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屠戶匿迹白砂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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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屠戶》一書叙至天飛嶺落魂坡五老困淫孀,陸七娘終于脫身逃去,那活報應上官雲彤、要命金七老全蹤迹不見。

    這時燕趙雙俠老弟兄卻聚在一處,追雲手藍璧向矮金剛說道:&ldquo依我看,淫孀陸七娘也絕不敢返回頭來往公主嶺一帶走。

    我們弟兄施展輕身術,在這一個時辰内我們要出去四十裡,那裡有一個白砂埔是一處咽喉要路,任憑她往哪裡走,越不過那裡去。

    咱們趕緊下去,到那裡堵截等候。

    隻要我們追尋到她的蹤迹,不管用什麼手段,隻要把這陸七娘消滅了,任憑和鳳尾幫歐陽尚毅再有什麼争執,那也是将來的事了。

    先将這個惡魔除了,永絕後患,二弟你以為怎麼樣?&rdquo矮金剛藍和點頭道:&ldquo很好,我們也該這麼辦一下子,若不然藍老大藍老二這個跟頭也栽不起。

    &rdquo這弟兄二人在商量好之後,立刻各将身形一矮,施展開陸地飛行之法,夜行術上乘的功夫,撲奔天飛嶺後山坡下。

    這弟兄二人一到了山坡下,在剛一分開的時候,便隐隐約約聽到眼前四五丈外,一片叢草中有人在低着聲音說道:&ldquo主意真高,死約會,不見不散。

    &rdquo追雲手藍璧問了個誰字,身随聲起,一個飛鳥投林的輕身術,已經飛撲過去,趕到發話之處,隻見草梢在晃動着,可是發話的人,已經無影無蹤。

    老弟兄二人,大緻地猜測出發話是何人了,不再搜尋,各自分開,一個從東北,一個從西北,撲奔白砂埔。

     這老弟兄二人,一路上留神着天鳳堂香主的蹤迹,各把一身輕功本領施展出來,疾馳如飛一直地撲奔白砂埔。

    從天飛嶺這裡動身到白砂埔,差不多也有三十多裡的道路,雙俠這種夜行術的功夫,真有過人的本領,竟在東方發白之前,趕到了白砂埔。

    這老弟兄二人,在白砂埔外會合一處。

    追雲手藍璧、矮金剛藍和,在江湖上行道以來,像今夜這種行為,真還是破題兒第一遭。

    他們這弟兄兩人,各有一種古怪的脾氣,從來是沒有在一處共同辦過事,全是各行其道,各行其志,誰也不牽扯誰,永遠是分道揚镳,各自走各的道路。

    遇到了危難重大關頭,弟兄兩人可是舍命地對付敵人,到時候是不請自來。

    在大江南北一帶,就沒有碰見他弟兄倆在一道走過。

    此次竟自破例,弟兄兩人合在一處,要收拾這女屠戶陸七娘,更安心要幫助着要命金七老,叫他如願以償,把這女屠戶從歐陽尚毅手中非奪過來不可。

     因為這白砂埔,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路口,在柳條河灣,和吉林省交界的地方,你任憑往哪條道路去,也得從白砂埔這裡經過。

    其實這裡并不是多大的地方,不過是一個小驿鎮,官差經過驿路,從吉林省往盛京去,是必走這裡,其他有十幾縣往省城報捷公事,也必須從白砂埔經過,可是不完全在這裡停留。

    這裡距離着南北兩個大驿站,隻有四十多裡,可是跑這種驿路的,完全是用快馬,遇到這種小驿站時,就要越站而行,越過白砂埔,可以趕到下一站。

    往北走朱龍驿,往南走槐花驿,全是兩個極大的驿鎮。

    這白砂埔在當中這個地方,不止于是南北咽喉要路,往東出入吉林,往西是渡柳條河,反正不經過這裡,就找不出第二條道路來。

    燕趙雙俠算計好了,女屠戶陸七娘跟夜鷹子杜明,既然知道有鳳尾幫淮陽派兩下的人正在合力對付他們,他們絕不敢再往西下趕,定然是往北逃下去,所以,燕趙雙俠安心在這裡等他們。

    雙俠知道,那位要命金七老跟那位活報應上官雲彤,全是精明幹練、足智多謀的人,他們不會算計不到,定然也要撲奔這裡,所以雙俠緊趕到白砂埔,弟兄二人安心要埋樁堵截。

    隻要把這兩個幫匪擋住了。

    叫他們越不過這裡去,要命金七老跟活報應絕不緻再放他們逃出手去。

     這時東方已現魚肚白色,天可眼看着快亮了,野地裡霧氣蒙蒙。

    往西望去,柳條河灣一帶,一隻隻的商船、客船,尚在停泊着,白砂埔這座鎮店冷冷清清,居民尚還在睡鄉。

    雙俠聚合一處,遂往鎮店裡走來。

    這裡統共不過百十戶人家,一條南北的街道。

    走進了街道,靠街道當中的路東,是白砂埔的驿館。

    這驿館原本就是送往迎來辦官差的地方,驿丞雖則名目是個官,這個官小得可憐,稍微大一點的衙門所下來的官差,全敢跟這個驿丞瞪眼發威。

    白砂埔這個小驿站,尤其是驿丞中最沒有出息的地方。

    這驿館占着一所土坯草房,此時大門緊閉,門外尚挂着兩個虎頭牌和一隻破燈籠,已經燒得七孔八洞。

    那兩面虎頭牌,大約已年深月久,和那土牆成了一樣的顔色,上面那&ldquo驿館重地,禁止喧嘩&rdquo的字樣,早已辨不清,哪還有字迹。

     追雲手藍璧沿街西走,貼着路邊的屋檐下,矮金剛藍和,卻相隔着丈餘遠,也貼着道旁走。

    追雲手藍璧正走到驿館的對面,忽然這驿館的門一開,從裡面走出兩個驿卒來。

    追雲手藍璧緊往牆根上貼,天猶未亮,這兩個驿卒并沒有看見對面有人,内中一個發着笑聲,說道:&ldquo這真是該着我們的飛來福,等饷銀發下來,肚皮全要餓幹了,草料錢也克扣得一文錢看不見,這一來,怎麼可以多沾些油水,弄好了,還許換換季。

    &rdquo這兩人談着往前走,另一個卻答道:&ldquo你們别盡自喜歡,我看這女人可不是好路道。

    貪了便宜,若是弄出是非來,可是麻煩。

    一個年輕女人,長得又那麼俊俏,你聽她說的話,我看靠不住,不定是怎麼個路道了。

    &rdquo先前那個卻帶着氣憤的口吻道:&ldquo小張,你真是挨餓的腦袋,已經送到嘴上的食,再要是把她弄飛了,那真是窮命鬼了。

    這有什麼呢,咱們那位老爺,病得又出不來,他在炕上爬了三天,别說他還看不見,就是他看見,也叫他幹瞪眼。

    我們好好地伺候人家多得她幾吊錢,不是可以富裕幾天麼。

    小張,咱們兩人可說好了,你别弄個分贓有份,犯法無名,跟着吃喝有你,出了事,你來個一退六二五,那可不夠朋友了。

    現在說痛快話,怕事你就趕緊躲開,我是處在錢上,有什麼禍事我一人承當。

    &rdquo那個驿卒竟被他同伴這幾句話威脅住了,不敢再答話,随着他同伴向前走去。

     矮金剛藍和此時也因躲避來人,翻上了屋頂。

    追雲手藍璧,這時卻仍然貼在民房的屋檐下,看着這兩個驿卒的背影,隻見他們走出好多遠去,竟向一家豆腐店招呼門。

    追雲手藍璧聽這兩個驿卒一問一答的話,分明是有一個女人投到驿館,這驿館從來沒有接待女客的,除非是部裡提解重大案情,路經驿鎮,或許在驿館停留歇息,他們說話的情形分明不是官房。

    這時矮金剛藍和從屋頂上也趕到了近前,一飄身輕落在了下面,向追雲手藍璧低聲問道:&ldquo怎麼在這裡停留,這驿館中有什麼可疑之處麼?&rdquo追雲手藍璧并不答話,用手向驿館内一指,矮金剛藍和已然會意,立刻一擰身蹿向驿館大門北邊的牆頭,追雲手藍璧也翻上了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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