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卷 扶晉室四方悅服 代燕邦一舉蕩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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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卒,以金刀授超曰:“汝得東歸,當以此刀還汝叔也。

    ”超嘗佩之,及姚氏代秦,平以其母子遷長安。

    俄而平卒,遺一女,段氏即娶為超婦。

    超既長,日夜思東歸,恐為秦人所錄,乃佯狂、行乞以自污,人皆賤之。

    東平公符紹遇之途,奇其貌,詢之,乃慕容超也。

    言于秦王興曰:“慕容超姿幹奇偉,殆非真狂。

    宜微加官爵以系之,勿使逃于他國。

    ”興乃召見之。

    超呆立不跪,左右命之拜,乃拜。

    與之語,故為謬對,或問而不答。

    興笑曰:“妍皮不裹癡骨,徒妄語耳。

    ”乃斥不用。

     一日,超行長安市中,見有賣蔔者,東人口聲,向之問蔔。

    蔔者問其姓名,曰:“慕容超。

    ”蔔者熟視良久,舍蔔,招之僻處,問曰:“子果慕客超耶?”曰:“然。

    ”蔔者笑曰:“吾覓子久矣!不意今日得遇,子于夜靜來晤,吾有密事語子,萬勿爽約。

    ”超心訝之,别去。

    等至更深,來詣蔔所。

    蔔者迎門以候,見之大喜,邀入座定,乃語之曰:“吾實告子,我非蔔者,乃南燕右丞吳辯也。

    奉燕王之命,特來訪君。

    今既獲見,便請同往,稍遲,恐有洩漏,不能脫身矣。

    ”超因是不敢告其母、妻,辄随辯走,在路交易姓名,并無阻礙。

     不一日,到了燕界,地方官先行奏知,燕王德聞其至,大喜,遣騎三百迎之。

    超至廣固見德,以金刀獻上。

    德見之,悲不自勝,與超相對恸哭。

    即封超為北海王,賜衣服車馬無數,朝夕命侍左右,使參國政。

    蓋德無子,欲以超為嗣也。

    越二載,德不豫,立超為太子。

    及卒,遺诏慕容鐘,段宏為左右相,輔太子登極。

     超既即位,厭為大臣所制,乃出鐘宏等于外,引用私人公孫五樓等,内參政事。

    尚書令封孚谏曰:“鐘,國之舊臣;宏,外戚重望,正應參翼百揆。

    今鐘等出藩,五樓在内,臣竊未安。

    ”超不聽,于是佞幸日進,刑賞任意,朝政漸亂。

     一日,念及母妻,慘然下淚。

    五樓曰:“陛下不樂者,得毋以太後在秦,未獲侍奉乎?”超曰:“然。

    ”五樓曰:“何不通使于秦,以重賂結之,啟請太後歸國也?”超曰:“誰堪使者?”五樓曰:“中書今韓範,與秦王有舊,若使之往,必得如志。

    ”超乃遣範至秦,請歸母妻。

    秦王興曰:“昔符氏之敗,太樂諸妓,皆入于燕。

    燕肯稱藩送妓,或送吳口千人,乃可得也。

    ”範歸複命。

    超與群臣議之,段晖曰:“陛下嗣守社稷,不宜以私親之故,辄降尊号。

    且太樂先代遺音,不可與也,不如掠吳口與之。

    ”張華曰:“不可,侵掠鄰邦,兵連禍結,此既能往,彼亦能來,非國家之福。

    陛下慈親在念,豈可靳惜虛名,不為之降屈乎?”超乃遣範複聘于秦,稱藩奉表,興謂範曰:“聯歸燕主家屬必矣。

    然今天時尚熱,當俟秋涼,然後送歸。

    ”亦令韋宗聘于燕。

    宗至廣固,欲令燕王北面受诏。

    段晖曰:“大燕七聖重光,奈何一日屈節?”超曰:“我為太後屈,願諸卿勿複言。

    ”遂北面拜跪如儀,複獻太樂妓一百二十人于秦。

    秦乃還其母妻。

    超帥百官迎于馬耳關,母子相見,悲喜交集。

    于是備法駕,具儀衛,親自引導,迎入廣固,尊母段氏為皇太後,立妻呼延氏為皇後,大赦國中。

     是冬,汝水竭,河凍皆合,而渑水不冰。

    超問左右曰:“渑水何獨不冰?”墨臣李宣曰:“良由帶京城,近日月也。

    ”超大悅,賜朝服一具。

    時祀南郊,有獸突至壇前,如鼠而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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