇木門上面! 三人這才定一定心神,閉目四下一打量! 這一看之下,不由他們又是一怔! 原來這間精舍裡面,陳設簡單,當中一張八仙桌上,赫然俯伏着一個黃衣大漢! 再一檢視之下,發現這黃衣大漢竟然也破人點了穴道,昏迷過去! 李玄等人這時除了詫異之外,更重要的便是研究那些星芒暗器,怎會在無人控制之下發射? 又怎會具有如磁引針般的力量,緊追不舍? 研究了一會,鳌啟明若有所悟的「噢」了一聲,指着那爬伏桌上的黃衣大漢,笑着對李玄道:「二哥,我們這次中伏,極可能是因為你不曾換過衣服之故,倘若你把這位老兄的衣服借來穿上,相信便可暢行無阻了!」 李玄「哼」了聲,怪眼一翻,冷笑道:「小五!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坑在這裡?」 藍啟明一愕,反問道:「此話怎講?」 李玄一指那黃衣大漢,道:「你要我把他的衣服穿上,不是想坑我們是什麼?」 藍啟明一頭霧水道:「難道我這個主意錯了?」 李玄怪眼一翻,冷冷道:「當然錯了!」 藍啟明不服氣地說道:「胡扯,剛才明明是你的衣服沒有換過,才引來一場虛驚,為何……」 李玄連連搖頭截住道:「不對不對!我認為這場虛-,乃是你和老四的兩身衣服引來的!」 他這奇特的見解,不但藍啟明不相信,連韓劍平也覺得懷疑地-咀道:「何以見得?」 李玄冷笑道:「事實很明顯,你們假如不信,不妨取一些金屬之類的東西,喏喏! 現在門上便釘着那些暗器且拔下一根來,擲在你們的身上便知道了?」 藍啟明半信半疑地走過去将門接開,果見門上釘滿了寸許長-的針形暗器,便随手拔下一根,輕輕朝韓劍平身上擲去! 但見韓劍平的一身黃色衣服,彷佛具有吸力一般,一下便将這根針形暗器吸附在上面! 李玄怪眼一翻,道:「如何!剛才若不是我還沒有把衣服換過,恐怕我們的掌力再強,也終會有一些縫隙,讓這些暗器鑽進來,那時,縱然不至受傷,究竟也是丢人,小五,你還服不服氣?」 藍啟明嘿然無語,半晌,方才悻說道:「想不到古玉奇這厮如此可惡,我們幹脆就給他硬上,也不用講什麼客氣,來個見怎便毀,逢人就宰,看看他有什麼了不起!」 李玄笑道:「小五也用不着說這氣話,我相信上當的絕不止我們三個,我們仍照預計,見機行事便了!」 當下,韓劍平與藍啟明将身上的黃色衣服脫了,悄悄把門拉開,一齊走出精舍,縱入園中,朝莊内走去! 這時,夜更深沉,霜氣也變得較為濃厚,但憑着他們如電的目光,仍自可以分辨得出周圍五六丈以内的景物。
兩三個轉彎過去,李玄忽然咀角一呶,悄聲道:「你們看看那邊是誰?」 韓劍平,藍啟明聞言,順着方向望去,隻見右前方約莫四五支之遙,幾株合抱的大樹下面,正有三條黃色人影,在手忙腳亂地發掌揮袖,遮擋漫空并射的星芒暗器! 但因距離過遠,濃霜之下,一時還看不清楚這三條黃色人影是誰,于是,互相一打手勢,悄悄移近一些,再次定睛瞧去,這才看清是「濁水神龍」黃戒,「奪魄神判」獨孤喬和馬騰三人! 他們大概是還未看出毛病就在身上所穿的衣服,是以一味騰挪躲閃,拼命接掌去震開那糾纏不休的星芒暗器,弄得十分狼狽! 韓劍平看了一會,悄聲對李玄道:「我們要不要把這個秘密告訴他們?」 李玄略一沉吟,道:「按照目前的情形而論,自然是讓古玉奇多幾個對手比較好!」神功微聚,施展「傳音入密」功力,遙對「濁水神龍」黃戎道:「黃老兄!你們身上穿的衣服有毛病,趕快設法脫下來,便可以脫身了!」 那「濁水神龍」黃戎正在一展莫籌,手忙腳亂之際,忽然聽得有人傳音警告,分辨出這乃是李玄的聲音,情知不會有什差錯,遂一面思量脫衣之法,一面将這事告訴「奪魄神判」獨孤喬和馬騰。
他們俱是經驗豐富的綠林豪客,這一思忖之下,便已想妥方法,首先将黃戎夾在中間,孤獨喬與馬騰接掌遮擋暗器,讓黃戎抽出手來解脫衣服,然後輪流交替,片刻之間便将身上的黃色衣服脫了! 于是,三人齊地将脫下來的黃色衣服,迎着漫空的星芒擲去,同時縱身疾退而出! 果見漫空星芒驟然一-,集數掃射在二套黃色衣服上面,一根也不曾漏掉! 黃戎等人喘了一口氣,再掉頭四望時,已然不見李玄等人的蹤迹,祗好自己辨認一下方向,便又繼缤前行! 其實李玄等人躲在一座花壇後面,并未離開,眼看黃戎他們走了之後,方才悄悄跟在後面走去! 曲折前行走了七八女遠,忽見黃戎等人似乎有所發現地腳步微頓,随即齊地一縮身,閃在一排花樹後面,探首窺望。
李玄朝韓劍平、藍啟明一打手勢,示意盡量将腳步放經,掩将過去,在離黃戎等人右方兩三丈的一座花壇下面,将身形藏起,順着黃戎的目光方向,定眼瞧去! 祗見數丈外,一片草地上,環正着五座花壇,當中的空間,縱橫飛射着無數星花芒雨,下面籠罩着三條黃色人影! 在這情景下,不用仔細去看,便知這三條黃色人影,必定是「藍面魔君」呼延西和他的手下「蛇丐」孫三以及「神棍震天」孫化石了! 此際,但見呼延西須發戟張,獨臂怒揮,孫化石的兩儀金棍已化作一團金光,舞得滴水不透,遮護着「蛇丐」孫三! 看他們的神情,猥狽之處并不稍遜于适才的黃戎等人! 但這時候的黃戎,睑上竟然落出一絲喜悅的獰笑,低頭與獨孤喬、馬騰悄悄說了幾句……李玄等人見狀,情知黃戎正在打算落井下石,乘機打呼延西的落水狗,俱不由心中一歎,歎息人心壞,江湖風氣之澆薄,委實到了極點! 李玄心念電轉,覺得呼延西雖然可惡,但也不願他害在黃戎的手中,以免八魔缺一,破壞了八仙鬥八魔之會,于是,功力微凝,依然用「傳音入密」上乘玄功,遙對手忙腳亂的呼延西叫道:「呼延疏君留神暗器!」 他話方說完,忽地想起這句話說了等于自說,呼延西聽了根本就不會明白是警告他要留神另外的暗器,遂又複運聚功力,打算再予警告時,黃戎那邊業已悄然出手! 但見三線藍色毫光,閃電般分朝呼延西,孫三及孫化石激射而去! 祗聽「叮叮」兩聲微響,又是一聲慘哼,從漫空星花雨之中傳了出來,顯然黃戎等人的暗裡業已得手! 然而那三線饪色毫光,卻并非完全中的! 發出慘哼的僅是「蛇丐」孫三,呼延西與孫化石依然無恙! 李玄更不怠慢,「傳音入密」功力立時發出,呷道:「呼延魔君,速将黃衣脫下,即可脫困,并須留神第二次暗算!」 祗見呼延西聞言,又怒又詫地目光左右一閃,便對孫化石低喝了聲:「快将棍展開,範圍擴大,好讓我歇手!」 孫化石點頭應喏,雙手一抖,「——」兩聲輕響,「兩儀金棍」立時暴長了一倍,同時迅速絕倫地将兩端的金鍊扣上頓使棍影的範圍增大了兩倍,将呼延西及孫三嚴密罩住! 呼延西停手,迅将身上的黃衣脫下,然後又替孫三脫了,一打招呼,伸手接過「兩儀金棍」 猛運鷹功,遮天蓋地般繼紙揮舞起來! 孫化石也忙将黃衣脫下來,孢起受傷的孫三,呼延西一聲大喝:「退!」揮動金棍,遮護着孫化石與孫三,蕩開漫空的星花芒雨,疾躍而出!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容得黃戎等人打算再次施放暗器偷裡時,呼延西等人業已縱出花壇,消失于霜氣之中! 黃戎這時也醒悟到呼延西之所以突然發覺黃色衣服的毛病,可能也是由于李玄的警告,不由又詫又怒地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