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卷 扶晉室四方悅服 代燕邦一舉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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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豈得便以此君為人豪耶?此君外寬而内忌,自伐而尚人,若一旦遭遇,亦當以陵上取禍耳。

    ”毅聞而恨之。

    至是裕以敬宣為江州刺史,毅言于裕曰:“敬宣不豫建義,猛将勞臣,方須叙報,如敬宣之比,宣令在後,若君不忘生平,正可為員外常侍耳。

    前日授郡,已為過優,今複命為江州,尤用駭惋。

    ”敬宣聞而懼,因辭不就,乃遷為宣城内史。

    夏四月,裕請歸藩,诏改授裕都督荊、司等十六州諸軍事,移鎮京口。

     先是桓玄受禅,王谧為司徒,親解安帝玺绶奉于玄。

    及領揚州,諸臣皆以為太優,毅尤不服。

    一日,帝賜宴朝堂,百僚皆集,論以重鎮大臣,俨居首座。

    毅憤然作色曰:“前逆玄倡亂,天位下移,今幸王室重興,吾侪得為大晉之臣,不至稽首賊廷,其榮多矣。

    ”因問谧曰:“未識帝之玺绶今在何處?”谧默然,汗流夾背,惶愧無地,勉強終席而散。

    歸至家,郁郁以死。

    臨殁,請解揚州之任授裕。

    而毅不欲裕入輔政,議以謝混代之。

    遣尚書皮沈至京口告裕。

    沈先見劉穆之,具道朝議,穆之僞起如廁,密報裕曰:“皮沈之言,不可從也。

    ”及沈見裕,裕令且退,呼穆之問之,穆之曰:“晉政久失,天命已移。

    明公興複皇祚,勳高位重,今日形勢,豈得居謙,常為守藩之将耶?劉、孟諸公,與公俱起布衣,共立大義,以取富貴,事有前後,故一時相推,非委體心服,宿定臣主之分也。

    力敵勢均,終相吞噬。

    揚州根本所系,不可假人。

    前者以授王谧,事出權宜,今若複以他授,便爾受制于人。

    一失權柄,無由可得。

    今朝議如此,宜相酬答,必雲在我,措辭又難。

    唯應雲:“神州治本,宰輔至重。

    此事既大,非可懸論,便暫入朝,共盡同異。

    ’公至京邑,彼此必不敢越公而授餘人矣。

    ”裕從之,使皮沈先返,己即表請入朝。

    朝廷共谕其意,即征裕領揚州,錄尚書事。

     裕至建康,百僚無不畏服。

    一日,裕集群臣議曰:“自古安内者必攘外,昔南燕、後秦,利我有内難,侵奪我疆土。

    今内難雖平,而南鄉等郡,尚為秦據,宿豫以北,尚為燕有,吾欲伐之,二者孰先?”朱齡石進曰:“後秦姚興,頗慕仁義,以禮結之,其地自還。

    燕自慕容德亡後,子超嗣位,國内日亂可一舉滅之。

    此時兵力未足,宜有待也。

    ”裕從之,遣使修好于秦,且求南鄉等郡,秦王興許之。

    群臣鹹以為不可,興曰:“天下之善一也。

    劉裕拔起細微,能讨桓玄,興複晉室,内厘庶政,外修封疆,吾何惜數郡,不以成其美乎?”因割南鄉十二郡歸于晉,于是秦、晉和好,終興之世,裕不加伐。

     卻說南燕王慕容德,始仕于秦,為張掖太守。

    母公孫氏,兄慕容納,皆居張掖。

    淮南之役,德從行堅入寇,留金刀與母别。

    謂母曰:“亂離之世,别易會難,母見金刀,如見兒也。

    ”後同慕容垂舉兵叛秦,秦收其兄納及諸子,皆殺之,公孫氏以老獲免。

    納妻段氏方娠,系獄未決,段氏在獄,終日悲啼。

    一獄吏私語之曰:“夫人匆憂,吾當救汝出獄,與太夫人逃往他鄉便了。

    ”段氏曰:“爾系何人,乃能救我?”獄吏曰:“我姓呼延,名平,夫人家舊吏也。

    念故主之恩,願挈家同往,以避此難。

    ”段氏感謝。

    平先移家城外,接取公孫氏同往,然後乘間竊段氏出獄,逃于羌中。

    段氏受了驚恐,到未數日,即生一子,取名曰超。

    超年十歲,而公孫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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