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得山多終遇虎
關燈
小
中
大
行禮道:「啟禀老爺,堡中不知來了多少敵人,到處投擲極厲的火器,震毀無數房舍,并有多處起火,姑奶奶已率人攔截,并請老爺趕快出去接應!」
施不施征了一征,揮手命那黑衣大漢退下,目光一掃藍啟明等人,獰笑喝道:「這種調虎離山之計謀,焉能瞞得過老夫,就算你們的同黨把我施家堡炸為平地,我也要把你們斃了!」喝聲一落,正待催促手下點火,突聞戶外一聲清叱!「呼」的一聲,射進一道紅光,直襲他後背!
施不施冷嘿一聲,頭也不回,反手劈出一掌!
「蓬」然一聲!那道紅光登時被強猛掌風震得掉頭倒飛回去,斜斜撞在石牆上,「轟」的一聲巨響,爆炸開來,竟将石牆炸塌了一堵!
施不施愕然一驚,「咦」了一聲!道:「這是「聖火神君」趙老兒的獨門火器,怎會……」
話猶未了,柢聽,「呼」的一聲,第二道紅光又複電射而至,當下,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閃,诿過這道紅光,大喝一聲!
「是什麼人?」疾掠出門而去!
那第二道紅光,直從藍啟明頭上飛過去,「轟」然一聲,又轟毀了一堆石牆,屋中登時砂石紛飛,硝煙彌漫!
那兩名正待點火的黑衣大漢眼見情勢不對,顧不得什麼老爺的吩咐,雙雙奪門而出,那知……他們還未到門口,隻見一條細小人影迎面飛掠進來,同時一縷勁風當胸襲到,頓覺心脈一震,隻吭了半聲,便齊地翻身栽倒,氣絕斃命!
那條細小人影更不停頓,直入屋中,右手在腰際一探一揚,掣出一道青光,快如閃電,繞着李玄,施雯身外的鐵籠上下盤旋一區!
隻聽一串細密的金鐵交鳴之聲過處,兩具鐵籠登時支離斷裂,散落地上!
那人毀了鐵籠,不等李玄有所動作,迅快無比地塞了張紙條入李玄手中,身形一閃,,飛掠出門而去了!
容得李玄定一定神之時,那人業已消失不見,隻好把紙條展開,凝目瞧去,隻見上面寫着「速尋何小姐,讨「百草小還丹──一行潦草的炭筆小字!
李玄看罷,那教怠慢,忙吩咐施雯将藍啟明抱起,沖出石屋,但見施家堡已成一片火海,到處人聲嘈喧,亂成一片,當下,更不停頓,手橫鐵拐,在前開路,冒着火勢,趁亂往堡外沖去!
這時候,施不施和施小萍已不知去向,堡中之人都忙于救火,是以李玄和施雯竟然毫無阻攔地便闖出了虎穴龍潭!
出了桐柏山之後,李玄一想,紙上所說的何小姐,自然是指何八妹,她和韓劍平到武夷采藥,如果順利的話,這時可能已回到衡山祝融峰,于是,和施雯替換着抱了藍啟明,連夜盡展平生之力,往衡山奔去!
群俠聽李玄說完經過,俱不由眉頭一皺!
半晌,張太和方才開口道:「老二!這次失敗的原因,雖然是六弟太過輕忽,但以你的經驗來說,實在是不應聽從六弟這般!!任性的!」
李玄怪眼一翻,叫道:「大哥怎能怪我,隻怪……」
韓劍平忙勸道:「算了算了!事情已經過去,多說無益,倒是那個放火相救之人,二哥沒有把他留住,卻是一大失着!」
李玄冷笑道:「老五說得到輕松,須知那時侯屋中砂石彌漫,并且事出突然,那人身法又奇快絕倫的,如何能把他留得住?」
呂慕岩接口問道:「那麼,二哥難道連他的相貌都沒有看清楚麼?」
李玄想了想,道:「看是看得不大清楚,彷佛那人年紀甚輕,相貌頗為俊秀……」
韓劍平心頭一動,忙插嘴道:「二哥可認得他?」
李玄搖頭道:「從來未曾見過,後來我問雯妹,她也不認識……」
說到此處,忽聽有人接口道:「我認識!」
衆人掉頭瞧去,隻見藍啟明彷佛大病初-似地,由施雯擾扶着緩步走進堂屋來!
李玄怪聲嚷道:「小六子!你可把我老二害慘了,快過來對大家說說,這次失敗的責任,是我還是你!」
施雯扶着藍啟明坐了下來,星目一瞪李玄,嗔道:「二哥就是這張嘴巴太壞,如果不是你老愛和他擡杠,他會不聽你的麼,還好意思說理?」
李玄「啊呀」一聲!怪笑道:「好呀!小媳婦兒未曾過門,就幫着他罵起我來了,這還了得!」
施雯粉臉一紅,陣了一口,道:「老沒正經,我才不理你!」
衆人聽了,俱不由哄然失笑!
何可人關切地瞧着藍啟明,道:「六哥!你還記不記得我送你那塊小石,上面所刻的一句話兒?但望你今後把這喜歡逞能脾氣改過來才好!」
李玄怪笑一聲,目注藍啟明,道:「小六子!聽到沒有?「上得出多終遇虎」,這一下該沒話說了吧?」
藍啟明軒眉一笑!振聲道:「二哥不要幸災樂禍,日後碰機會,我不把施不施這魔頭偷個落花流水的話,就不………」
張太和一擺手,截口道:「算了算了!這不是賭咒的時候,剛才你說你認得那位放火相救之人,是麼?」
藍啟明點頭道:「不錯!」話聲征頓,望了韓劍平一眼,續道:「那人就是與我們曾有一面之緣,「魔鈴公主」諸葛飛瓊手下的「金童」!」
衆人聞言,俱不由一征!
韓劍平忙道:「六弟沒有看錯?」
藍啟明目光一掠李玄,冷冷說道:「那時候,我雖然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但眼睛卻沒瞎,怎麼看錯!」
李玄怪笑道:「這有什麼希奇,我……」
張太和忙搖手截住道:「好了好了!不要再鬥嘴了!」轉頭目注何可人,笑道:「如今事實已非常明顯,那諸葛飛瓊與我們是友非敵,甚至可以說她實際上已和我們站在一起,八妹你說對麼?」
何可人含笑點了點頭!
張太和又道:「可是,由于二弟他們這次失敗,以緻對付「方外三魔」的「銷魂化魄百毒魔功」
這個難解決不了,不知八妹可有其它的辦法麼?」
何可人略一沉吟,藍啟明已搶先開口道:「小弟願讨一支将令,再住施家堡跑一趟,好歹也要把那瓶「柴達木河靈泉」弄回來!」
李玄冷笑一聲,道:「施家堡這時恐怕已成了一堆瓦礫,還有什麼好偷的?」
藍啟明冷笑道:「但施不施這魔頭可沒有死!」
李玄怪眼一翻,道:「你要去就一個人去,我可沒有胃口奉陪了!」
藍啟明冷笑道:「二哥以為我不敢一人去!」
何可人搖手笑道:「六哥稍安毋躁,施家堡是不能再去的了!」
藍啟明軒眉道:「難道這事就罷了不成?」
何可人笑道:「自古道:「邪不勝正」!我相信蒼天自有定排,說不定就會有奇迹發生,使這難題迎刃而解哩!」
藍啟明搖頭道:「八妹這話卻未免太過玄虛了,我不信……」
話猶未了,突聞一陣「得得」蹄聲,奔上峰來,直抵竹藤外面,戛然而止!
衆人方自一愕,不知來的是什麼人,正打算出外瞧看之際,隻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窖處,龍庸已慌慌張張地闖進堂屋,高聲叫道:「師父!驢子!師父!驢子!」
張太和笑喝道:「混帳!你才是驢子,這麼大年紀,連話都說不清!」
龍庸定一定神,急急說道:「不不!是師父的驢子回來了!」
群俠聽了,不由又是一愕!
張太和一瞪眼,通:「你沒有看錯?」
龍庸急道:「沒有沒有,師父要是不信,出去看看好了!」
張太和道:「是什麼人騎來?」
龍庸搖頭道:「沒有人,是-自己回來的,并且背上還扶着二師叔的大酒葫蘆哩!」
張太和拈須沉吟道:「這就怪了!」望了衆人一眼,道:「這情形恐怕其中有什文章,我們不妨出去瞧瞧,但大家須得留神才好!」
群俠點點頭會意,各自凝神戒備着一齊出了堂屋,穿過院落,走出柴靡,目光觸處,果見那青色俊驢,靜靜地站在門外!
李玄那隻朱紅色的大酒葫蘆,四平八穩地擱在驢背上面!
李玄乍見心愛之物無恙歸來,不禁喜心翻倒,鐵拐一撐,飄身上前,伸手便把酒葫蘆拿過來……張太和忙揚聲喝道:「且慢!」
李玄縮手回頭,怪笑道:「為什麼?莫非大哥認為這葫蘆上面有毒?」
張太和點頭道:「鬼域之心不可不防,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說完,轉對藍啟明道:「六弟把那「辟邪玉佛」拿出來,試試這葫蘆是否有毒!」
藍啟明一面從懷中取出這隻盛裝「辟邪玉佛」的小匣,遞給張太和,一面笑道:「幸虧施不施不知道這寶貝在我身上,否則就真個偷雞不着蝕把米,怕不已被他摸去了!」
張太和接過小匣,開蓋取出「辟邪玉佛」,走上前用手在葫蘆周圍仔細擦一遍,卻未發現絲毫異狀,這才對李玄笑道:「二弟這下大可放心,物歸原主了!」
李玄伸手抓住葫蘆一拿,竟然感沉重異常,不由大為奇怪,微一用動,拿起來搖了一搖,呵呵大笑道:「妙!妙!敢情裡面還裝滿了好酒,這位借去葫蘆的老兄,倒是個頗為風趣的人哩!」
藍啟明冷笑道:「二高且慢高興,恐怕葫蘆裡裝的不是陳年美酒,而是穿腸毒藥哩!」
李玄「哼」了一聲,也不理睬,自顧将塞子拔開,用鼻孔湊近葫蘆嘴嗅了嗅,登時笑容一斂,擡頭朝藍啟明怪眼一瞪,怪叫道:「小六子!你的嘴巴當真是烏鴉變的,說好的不靈,說壞的真靈!」
藍啟明詫道:「不開玩笑!葫蘆裡真的是毒藥麼?」
「不是,卻是一葫蘆清水!」
張太和皺眉道:「這就怪了!二弟不妨倒一些出來看看?」
李玄聳了聳肩,道:「我這葫蘆從來不裝水,不用大哥吩咐,也是要倒掉的!」說着,将葫蘆倒過來,──他剛把葫蘆一側,便見一股銀白色的液體,從葫蘆嘴流瀉出來,落到地上,隻聽「噗」的一聲,這股液體竟似實質一般,将堅硬的地面撞開了一個小洞!
何可人一掠過來,伸手一托,将葫蘆托正,嬌聲道:「且慢!這正是「柴達木河靈泉」,不要糟塌了!」
衆人聞言,俱不由又驚又喜,尤其是李玄更是不大相信地瞧着何可人,道:「真的?」
何可人道:「我幾時騙過二哥了!」
李玄想了想,似乎有點恍然,點頭道:「原來那位老兄是借故把這頭青驢和我的酒葫蘆弄去,到青海柴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