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秘魔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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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幹搜索,找尋李玄的藏身之處……這時忽見一條肥胖的人影,掠空而過,黃戎微噫了一聲,立即對獨孤喬及馬騰一打手勢,齊地展開身形,緊跟着那條肥胖人影追去! 李玄等人猜那肥胖人影,必是锺離漢無疑,當下,依然吊在黃戎等人後面,悄悄尾随而去! 一路上,居然陽行無阻地沒有遇上埋伏,也沒有什麼暗器裡擊,不到半盞熱茶功夫,便通過了這座花園。

     前面一列巨石築成的高牆擋道:中央聳立着三座高大門樓! 黃戎等三人已然失去了蹤迹! 李玄等人情知又有古怪,謹慎地遂在三座門樓前面停了下來,凝目仔細加以端詳… …霜霭之下,但見當中一座門樓上,嵌着「秘魔門」三個顔色黝黑的古篆大字! 三座門樓的大門都洞開着朝裡面望夫,祗見霜氣騰騰,什麼也看不清楚,于是,三人略一商量,便分别走近前去,探頭向門裡察看。

     韓劍平看的是右邊門樓,李玄看的是中間一座,藍啟明則搖着左邊門樓。

     三人看了一會,便退下來,李玄搖頭一歎,道:「古玉奇這厮倒會享受,居然把這秘魔莊,構築得如同皇宮一般……」 韓劍平不等李文說完,便連連搖頭說道:「不對不對?二哥大概是看錯了吧,這門樓裡面,小橋流水,茅亭竹榭,加以薄霧輕籠,無殊人間仙境,那有什麼皇宮殿宇?」 李玄「咦」了一聲,怪眼一翻,道:「這就怪了!」轉對藍啟明道:「小五,你看見的是不是和老四一樣?」 藍啟明搖頭道:「我看到的既不像四哥所說的人間仙境,也不是二哥口中的皇宮殿宇……」 李玄和韓劍平禁不住同聲搶問道:「是什麼?」 藍啟明笑道:「祗不過是一片稍為富麗的鄉宦巨紳的别墅莊院而已!」 韓劍平聽得眉頭一皺,說道:「這三座門樓,當中又-有什麼東西隔開着,按理說應該所見相同才對,為何會有三種不同的景象呢?」 李玄沉吟道:「這個……我想大概是古玉奇利用「海市唇樓」的道理,更藉霧氣的掩護,令人在三個不同的位置,産生不同的錯覺而已!」 韓劍平皺眉道:「那麼,我們看到這三種景象,都是假的了?」 李玄想了一想,道:「那也不可能完全是假,最低限度應有一處是真!」 監啟明道:「那麼,究竟那一處才是真的呢?」 李玄搔了搔滿頭的亂發,沉吟道:「這個……這個就很難判斷了!」 韓劍平道:「适才明明是黃戎他們追蹤着锺離漢,而我們則跟着他們的後面,怎地會一下便失去了他們的蹤迹?難道說他們并沒有進這三座門樓?」 李玄搖頭道:「就算我們親眼見着他們走進任何一座門樓,也不能因此而決定他們沒有走錯!」 藍啟明道:「我們總不能站在這裡讨論一個晚上,二哥的腦筋比我和四哥靈光,你想了這麼久,難道還想不出一個主意?」 李玄怪眼一翻道:「小五莫要催我,須知這道門戶不是随便可以進去的,走對了固然情事大吉,萬一走錯了時,便全部完蛋了!」 韓劍平瞿然道:「二哥既然顧慮到全部完蛋的問題,我們何不分開來。

    各進一門,這樣便總有一處是對的了!」 李玄沉吟道:「這個辦法固然是好,但我怕力量分散了,萬一……」 藍啟明「哼」了一聲:截口道:「我們目的就是要搗一搗這座馬蜂窠,管他是就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我舉雙手贊成四哥的辦法!」 李玄瞧了瞧監啟明一眼,冷然笑道:「小五!你不要不知天高地厚,須知我李老二也不是個怕事之人,祗不過顧慮萬一有誰受到挫折,都将會影響到我們「武林八佾」的聲名,所以才不得不慎重一點罷了!」 韓劍平笑道:「二哥老謀深算,顧慮得極為有理,我願将建議收回,從長再加研究!」 李玄搖頭道:「不必了,我們就照你的辦法好了!」說聲微頓,目注着藍啟明,鄭重地說道:「小五,你就從左邊的門樓進去,若四走右邊,我走當中,切記步步為營,穩-穩行,一有不妙,立即傳聲出警,甚至出聲呼喝亦無不可,千萬不要亂來,更不可獨行其是,以免誤了大局!」 藍啟明笑道:「放心!放心!一切悉憑二哥吩咐便了!」 韓劍平道:「這二座門樓每座相隔不過一丈,我們進去之後,若然發覺有什麼不妥,立即傳音告警也來得及!」 當下,三人一齊舉步走到三座「秘魔門」,前各自疑神戒備,暗運功力護身,進入門中! 且說韓劍平走進了右邊門樓,前行不到三丈,忽然地一團濃霧飄來,眼前景物登時隐去不由心頭一震,立将腳步停住,同時掉頭望去! 他這一望之下,心頭又複「噗通」一跳! 原來那高聳的門樓以及巨石高牆等等,已不知隐沒在何處,換句話說,他這時已沒有後退之路! 韓劍平微一定神,運聚玄功,施展「千裡傳音」絕學,轉臉對着左方,叫道:「二哥-五弟!你們那邊有何變化?」 說完之後,卻不見有回音,遂再次叫道:「二哥!五弟!你們聽見我的話沒有?我就在離門樓三丈之處,目前霧濃,暫難行動,你們那邊怎麼樣了?」 那知,他這樣說了兩三遍,依然得不到李玄和藍啟明的回音不由大為詫異,才知道三座門樓,看似相連,實在并不相通,中間有什麼阻隔,在此濃霧之中,又無法查得出來,頓令他一時間,有點茫然失措……他心念電轉,無計可施,遂索性凝立當地,眼簾微垂,甯神氣,潛心默運了神功,暗地施展「千裡戶庭,施出攝音」絕學,細察周圍的動靜……耳中除了夜風蕭蕭,樹葉婆娑之聲,周圍數十丈内,竟出乎意料的靜寂,靜得如同幽墟地府一般的沉寂! 這樣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光景,籠罩四周的那一團濃霧,方才在夜風吹拂之中,悄悄地飄逝,冷月幽光,又複透過薄霧映照下來,眼前景物重又模糊隐現! 韓劍平張開眼簾,目光閃動,發現周圍的景物,與他适才在門樓前面窺見的并未變動,依然是小橋流水,茅亭竹榭,霧約煙籠,清幽至極! 再回頭看,依然看不見門樓與高牆的影子,分明身陷此地,祗準前進,不準後退的了! 韓劍平觀望了一會,遂暗自運聚功力,凝神戒備地踏着微帶露珠的-茸細草,向前走去……穿過草地,前面一-如帶,清澈的溪水-琮迂折緩緩流過,溪岸翠柳夾垂柔枝拂水,一條獨木小橋,橫跨兩岸! 月影,清溪,小橋,垂柳,韓劍平深深吸了口清氣,心中忖道:「想不到秘魔莊中,還有這般不俗的所在,看來,古玉奇這厮倒并不像呼延西那樣地僅知巧取豪奪,視殺人放火如家常便飯,滿手血腥的魔頭哩!」 他心中忖着,腳下已信步踱過小橋……他卻沒想到際此深秋,北地早寒,那來的垂楊翠柳? 過了小橋,穿過兩排垂柳,眼前景物更見清幽! 一道頗為平坦的小山坡下,茅屋三五間,繞以疏落竹籬,屋前一片花圃,圃中雅緻地堆着幾塊奇秀玲珑的巨石,若梅數枝,挺立其間,枝頭方自吐出幾點綠蕊! 在一塊平整的巨石上,坐着一位身穿淡綠衣裳的女郎,斜倚梅幹,玉手輕拈着一管白玉笛,首微仰,似在賞玩淡月幽光! 韓劍平目光微注之下,立即認出這個綠衣女郎,竟是在選美大會上,第一位出場,擅長音樂的芳蘭姑娘! 他心頭微怔,暗自忖道:「原來她便住在這麼清幽的環境之中,難怪她的音樂造諧,會有這高的境界了!看她此刻的臉上,隐露幽怨之色,莫非是為了在選美會上,名落孫山之故麼?…」 他心中方自忖度,祗見芳-姑娘皓腕輕擡,将白玉笛湊近櫻唇,眼睫微垂,便聽一縷清香,飄蕩空隙……韓劍平乍聽之下,立時便聘出她所吹的笛音,迥然大異于适才在選美會上的演奏,隻覺得她這時的技巧及中氣等等,都純熟充足得多,尤其是此刻的笛音之中,更充滿了恸人肺腑的情感! 笛聲缭缭飄過夜空,柳楊頓挫地透過薄霧,缭缭進入韓劍平的耳中,每一個音符,都震撼着他的心-,使他不由自已地産生了共鳴,于是──笛音凄怨時,他便不禁怆然淚下,笛音吹歡樂時,他亦破涕為笑,及至笛音吹至激昂處,他心中立覺熱血沸騰,直欲引吭長嘯相應,倏向笛音一轉,仿似三月春風,輕拂着他的心湖,于是,他便感到四肢百骸,如沐甘露地舒暢得要伸展四肢,躺卧在青莊地上……就在這樣忽喜忽樂,倏悲倏怨,時向平靜,時向激動的情境之下,韓劍平的靈智便漸漸迷失,被笛音所控制而不自覺……就在他神智飄浮在笛音的波浪之上,眼看即将滅頂之際,蓦地──一縷極為細銳清晰的語聲,透過了綿綿密密的笛音,傳進了他的耳中,說道:「魔音腐心,速定心神!」 這兩句話兒,聲音雖極細微,但聽在韓劍平的耳中,卻不啻晴天霹靂,登時心神大震,立即清醒過來,暗叫一聲:「慚愧!」 他神智一清,靈明立生,盡将笛音驅諸體外,立功默運之下,一顆心就自然活潑潑地不受到絲毫影響! 可是,他方自将心神守定,那笛音也随之起了變化! 祗聽那本來是幽美悅耳的笛音,突轉高亢而矩促,一聲聲有若鋒芒利刃,從四面八方激射而至,刺戮得他每一根神經,都如受碎剮之刑,頭痛難禁! 在這種情形下,韓劍平自可不顧一切,沖過出手制那芳-姑娘,奪下她的玉笛就可解決了,但是,憑他的身份,又怎麼能夠對一個僅是工具而已的少女動手,并且在這種隐含着互較玄功定力的情況下,若然出手硬幹,也是一場笑話。

     于是,韓劍平隻好守定心神,盤膝坐下,默運玄功,抗拒肉體所受的痛苦……相持了一會,那笛音的威力愈來愈覺淩厲,韓劍平渾身如陷刀山劍樹之中,漸覺難以抵受之際,幫聽那一縷細銳的語聲,又複傳進耳中,說道:「速用翠竹箫,沖破白玉笛!」 韓劍平聞言以下,真恨不得伸手打自己兩個耳光,當即腰間解下「魔鈴公主」諸葛飛瓊所贈的「陰沉翠竹玉屏箫」,連聚「先天太乙真氣」,持箫就口,吹奏一阙「風雷引」! 頓時,那絕世奇功「先天太乙真氣」立即透過這絕世神品「陰沉翠竹玉屏箫」,破空激蕩而出,箫聲幫他怒号狂風與霹靂雷鳴,挾萬鈞之勢,攻進笛音之中! 那排蕩空際的淩厲笛音,立時黯然失色! 陡聽「——」一陣玉碎之聲響處,傳來芳-姑娘一聲尖叫,便再也聽不見一點聲音! 韓劍平也将箫聲止住,霍地起立,閉目望夫,但見四周的景物清幽如故,山坡上,仍然是那幾間茅屋,一道竹籬,但花圃巨石上面,已沒有芳蘭姑娘的倩影! 敢情她已被蕭聲反震之力所傷,逃之夭夭了! 韓劍平再次運足眼力,四幹展望,卻始終找不出那發話警告之人,究竟藏在什麼地方,當下,拱手過額,朗聲說道:「朋友暗助之情,韓某永銘五内,可否請出一見,也好當面道謝!」 他一連說了三遍,也不見有人現身答話,隻好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兒,便朝那山坡上的竹蓠茅舍走去,探看究竟……無人居住,當下,伸手輕輕推開紫扉,走到當中一間茅屋門前,又停下來傾聽了一會,方才凝功戒備,推門進入屋中。

     這是一間陳設頗為雅潔的堂屋,空間不大,一目了然,當下,腳步一轉,走進右首一道洞開的房門裡! 他剛一跨過門檻,目光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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