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姊妹

那粉拍來，對着小手鏡，裝扮她那貴重的鼻子&mdash&mdash有一天我還見她在廚房裡擦胭脂哪！前天不是那克萊媽媽說她一禮拜要看兩次電影，說常碰到她和男子一起散步&hellip&hellip&rdquo &ldquo可不是，我早就說年輕的誰都靠不住，要不是找人不容易，我早就把她回了，我看了她那細小的腰身，就有氣！扼衡！&rdquo 瑪各幽幽的喟息了一聲，站了起來，重複半山裡雲影似的移到窗前，伸出微顫的手指，揭開墨綠綠絨的窗幔，仰起頭望着天上，&ldquo天倒好了，&rdquo她自語着，&ldquo方才怪怕人的烏雲現在倒變了可愛的月彩，外面空氣一定很新鮮的，這個時候&hellip&hellip哦，對門那家瑞士人又在那裡跳舞了，前天他們才有過跳舞不是，安粟？他們真樂呀，真會享福，他們上面的窗簾沒有放下，我這兒望得見他們跳舞呀，果然，那位高高的美男子又在那兒了&hellip&hellip啊唷，那位小姐今晚多樂呀，她又穿着她那件棗紅的，安粟你也見過的不是，那件銀絲鑲邊的禮服？我可不愛現在的式樣，我看是太不成樣兒了，我們從前出手稍為短一點子，昂姑母就不願意，現在她們簡直是裸體了&mdash&mdash可是那位小姐長得真不錯，肉彩多麼勻淨，身段又靈巧，她貼住在那美男子的胸前，就像一隻花蝶兒歇在玉蘭花瓣上的一樣得意&hellip&hellip她一對水一般的妙眼盡對着了看，他着了迷了&hellip&hellip他着了迷了，這音樂也多趣呀，這是新出的，就是太豔一點，簡直有點猥亵，可是多好聽，真教人愛呀&hellip&hellip&rdquo 安粟側着一隻眼望過來，隻見她妹妹的身子有點兒搖動，一雙手緊緊的擰住窗幔，口裡在籲籲的響應對面跳舞家的樂音&hellip&hellip &ldquo扼衡！&rdquo 瑪各吓的幾乎發噤，也自覺有些忘情，趕快低着頭回轉身。

    在原先的椅上A下，一雙手還是震震的，震震的&hellip 安粟在做她的針線，低着頭，滿面的皺紋疊得緊緊的，像秋收時的稻屯。

    瑪各偷偷的瞟了她幾眼，順手把桌上的報紙，拿在手裡&hell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