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上得山多終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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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河源頭裝運靈泉的,不過……」話聲微頓,卻又有些不解地擡手搔搔頭上的亂發,道:「但那時他又怎會未上先知地,曉得「方外三魔」在修練「銷魂化魄百毒魔功」,又怎會預料到我們必須用這靈泉來制煉解毒的藥物呢?最令人不解的是那位老弟究竟何許人也?為什麼要暗地的幫助我們?……」話聲又複一頓,然後目注何可人,苦笑道:「八妹!你的心竅比我玲珑,這些疑團,可否替我解一解?」 何可人嬌笑搖頭道:「二哥素來也不笨,為何卻來問我,我又問誰呢?」 李玄窘道:「這個……」 張太和笑道:「不要這個那個了,隻要靈泉拿來,煉藥的問題便告解決,反正不久便會知道的,快端進屋去準備動手吧!」 何可人笑道:「大哥之言有理,但不知石爐石鼎大哥三哥造成了沒有?」 張太和笑道:「有這份苦差事,可把我和老三弄慘了,八妹不妨進去看看,是否合用?」 當下,衆人簇擁着李玄,進入堂屋,到右首的那間内室,何可人一看,石爐石鼎以及炭火等物俱已備妥,就将煉藥的方法告訴了張太和,一面吩咐龍庸生起火來。

     何可人待爐火燃得極旺,石鼎的溫度已夠,這方将「柴達木河靈泉」,緩緩注入火中,約莫倒了半葫蘆便停止傾注,然後次第放入「千年綠碧梅花蕊」及「雲霧野茶」。

     呂慕岩看得有些不解,道:「八妹為何不把靈泉完全倒進去?」 何可人笑道:「這靈泉本來隻需一瓶便夠了,如今倒了半葫蘆,足可使靈效大增,再多也就糟塌了,剩下來的還有其它用處,我們正好一人分一小瓶,以備需要時之用!」 呂慕岩「哦」了一聲,道:「不知這靈泉除了拿來煉藥以外,還有什麼其它用處?」 何可人道:「這靈泉能撲滅一切那人,尤其對練功之人走火坐僵,更具複體之功!」說完,便吩咐龍庸搜集幾隻小玉瓶,裝了靈泉,分給衆人。

     諸事停當,張太和便命龍庸看守爐火,然後同了衆人回到堂屋.擺上山蔬野味,共進飲食。

     飯罷,張太和目光一掃群俠,沉重地說道:「那天晚上我們在雪室山頭所讨論的三個難題,如今總算已全部解決,可是,由于一顆「吸血星蜒」的内丹,不知是落在锺離秦或锺離漢手中,弄得節外生校地憑空多了一個難題,不知大家有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李玄翻着一雙怪眼,道:「什麼「吸血星蜒」的内丹?這是怎麼回事?」 韓劍平笑道:「二哥最後回來,難怪你不知道!」當下,又将武夷山探「雲霧野茶」,何可人賭赢了锺離秦,以及在九連山山中,何可人如何擊敗「吸血星蜒」,但内丹被锺離秦或是锺離漢搶去的經過,詳細說了。

     李玄聽罷,想了一會,目注張太和,道:「大哥說那「吸血星蜒」的内丹,奇毒無比.能殺人于無形是麼?」 張太和點頭道:「不錯!」 李玄笑道:「問題十分簡單,我們隻須找到專解這種奇毒之物就行!」 張太和笑道:「二弟說得倒輕松,你可知道什麼東西能夠化解得了這種奇毒麼?」 李玄一征,搔了搔頭上亂發,艾艾道:「這個……我……」 張太和笑了笑,又道:「不但如此,倘若奪去内丹之人是锺離漢,兩地卻拿來配合藥物服食,你試想,他的功力本來就有相當火候,這一來,我們又有誰是他的敵手?」 這一番話,不但李玄答不出半個字來,其餘之人,也都面面相觑,無計可施!何可人望了望衆人一眼,沉吟道:「自從「吸血星蜒」内丹被奪以後,我就晝夜苦思,把所讀過的奇書秘岌,遂篇逐句地回憶,适才居然記起了有一樣生長在萬載玄冰以内之物,名叫「雪蚊」,是「吸血星蜒」的克星!」 李玄大喜道:「既然有了克制之物,我們就趕快去找!」 何可人搖了搖頭,目光一掃,緩緩說道:「小妹有幾句話,早就想對諸位兄長說,請大家聽了不要見怪才好!」 張太和道:「自家兄妹,有話盡管直說,那有見怪之理!」 何可人神色凝重地說道:「在過去這一段不算太短的日子裡,諸位兄長東征西讨,雖然是勝多敗少的,但卻很少與入魔直接對壘,到最近方才算是發生了幾次直接的搏鬥,據小妹觀察所得,雙方力與量實在相差無幾,來日之戰,敗固未必,但勝也不見得有多大把握,所以小妹愚見,認為諸位兄長最好在這段煉藥的期間内,閉門潛修,增強本身的功力才好!」 張太和點頭道:「八妹之言甚為有理,但尋找那克制「吸血星蜒」内丹的「雪蚊」 一事八妹又打算怎樣安排呢?」 何可人略一沉吟,道:「那「雪蚊」既是生長于萬載玄冰之中,所以我打算同五哥乘了狗枭,飛往北天山絕頂冰河一帶搜索,如有所獲那是最好,倘若尋不着時,順便采集些解毒靈藥回來,也不無用處的,不知大哥意下如何?」 張太和連連點頭道:「八妹這樣安排,想必已成竹在胸的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動身?」 何可人道:「事不宜遲,大哥如無其它吩咐,我想馬上就走,至于登山應用之物,在路上再辦就好了!」 張太和點了點頭,轉對韓劍平道:「五弟有沒有意見?」 李玄怪笑接口道:「他還有個屁的意見!他的一顆心這時怕不已飛上天去了!隻可憐我們乾耗在這裡,作守爐童子,司火道人,真是劃不來!」 韓劍平尴然一笑,道:「二哥既然不願在家中練功,這趟差事就讓你去便了!」 李玄怪眼一翻,笑喝道:「去你的!口不應心,謹防遭雷打!還不快跟八妹比翼雙飛去?」 群俠不由哄然大笑,當下,簇擁着何可人與韓劍平出了大門,張太和莊容說道:「但願五弟和八妹一路順風,馬到功成!」 韓劍平與何可人肅然領受,雙雙仰面長嘯,将兩隻狗枭招來,齊地騰身飛上枭背坐好,朝下面揮手作别,然後比翼往西北飛去! 饒是這樣,也足足飛行了十多天,方才抵達西北邊陲! 天山起自帕米爾高原,橫亘回疆,主峰回語名「騰格黑山」高達二萬餘尺,山巅氣候酷寒,終年積雪,直古不化,為人迹罕到之地! 幸得韓劍平與何可人俱有一身上乘功力,已達寒暑不侵之境,那兩隻狗枭又是天生異種,在冰天雪地之中,亦能飛翔自如,絲毫不受影響。

     可是,二人在天山絕頂的冰原上,有時乘枭,有時步行地窮搜了幾天,除了觸目盡是又冷又硬的玄冰之外,卻是毫無所獲! 韓劍平不由好生失望地對何可人苦笑道:「八妹,這一趟我們恐怕要繳白卷了!」 何可人玉手一指那無際的冰原,嬌笑道:「五哥怎地說出這般喪氣的話來?我們就算毫無所獲,但能夠一睹這冰原奇景,也就不虛此行了!」 韓劍平瞧着何可人,笑道:「能與八妹壯遊萬裡,窮幽探勝,在我來說自是求之不得,可是……」說至此處,神色一肅,沉重地說道:「如今魔未消,來日任務仍難,倘若尋不到那「雪蚊」時,不知八妹尚有什麼補救之法?」 何可人沉吟道:「這個……目前我也不知道,不過……」話聲一頓,也自肅容道: 「我總是相信天無絕人之路,邪惡終要在正義之下消滅,隻要我們有這信心就成了!」 韓劍平點頭道:「你的話固然很對,但光憑信心而……」 說到此處,何可人忽然搖手,示意他傾耳靜聽! 韓劍平訝然住口,凝神細聽! 在這高接雲漢的冰原上,那砭骨裂膚的寒風,自古以來就從不停息地咆哮着,這幾天來,二人業已聽得十分習慣,不以為奇。

     可是,這時侯,那尖銳的「呼呼」風聲之中,竟然滲着一種極為奇怪的聲音,在空際激蕩回旋!不!這奇怪的聲音應該說是由兩樣聲音混合而成才對! 一樣是「嘶嘶嘶嘶」地彷佛有什麼東西在噴氣的聲音-一樣是「哎呀……」地彷佛有人在忍受着極大痛苦而發出的呻吟-這兩樣聲音混在一起,令人聽來十分刺耳-韓劍平聽了一會,詫道:「八妹!這到底是什麼聲音-你以前聽到過麼-」 何可人搖了搖頭,道:「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聽見的最難聽的聲音!」 韓劍平瞿然道:「莫非就是那「雪蚊」出現時-所發出來的-」 何可人想了想,沉吟道:「這個……書上好像沒有提到「雪蚊」會發出這種聲音,何況……」 韓劍平截口道:「盡信書不如無書,古人已有明訓,着書之人或許沒有記載,我們何不去看一看究竟?」 何可人點頭道:「我也有這意思,不過這聲音太已古怪,我們得小心一點才好!」 當下,吩咐兩隻狗枭在空中跟随,然後與韓劍平凝神戒備地循着怪聲飄來的方向去……轉過幾座冰峰,那怪聲愈來愈大,同時,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幅奇景! 隻見在一塊極為低窪之處,那利斧都砍不碎的冰層上,竟然裂開了一個丈許方圓的洞穴,穴中熱氣騰騰噴出,被穴口遇圍的寒冷空氣一逼,凝成了一堆一堆的雲霧,蕩漾不散! 那怪聲就從這洞穴中發出來! 二人緩步走近洞穴邊沿,立時覺得十分暖和,恍如陽春三月的光景! 探首俯視,但見雲蔚霞蒸、熱氣撲面,呼吸幾乎窒息,根本什麼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這個洞穴有多深! 韓劍平奇怪道:「這地方日前我們也來過,怎麼沒有看見這洞穴呢?」 何可人想了想,道:「這洞穴可能是一處地火宣洩的出口,這地火大概是隔相當時間宣洩一次,平時無火,穴口便為冰雪蓋住,所以我們就看不見了!」 韓劍平靜聽了一會,仍自覺得奇怪,道:「這「嘶嘶」的聲音,可能也就是你說的地火宣洩之際所發,但這像人的痛苦呻吟之聲,又是怎樣來的呢?」 何可人沉吟道:「也許是有人不慎掉下去,受了傷……」 韓劍平連連搖頭,道:「不對不對-試想,我們剛才探頭向下望了一望,都感到熱得受不了,如果掉下去不立刻喪命才怪!」 何可人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們受不了,也許有人受得了,不然的話,就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韓劍平搖頭道:「我倒不信世界上還有什麼人能受得了這樣高的熱度,除非……」 話猶未了,何可人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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