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得山多終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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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遂搖了搖頭,道:「也罷,就算你有歪理,但是你打算怎樣進去,據我看來,說不定還有人在大門口列隊歡迎呢!」
藍啟明一沉吟,笑道:「在這種情形之下,當然是從大門進去比較合适!」
李玄怪笑一聲,道:「反正我是舍命陪君子,走吧!」鐵拐一撐,當先朝堡門走去……藍啟明隻手一欄,道:「且慢!人家歡迎的是我,二哥還是殿後的好!」
于是,改作藍啟明在前,施雯居中,李玄殿後,大搖大擺地直達敞開的施家堡大門!
三人腳步稍停,閃目向堡裡望去,隻見裡面空蕩蕩地,并未如李玄所料有人歡迎!
藍啟明朗聲一笑,道:「主人既不親來迎接,我們就不嫌怠慢了!」說着,舉步走進大門!
穿過了廣闊的前庭,來到第一進大堂,仍未見有任何動靜,三人也毫不客氣地進入堂中,目光四下一掃,明亮如晝的燈光之下,依然不見半個人影,但當中的一張八仙桌上,卻擺了三碗熱氣騰騰的香茶!
藍啟明冷笑一聲!理也不理,當先穿過了大堂,走過那懸燈結彩的院落,進入第二重花廳!
這一間精雅的花廳,也是燈光燦耀,空無人迹,但當中卻擺了一席豐盛的酒肴和三份杯箸!
藍啟明依然不加理會,腳下更未停頓,但李玄卻冷笑一聲,叫道:「且慢!」
藍啟明停步回頭道:「什麼事?」
李玄冷笑道:「你這樣一直往裡闖,是不是已經知道那「紫達木河靈泉」的存在地方了?」
藍啟明一伍道:「這個…………」
李玄怪笑一聲,道:「我看總得找個人來問問才行,不然的話,這樣瞎摸也不是辦法!」
藍啟明點頭道:「二哥說得不錯,但主人既不露面,又怎麼找人來問呢?」
李玄怪笑道:「我李老二自有辦法!」話聲一落,手中鐵拐一揮,竟朝那桌盛筵掃去!
「兵兵兵兵嘩嘩啦啦!」一陣亂響,整桌美酒佳肴登時四千紛飛,砸得稀爛!
可是,竟大出李玄意料之外,筵席雖然砸了,但依然不見有人出來!
李玄不由大怒,揮動鐵拐,又待向廳中的家俱掃去……藍啟明雙手攔住道:「二哥不要白費氣力了,主人既是不敢出來,你就是把這堡拆了也沒有用,還是繼續往裡面去瞧瞧便了!」
李玄想想也對,隻好忿忿收回鐵拐,和施雯随着藍啟明繞過屏風,走出花廳,目光掃處,俱不由一愕!
燈光燦耀之下,隻見迎面立着一塊木牌,牌上寫着「欲取靈泉,由此路進」八個大字,下面晝了個箭頭,指向右首一道回廊!
藍啟明愕了一愕之後,便回顧李玄,笑道:「如何?二哥剛才那一拐,豈不是多餘了麼?」
李玄冷笑道:「你以為牌上說的是真話?」
藍啟明笑道:「依二哥之見呢?」
李玄擡手一指,道:「我認為應該朝這箭頭相反的方向走,才是正道!」
藍啟明搖頭笑道:「二高難道忘了兵法有雲……」
李玄「哼」了一聲,接口冷笑道:「虛者實之,實者虛之,我的想法,完全符合你這個原則,又有什麼不對?」
藍啟明連連搖頭道:「不對不對,二哥當真食古不化,須知道,實者既然可以虛之,但有時候,實者又何嘗不可以實之?所以,我認為這箭頭指的方向,絕對不會有假!」
李玄「哼」了一聲!道:「好吧!你既認為不會有假,那就請吧!」
藍啟明微微一笑,轉向右首回廊走去!
這道回廊曲曲折折地穿過一座廣大的花園,盡頭乃是一間巨大的石屋,門戶洞開,門口又有一塊木牌,牌上寫着「靈泉就在屋中,敬侯入内獻醜」兩行大字!
藍啟明停步回顧李立,笑道:「如何?」
李玄搖頭道:「如何不如何,我總覺得其中大有文章!」
藍啟明笑道:「有沒有文章,入内便見分曉!」言罷,舉步走入石屋。
在這情形之下,李玄也無可如何,隻好暗地囑咐施雯,凝神戒備,一左一右随後進入房中! 隻見這石屋裡面,空蕩蕩地僅有一張石桌擺在當中,桌上放着一隻形式古雅的銅瓶,瓶上貼了張卷标,寫着「柴達木河靈泉」! 藍啟明看了一會,忽然搖頭歎了口氣! 李玄詫道:「一切都如你所願,怎又歎起氣來了?」 藍啟明搖頭道:「如此簡單,我覺得反而不夠刺激,沒有什意思!」 李玄怪笑道:「小六子!你且慢得意,我看你哭的還在後頭呢,現在看你怎樣下手去取?」 籃啟明略一沉吟,繞着石桌走了一轉,道:「我知道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剛才的話兒,不過輕松而已,二哥和雯妹且為我守護,待我試它一試便了!」 說完,緩步朝石桌行去,李玄和施雯左右分開,與藍啟明保持一個适當的距離,各自運聚功力,準備應變! 藍啟明走到石桌前面,見沒有動靜,于是暗運真氣護身,功凝掌指之間,探手向鋼瓶抓去! 那知,這隻銅瓶看去隻有尺許高低,數十方圓,估量最多也不過十來斤重,但五指觸處,竟然紋絲不動,彷佛有千斤之重! 但這一來,卻反而增加了藍啟明的信心,因為他知道「柴達木靈泉」,水質特異,比一般山泉之水重逾十倍,如今這銅瓶這般沉重,足證瓶中所盛必是真正靈泉無疑! 當下,更不猶豫,雙手齊出,緊捧瓶身,用力一端! 那知,他這一端之下,陡聽「沙」的一聲!耳中同時傳來李玄和施雯的一聲驚呼! 不由心頭一震,忙掉頭一看,登時大吃一驚! 原來,就在這一瞬之間,李玄和施雯竟已不知去向! 「二…………」 那知,他這一張口叫喊,竟然叫不出一點聲音來,這才知道連自己也中了暗算,不由又驚又怒,身形一晃,便待奔出石屋! 那知他身子才一移動,竟發現雙腳已不聽指揮,渾身軟綿綿地使不出一點力氣,「噗」地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口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刺耳的冷笑,門口人影一閃,慢吞吞地走進來滿臉得意獰笑的施不施! 他走進屋中,站在藍啟明面前,又複得意地冷笑了雨聲,緩緩說道:「藍小偷兒! 這一下夠不夠刺激?有沒有意思?」 藍啟明口不能言,隻氣得眼中冒火,狠狠瞪了施不施一眼,便索性閉上眼皮,來個不理不睬! 耳中又聽施不施「嘿嘿」獰笑道:「你想不看就可以死得痛快是嗎?老夫偏要你看!」 随着話聲一落,便聽一陣「軋軋」之聲過處,耳中竟傳來李玄的厲聲怒喝道:「施不施!虧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竟使出這般卑鄙無恥的下流手段,難道不怕贻笑武林麼?」 同時,也聽見施雯潑口大罵之聲! 藍啟明不由心頭大震,忙張目望去,隻見身前丈許之處,左右豎立着一具鐵籠,李玄和施雯竟然陷身籠中! 這兩具鐵籠不但用粗逾杯口的鐵棍打造,并且極為狹小,李玄和施雯困在裡面,整個身子都被緊緊箍住,直僵僵地法動彈,是以空有一身功力,卻是施展不開! 施不施待李玄罵完,便獰笑一聲,道:「李老花子!我早就說過,隻要你再度落在我的手中,我就要抽你的筋,剝你的反,烤乾你的血肉,你再罵也是枉費氣力,還是乖乖等死比較好些!」 李玄怪目一瞪,喝道:「就算你要報那一碗-酒之仇,也應憑真功夫較量一番,怎可用這種卑鄙手段?」 施不施咛笑道:「這是你的寶貝兄弟自己動手,請君入甕的,與我何幹,難道我有現成不撿,反去和你拼命不成?」 李玄怪笑一聲,道:「難道你把我關在這籠子裡,就能奈何得了我麼?」 施不施咛笑道:「我也知你的「先天無形罡氣」,頗有幾分火候,所以我準備餓你們個十天半月,然後再請你嘗一道「生烤化子鴨」的名菜,讓你大快朵頤,死而無怨!」話聲微頓,轉對施雯,陰側側地說道:「瞧你把老夫罵得這樣兇,想必與我有什深仇大恨,但老夫與你素昧平生,看來,你可能是老夫手下冤鬼的後人了,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讓老夫斬草除根,又怎能怨我呢?」 施雯眼中噴火,嘶聲罵道:「老賊!萬惡的老賊!你殺我父母,毒死我爺爺,我生不能食你肉,死了也不饒你!」 施不施陰森一笑,也不理睬.轉過來瞧着藍啟明,獰笑道:「小偷兒!你看清楚了吧!如今老夫且将你怎樣死法先告訴你,讓你有所準備!」話聲微頓,獰聲一笑,續道:「那隻銅瓶上面,塗了老夫特制的劇毒,凡人沾上一點,三日之後,便從感染的地方開始潰爛,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直至全身肌膚爛完,露出骨骼内髒為止,但你大可放心,那時候你雖然成了一具貼镂,但因藥力神妙的關系,使你頭腦及内髒仍然保持着活生生的狀态,要等到七天七夜以後,知覺才完全消失,嘿嘿!那種滋味如何,你不難想像得到!」 這一番話兒,藍啟明情知不會有假,這種皮肉消化,内髒潰爛的慢性痛苦,自然是難以忍受,但心念一轉,暗忖好在還有三日的時限,說不定在這三日裡,可能有奇迹發生,于是,又複把眼睛一閉,不去理睬! 可是,他雖然想得不錯,但施雯卻吓得花容失色,脫口尖叫了一聲!幾乎昏了過去! 施不施見藍啟明泰然不理的樣子,不由心中有氣,一聽施雯叫喊,頓時又起了惡念,當下,獰笑一聲,道:「原來你這小偷兒居然還有人這樣關心,這就好辦了!我且讓你先欣賞一幕火烤美人的好戲,心痛一陣再說!」話聲一落,厲喝道:「拿柴火來!」 藍啟明聽說要用火來燒施雯,不禁又急又怒,再也忍耐不住,睜目瞧去,隻見兩名黑衣大漢已應聲抱了大-乾柴走進屋來! 施不施吩咐兩名黑衣大漢将乾柴堆在施雯周圍,回顧藍啟明,濘笑道:「這幕火烤美人的好戲,百年難得一見,你可不要把眼睛閉上了!」話完,轉對兩名黑衣大漢喝道:「點火!」 話聲一落,陡聽「轟」然一聲巨響過處,隻震得石屋一陣搖撼! 這一聲巨響,并非兩名黑衣大漢而發,卻是從外面傳來,而且接二連三,「轟轟」 之聲一時震耳欲聾,顯然石屋外面已發生巨變!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黑衣大漢匆匆奔了進來,對施不施慌慌張張地
在這情形之下,李玄也無可如何,隻好暗地囑咐施雯,凝神戒備,一左一右随後進入房中! 隻見這石屋裡面,空蕩蕩地僅有一張石桌擺在當中,桌上放着一隻形式古雅的銅瓶,瓶上貼了張卷标,寫着「柴達木河靈泉」! 藍啟明看了一會,忽然搖頭歎了口氣! 李玄詫道:「一切都如你所願,怎又歎起氣來了?」 藍啟明搖頭道:「如此簡單,我覺得反而不夠刺激,沒有什意思!」 李玄怪笑道:「小六子!你且慢得意,我看你哭的還在後頭呢,現在看你怎樣下手去取?」 籃啟明略一沉吟,繞着石桌走了一轉,道:「我知道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剛才的話兒,不過輕松而已,二哥和雯妹且為我守護,待我試它一試便了!」 說完,緩步朝石桌行去,李玄和施雯左右分開,與藍啟明保持一個适當的距離,各自運聚功力,準備應變! 藍啟明走到石桌前面,見沒有動靜,于是暗運真氣護身,功凝掌指之間,探手向鋼瓶抓去! 那知,這隻銅瓶看去隻有尺許高低,數十方圓,估量最多也不過十來斤重,但五指觸處,竟然紋絲不動,彷佛有千斤之重! 但這一來,卻反而增加了藍啟明的信心,因為他知道「柴達木靈泉」,水質特異,比一般山泉之水重逾十倍,如今這銅瓶這般沉重,足證瓶中所盛必是真正靈泉無疑! 當下,更不猶豫,雙手齊出,緊捧瓶身,用力一端! 那知,他這一端之下,陡聽「沙」的一聲!耳中同時傳來李玄和施雯的一聲驚呼! 不由心頭一震,忙掉頭一看,登時大吃一驚! 原來,就在這一瞬之間,李玄和施雯竟已不知去向! 「二…………」 那知,他這一張口叫喊,竟然叫不出一點聲音來,這才知道連自己也中了暗算,不由又驚又怒,身形一晃,便待奔出石屋! 那知他身子才一移動,竟發現雙腳已不聽指揮,渾身軟綿綿地使不出一點力氣,「噗」地跌坐在地上,動彈不得!口 就在這時候,突然一聲刺耳的冷笑,門口人影一閃,慢吞吞地走進來滿臉得意獰笑的施不施! 他走進屋中,站在藍啟明面前,又複得意地冷笑了雨聲,緩緩說道:「藍小偷兒! 這一下夠不夠刺激?有沒有意思?」 藍啟明口不能言,隻氣得眼中冒火,狠狠瞪了施不施一眼,便索性閉上眼皮,來個不理不睬! 耳中又聽施不施「嘿嘿」獰笑道:「你想不看就可以死得痛快是嗎?老夫偏要你看!」 随着話聲一落,便聽一陣「軋軋」之聲過處,耳中竟傳來李玄的厲聲怒喝道:「施不施!虧你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竟使出這般卑鄙無恥的下流手段,難道不怕贻笑武林麼?」 同時,也聽見施雯潑口大罵之聲! 藍啟明不由心頭大震,忙張目望去,隻見身前丈許之處,左右豎立着一具鐵籠,李玄和施雯竟然陷身籠中! 這兩具鐵籠不但用粗逾杯口的鐵棍打造,并且極為狹小,李玄和施雯困在裡面,整個身子都被緊緊箍住,直僵僵地法動彈,是以空有一身功力,卻是施展不開! 施不施待李玄罵完,便獰笑一聲,道:「李老花子!我早就說過,隻要你再度落在我的手中,我就要抽你的筋,剝你的反,烤乾你的血肉,你再罵也是枉費氣力,還是乖乖等死比較好些!」 李玄怪目一瞪,喝道:「就算你要報那一碗-酒之仇,也應憑真功夫較量一番,怎可用這種卑鄙手段?」 施不施咛笑道:「這是你的寶貝兄弟自己動手,請君入甕的,與我何幹,難道我有現成不撿,反去和你拼命不成?」 李玄怪笑一聲,道:「難道你把我關在這籠子裡,就能奈何得了我麼?」 施不施咛笑道:「我也知你的「先天無形罡氣」,頗有幾分火候,所以我準備餓你們個十天半月,然後再請你嘗一道「生烤化子鴨」的名菜,讓你大快朵頤,死而無怨!」話聲微頓,轉對施雯,陰側側地說道:「瞧你把老夫罵得這樣兇,想必與我有什深仇大恨,但老夫與你素昧平生,看來,你可能是老夫手下冤鬼的後人了,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讓老夫斬草除根,又怎能怨我呢?」 施雯眼中噴火,嘶聲罵道:「老賊!萬惡的老賊!你殺我父母,毒死我爺爺,我生不能食你肉,死了也不饒你!」 施不施陰森一笑,也不理睬.轉過來瞧着藍啟明,獰笑道:「小偷兒!你看清楚了吧!如今老夫且将你怎樣死法先告訴你,讓你有所準備!」話聲微頓,獰聲一笑,續道:「那隻銅瓶上面,塗了老夫特制的劇毒,凡人沾上一點,三日之後,便從感染的地方開始潰爛,一寸一寸地蔓延開來,直至全身肌膚爛完,露出骨骼内髒為止,但你大可放心,那時候你雖然成了一具貼镂,但因藥力神妙的關系,使你頭腦及内髒仍然保持着活生生的狀态,要等到七天七夜以後,知覺才完全消失,嘿嘿!那種滋味如何,你不難想像得到!」 這一番話兒,藍啟明情知不會有假,這種皮肉消化,内髒潰爛的慢性痛苦,自然是難以忍受,但心念一轉,暗忖好在還有三日的時限,說不定在這三日裡,可能有奇迹發生,于是,又複把眼睛一閉,不去理睬! 可是,他雖然想得不錯,但施雯卻吓得花容失色,脫口尖叫了一聲!幾乎昏了過去! 施不施見藍啟明泰然不理的樣子,不由心中有氣,一聽施雯叫喊,頓時又起了惡念,當下,獰笑一聲,道:「原來你這小偷兒居然還有人這樣關心,這就好辦了!我且讓你先欣賞一幕火烤美人的好戲,心痛一陣再說!」話聲一落,厲喝道:「拿柴火來!」 藍啟明聽說要用火來燒施雯,不禁又急又怒,再也忍耐不住,睜目瞧去,隻見兩名黑衣大漢已應聲抱了大-乾柴走進屋來! 施不施吩咐兩名黑衣大漢将乾柴堆在施雯周圍,回顧藍啟明,濘笑道:「這幕火烤美人的好戲,百年難得一見,你可不要把眼睛閉上了!」話完,轉對兩名黑衣大漢喝道:「點火!」 話聲一落,陡聽「轟」然一聲巨響過處,隻震得石屋一陣搖撼! 這一聲巨響,并非兩名黑衣大漢而發,卻是從外面傳來,而且接二連三,「轟轟」 之聲一時震耳欲聾,顯然石屋外面已發生巨變! 就在這時,又有一名黑衣大漢匆匆奔了進來,對施不施慌慌張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