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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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去引用它。
請您寬恕我忠言逆耳之罪，冒昧向您舉薦公正處置之方。
希望您檢查核實，執行法律沒有輕重之别。
對令狐寔等人都依法懲治。
仍舊寫文狀申報天曹。
&rdquo黃衣使者又拿着文狀前往，很快，使者又拿着天符返回，天符上寫道：&ldquo再次審查了申報來的文狀，十分公正恰當。
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的官銜。
令狐寔、程翥等人一起正法處置。
&rdquo府君非常高興，當即對張審通說：&ldquo如果沒有您不可能糾正此案。
&rdquo于是讓手下人割下耳朵裡的肉，讓一個小孩兒把那肉掰成耳朵狀，安在張審通的額角上，說：&ldquo塞住了您的一隻耳朵，給您三隻耳朵，怎麼樣？&rdquo又對董慎說：&ldquo全靠您舉薦賢能，才成全了我的美事，但是不能讓您在此久留，我會增加您一整年的陽壽來作為酬謝。
加上您本來享有的壽命，您還能活二十一年。
&rdquo随即催促送他們回家。
使者複以泥封二人，布囊各送至宅，欻如寫出①，而顧問妻子，妻子雲：&ldquo君亡精魂已十餘日矣②。
&rdquo慎自此果二十一年而卒。
審通數日額角癢，遂踴出一耳③，通前二耳，而踴出者尤聰。
時人笑曰：&ldquo天有九頭鳥，地有三耳秀才。
&rdquo亦呼為雞冠秀才者。
慎初見府君稱鄰，後方知倨乃鄰字也。
【注釋】 ① 欻（xū）：忽然，迅速。
② 精魂：魂靈。
漢王充《論衡&bull書虛》：&ldquo生任筋力，死用精魂&hellip&hellip筋力消絕，精魂飛散。
&rdquo ③ 踴：引申為向上升起，冒出。
晉趙至《與嵇茂齊書》：&ldquo若乃顧影中原，憤氣雲踴，哀物悼世，激情風烈。
&rdquo 【譯文】 使者再次用泥巴糊住他們二人的眼睛，用布袋把他們分别送回家中，并迅速把他們從布袋中卸出。
董慎向妻子詢問，妻子說：&ldquo您失去魂魄已經十多天了。
&rdquo董慎從此之後，果然又活了二十一年。
張審通過了幾天便覺得額角發癢，随即冒出一隻耳朵，與原來那兩隻耳朵相通，而冒出的那隻格外靈敏。
時人與他開玩笑說：&ldquo天有九頭鳥，地上有三耳秀才。
&rdquo也有人稱他為雞冠秀才。
董慎想起當初府君自稱為鄰，後來才知道倨是鄰的字。
袁洪兒誇郎 陳朱崖太守袁洪兒，小名誇郎，年二十，生來性好書樂靜，别處一院，頗能玄言①。
嘗野見翠翠鳥，命羅得之。
袁甚好玩，清夜月明，徹燭長吟②：&ldquo露濕寒塘草，月映清淮流。
&rdquo忽失翠翠鳥所在，見一雙鬟婢子立在其左，曰：&ldquo袁郎此篇甚為佳妙，然未知我二十七郎封郎，能押劇韻③，又為三言四言句詩，一句開口，一句合口。
《詠春》詩曰：&lsquo花落也，蛱蝶舞，人何多疾，籲足憂苦。
&rsquo如劇韻押法之詩，有一二百首，不能盡記得。
&rdquo誇郎甚異之，曰：&ldquo汝是誰家青衣，乃得至此？且汝封郎，吾可屈緻之乎④？&rdquo婢子曰：&ldquo某王家二十七郎子從嫁⑤，本名翡翠，偶因化身遊行，使為袁郎子羅得。
封郎去此不遠，但具主人之禮，少頃封郎即至。
&rdquo誇郎乃命酒具茶器，未移時⑥，翡翠至，曰：&ldquo封郎在門外。
&rdquo出見一少年，可二十餘，言辭溫雅，風流爽邁，揖讓登席，博論子史⑦，自晡竟夕⑧，賓主相得。
誇郎曰：&ldquo足下高居⑨，當垂見喻⑩。
&rdquo封郎曰：&ldquo平仲來日當有蔬馔奉邀，然非仆本居，贅于琅琊耳?。
&rdquo再三殷勤而别。
【注釋】 ① 玄言：魏晉間崇尚老莊玄理的言論或言談。
② 長吟：音調緩而長的吟詠。
三國魏嵇康《幽憤詩》：&ldquo永嘯長吟，頤性養壽。
&rdquo ③ 劇韻：險韻。
詩句用艱僻字押韻，人覺其險而能化艱僻為平妥，無湊韻之弊。
詩人中有故意為之以炫奇的。
④ 屈緻：委屈招緻。
《三國志&bull蜀書&bull諸葛亮傳》：&ldquo庶曰：&lsquo此人可就見，不可屈緻也。
&rsquo&rdquo ⑤ 郎子：古代對青年才俊的稱呼。
《北史&bull暴顯傳》：&ldquo此郎子好相表，大必為良将，貴極人臣。
&rdquo從嫁：指随嫁的婢妾。
⑥ 未移時：不多時，一會兒。
⑦ 子史：泛指古代典籍。
子，先秦百家著作。
史，史書，即正史。
⑧ 晡（bū）：申時，即午後三時至五時。
《資治通鑒&bull唐憲宗元和十二年》：&ldquo晡時，門壞。
元濟于城上請罪，進誠梯而下之。
&rdquo ⑨ 高居：對他人居處的敬稱。
唐韓愈《與大颠師書》之二：&ldquo至此一二日卻歸高居，亦無不可。
&rdquo ⑩ 垂：敬辭。
用于别人（多是長輩或上級）對自己的行動。
喻：告知，把情況通知某人。
? 贅：就婚于女家與改為女家姓的男子稱為贅婿。
對男家來說，出去當贅婿稱為出贅。
對女家來說，招女婿稱為招贅。
男子到女家當贅婿稱為入贅。
【譯文】 陳朝朱崖太守袁洪兒，他的小名叫誇郎，二十歲時，好讀書，喜安靜，他在家外的一處院子裡居住，很擅長談玄說理。
他曾經在野外見到一隻翠翠鳥，讓仆人用網捕到了它。
袁洪兒非常有興緻，在晴朗的月明之夜，點燭吟詩曰：&ldquo露濕寒塘草，月映清淮流。
&rdquo忽然這隻翠翠鳥不知跑哪裡去了，此時見一個頭上有雙鬟的婢女站在他的左側，說：&ldquo袁郎這首詩非常妙，然而您不知道我家的二十七郎&mdash&mdash封郎，他作詩能押險韻，又能作三言四言詩，一句開口，一句合口。
他的《詠春》詩：&lsquo花落也，蛱蝶舞，人何多疾，籲足憂苦。
&rsquo如此押險韻的詩，有一二百首，我不能一一記得了。
&rdquo誇郎感到非常驚異，說：&ldquo你是誰家的婢女，怎麼到這裡來了？你說的封郎，可以請他到這裡來嗎？&rdquo婢女說：&ldquo我是王家的二十七郎的陪嫁，本名翡翠，偶然因化身遊玩而被袁郎網羅住了。
封郎離這裡不遠，隻要您能夠做東道主，封郎很快就能到這裡。
&rdquo于是誇郎讓仆人準備好酒器茶具，沒多長時間，翡翠回來了，說：&ldquo封郎在大門外。
&rdquo誇郎出門見一少年，大約二十餘歲，言辭文雅，爽朗豪邁。
二人作揖謙讓入座，對古代典籍侃侃而談，從午後至晚上，賓主相談甚歡。
誇郎問：&ldquo您住在什麼地方，敬請告知。
&rdquo封郎說：&ldquo我明日準備飯菜邀請，但并不是我自己的家，我本是琅琊入贅的女婿。
&rdquo最後封郎深情告别了。
及明日辰後①，有小童前拜曰：&ldquo封郎使歸兒送書，令從二郎引路。
&rdquo啟書讀曰：&ldquo佳辰氣茂，思得良會，駐足層台，企俟光儀②，唯足下但東馳耳。
&rdquo誇郎即策馬從之，可行十裡③，忽見泉石瑩徹，異花骈植④，賓館宏敞，窮極瑰寶。
門懸青绡幕⑤，下宛一尺餘⑥，皆爇獸炭⑦。
誇郎與封郎相見，方顧異之，平仲回叱一小童曰：&ldquo捧筆奴，早令汝煎火浣幕，何故客至猶未畢。
&rdquo但令去火，而幕色尤鮮。
坐未幾，又有四人出宅，皆風雅士也。
封生曰：&ldquo主人王二兄、三兄、四兄、六郎子，其名曰準、曰推、曰惟、曰淮。
&rdquo誇郎相見坐訖，即有六青衣，皆有殊色，悉衣珠翠，捧方丈盤至，珍羞萬品，中有珍異，無不殚盡。
王淮曰：&ldquo有少家樂⑧，請此奉娛。
&rdquo即有女娃十餘人并出，别有胡優⑨，咬指翹足，一時拜員外，次即為給舍⑩。
淮指一妓曰：&ldquo石崇妾仙娥娘也，名稱亞于綠珠?。
&rdquo于是絲竹并作，铿锵清亮。
日晚?，王氏兄弟醉寝，封生謂誇郎曰：&ldquo此亦足為富貴，然丈人為太守?，當不以此盛?。
&rdquo誇郎曰：&ldquo不以鄙賤，願陪行末，不審何以緻之？&rdquo封生曰：&ldquo君誠能結同心，仆便請為行人?。
拙室有姨?，美淑善音，請袁君思之。
&rdquo誇郎曰：&ldquo但恐龍門下難為魚耳。
&rdquo封生因入白王氏尊長，即出曰：&ldquo允矣！明日吉，便為迎日。
&rdquo誇郎大悅，許之。
【注釋】 ① 辰：用以紀時，辰時即上午七時至九時。
② 光儀：光彩的儀容。
稱人容貌的敬辭。
猶言尊顔。
③ 可：大約。
唐柳宗元《至小丘西小石潭記》：&ldquo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rdquo ④ 骈（pián）植：并立。
唐柳宗元《遊黃溪記》：&ldquo祠之上，兩山牆立，丹碧之華葉骈植，與山升降。
&rdquo ⑤ 绡（xiāo）幕：薄紗簾帳。
唐沈佺期《鳳箫曲》：&ldquo八月涼風動高閣，千金麗人卷绡幕。
請您寬恕我忠言逆耳之罪，冒昧向您舉薦公正處置之方。
希望您檢查核實，執行法律沒有輕重之别。
對令狐寔等人都依法懲治。
仍舊寫文狀申報天曹。
&rdquo黃衣使者又拿着文狀前往，很快，使者又拿着天符返回，天符上寫道：&ldquo再次審查了申報來的文狀，十分公正恰當。
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的官銜。
令狐寔、程翥等人一起正法處置。
&rdquo府君非常高興，當即對張審通說：&ldquo如果沒有您不可能糾正此案。
&rdquo于是讓手下人割下耳朵裡的肉，讓一個小孩兒把那肉掰成耳朵狀，安在張審通的額角上，說：&ldquo塞住了您的一隻耳朵，給您三隻耳朵，怎麼樣？&rdquo又對董慎說：&ldquo全靠您舉薦賢能，才成全了我的美事，但是不能讓您在此久留，我會增加您一整年的陽壽來作為酬謝。
加上您本來享有的壽命，您還能活二十一年。
&rdquo随即催促送他們回家。
使者複以泥封二人，布囊各送至宅，欻如寫出①，而顧問妻子，妻子雲：&ldquo君亡精魂已十餘日矣②。
&rdquo慎自此果二十一年而卒。
審通數日額角癢，遂踴出一耳③，通前二耳，而踴出者尤聰。
時人笑曰：&ldquo天有九頭鳥，地有三耳秀才。
&rdquo亦呼為雞冠秀才者。
慎初見府君稱鄰，後方知倨乃鄰字也。
【注釋】 ① 欻（xū）：忽然，迅速。
② 精魂：魂靈。
漢王充《論衡&bull書虛》：&ldquo生任筋力，死用精魂&hellip&hellip筋力消絕，精魂飛散。
&rdquo ③ 踴：引申為向上升起，冒出。
晉趙至《與嵇茂齊書》：&ldquo若乃顧影中原，憤氣雲踴，哀物悼世，激情風烈。
&rdquo 【譯文】 使者再次用泥巴糊住他們二人的眼睛，用布袋把他們分别送回家中，并迅速把他們從布袋中卸出。
董慎向妻子詢問，妻子說：&ldquo您失去魂魄已經十多天了。
&rdquo董慎從此之後，果然又活了二十一年。
張審通過了幾天便覺得額角發癢，随即冒出一隻耳朵，與原來那兩隻耳朵相通，而冒出的那隻格外靈敏。
時人與他開玩笑說：&ldquo天有九頭鳥，地上有三耳秀才。
&rdquo也有人稱他為雞冠秀才。
董慎想起當初府君自稱為鄰，後來才知道倨是鄰的字。
袁洪兒誇郎 陳朱崖太守袁洪兒，小名誇郎，年二十，生來性好書樂靜，别處一院，頗能玄言①。
嘗野見翠翠鳥，命羅得之。
袁甚好玩，清夜月明，徹燭長吟②：&ldquo露濕寒塘草，月映清淮流。
&rdquo忽失翠翠鳥所在，見一雙鬟婢子立在其左，曰：&ldquo袁郎此篇甚為佳妙，然未知我二十七郎封郎，能押劇韻③，又為三言四言句詩，一句開口，一句合口。
《詠春》詩曰：&lsquo花落也，蛱蝶舞，人何多疾，籲足憂苦。
&rsquo如劇韻押法之詩，有一二百首，不能盡記得。
&rdquo誇郎甚異之，曰：&ldquo汝是誰家青衣，乃得至此？且汝封郎，吾可屈緻之乎④？&rdquo婢子曰：&ldquo某王家二十七郎子從嫁⑤，本名翡翠，偶因化身遊行，使為袁郎子羅得。
封郎去此不遠，但具主人之禮，少頃封郎即至。
&rdquo誇郎乃命酒具茶器，未移時⑥，翡翠至，曰：&ldquo封郎在門外。
&rdquo出見一少年，可二十餘，言辭溫雅，風流爽邁，揖讓登席，博論子史⑦，自晡竟夕⑧，賓主相得。
誇郎曰：&ldquo足下高居⑨，當垂見喻⑩。
&rdquo封郎曰：&ldquo平仲來日當有蔬馔奉邀，然非仆本居，贅于琅琊耳?。
&rdquo再三殷勤而别。
【注釋】 ① 玄言：魏晉間崇尚老莊玄理的言論或言談。
② 長吟：音調緩而長的吟詠。
三國魏嵇康《幽憤詩》：&ldquo永嘯長吟，頤性養壽。
&rdquo ③ 劇韻：險韻。
詩句用艱僻字押韻，人覺其險而能化艱僻為平妥，無湊韻之弊。
詩人中有故意為之以炫奇的。
④ 屈緻：委屈招緻。
《三國志&bull蜀書&bull諸葛亮傳》：&ldquo庶曰：&lsquo此人可就見，不可屈緻也。
&rsquo&rdquo ⑤ 郎子：古代對青年才俊的稱呼。
《北史&bull暴顯傳》：&ldquo此郎子好相表，大必為良将，貴極人臣。
&rdquo從嫁：指随嫁的婢妾。
⑥ 未移時：不多時，一會兒。
⑦ 子史：泛指古代典籍。
子，先秦百家著作。
史，史書，即正史。
⑧ 晡（bū）：申時，即午後三時至五時。
《資治通鑒&bull唐憲宗元和十二年》：&ldquo晡時，門壞。
元濟于城上請罪，進誠梯而下之。
&rdquo ⑨ 高居：對他人居處的敬稱。
唐韓愈《與大颠師書》之二：&ldquo至此一二日卻歸高居，亦無不可。
&rdquo ⑩ 垂：敬辭。
用于别人（多是長輩或上級）對自己的行動。
喻：告知，把情況通知某人。
? 贅：就婚于女家與改為女家姓的男子稱為贅婿。
對男家來說，出去當贅婿稱為出贅。
對女家來說，招女婿稱為招贅。
男子到女家當贅婿稱為入贅。
【譯文】 陳朝朱崖太守袁洪兒，他的小名叫誇郎，二十歲時，好讀書，喜安靜，他在家外的一處院子裡居住，很擅長談玄說理。
他曾經在野外見到一隻翠翠鳥，讓仆人用網捕到了它。
袁洪兒非常有興緻，在晴朗的月明之夜，點燭吟詩曰：&ldquo露濕寒塘草，月映清淮流。
&rdquo忽然這隻翠翠鳥不知跑哪裡去了，此時見一個頭上有雙鬟的婢女站在他的左側，說：&ldquo袁郎這首詩非常妙，然而您不知道我家的二十七郎&mdash&mdash封郎，他作詩能押險韻，又能作三言四言詩，一句開口，一句合口。
他的《詠春》詩：&lsquo花落也，蛱蝶舞，人何多疾，籲足憂苦。
&rsquo如此押險韻的詩，有一二百首，我不能一一記得了。
&rdquo誇郎感到非常驚異，說：&ldquo你是誰家的婢女，怎麼到這裡來了？你說的封郎，可以請他到這裡來嗎？&rdquo婢女說：&ldquo我是王家的二十七郎的陪嫁，本名翡翠，偶然因化身遊玩而被袁郎網羅住了。
封郎離這裡不遠，隻要您能夠做東道主，封郎很快就能到這裡。
&rdquo于是誇郎讓仆人準備好酒器茶具，沒多長時間，翡翠回來了，說：&ldquo封郎在大門外。
&rdquo誇郎出門見一少年，大約二十餘歲，言辭文雅，爽朗豪邁。
二人作揖謙讓入座，對古代典籍侃侃而談，從午後至晚上，賓主相談甚歡。
誇郎問：&ldquo您住在什麼地方，敬請告知。
&rdquo封郎說：&ldquo我明日準備飯菜邀請，但并不是我自己的家，我本是琅琊入贅的女婿。
&rdquo最後封郎深情告别了。
及明日辰後①，有小童前拜曰：&ldquo封郎使歸兒送書，令從二郎引路。
&rdquo啟書讀曰：&ldquo佳辰氣茂，思得良會，駐足層台，企俟光儀②，唯足下但東馳耳。
&rdquo誇郎即策馬從之，可行十裡③，忽見泉石瑩徹，異花骈植④，賓館宏敞，窮極瑰寶。
門懸青绡幕⑤，下宛一尺餘⑥，皆爇獸炭⑦。
誇郎與封郎相見，方顧異之，平仲回叱一小童曰：&ldquo捧筆奴，早令汝煎火浣幕，何故客至猶未畢。
&rdquo但令去火，而幕色尤鮮。
坐未幾，又有四人出宅，皆風雅士也。
封生曰：&ldquo主人王二兄、三兄、四兄、六郎子，其名曰準、曰推、曰惟、曰淮。
&rdquo誇郎相見坐訖，即有六青衣，皆有殊色，悉衣珠翠，捧方丈盤至，珍羞萬品，中有珍異，無不殚盡。
王淮曰：&ldquo有少家樂⑧，請此奉娛。
&rdquo即有女娃十餘人并出，别有胡優⑨，咬指翹足，一時拜員外，次即為給舍⑩。
淮指一妓曰：&ldquo石崇妾仙娥娘也，名稱亞于綠珠?。
&rdquo于是絲竹并作，铿锵清亮。
日晚?，王氏兄弟醉寝，封生謂誇郎曰：&ldquo此亦足為富貴，然丈人為太守?，當不以此盛?。
&rdquo誇郎曰：&ldquo不以鄙賤，願陪行末，不審何以緻之？&rdquo封生曰：&ldquo君誠能結同心，仆便請為行人?。
拙室有姨?，美淑善音，請袁君思之。
&rdquo誇郎曰：&ldquo但恐龍門下難為魚耳。
&rdquo封生因入白王氏尊長，即出曰：&ldquo允矣！明日吉，便為迎日。
&rdquo誇郎大悅，許之。
【注釋】 ① 辰：用以紀時，辰時即上午七時至九時。
② 光儀：光彩的儀容。
稱人容貌的敬辭。
猶言尊顔。
③ 可：大約。
唐柳宗元《至小丘西小石潭記》：&ldquo潭中魚可百許頭，皆若空遊無所依。
&rdquo ④ 骈（pián）植：并立。
唐柳宗元《遊黃溪記》：&ldquo祠之上，兩山牆立，丹碧之華葉骈植，與山升降。
&rdquo ⑤ 绡（xiāo）幕：薄紗簾帳。
唐沈佺期《鳳箫曲》：&ldquo八月涼風動高閣，千金麗人卷绡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