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關燈
小
中
大
rdquo使者說：&ldquo錄事不用問了，到了官府之後就知道了。
&rdquo于是拿出一個大布袋，讓董慎進去，然後背着快步走出了兖州城，把布袋放在路旁，取水和泥，用泥糊住董慎的兩隻眼睛，董慎啥都看不見，不知道究竟走出多遠，忽然聽見有人大聲喊道：&ldquo範慎征召董慎到。
&rdquo使者說：&ldquo是。
&rdquo然後便快步走了進去。
府君說：&ldquo你所征召的錄事，現在哪裡？&rdquo使者說：&ldquo陰間官署幽深神秘，我怕洩露，剛才用左曹錄事的匿影布袋把他盛着帶來了。
&rdquo府君大笑說：&ldquo範慎征召董慎，拿左曹錄事的布袋裝右曹錄事，可稱是防範慎重。
&rdquo說完，便讓人把董慎倒出來，抉去董慎眼睛上的泥巴，賜給他青缣衫、魚須笏、豹皮靴，上面有斑駁的花紋。
府君請他登上回廊，讓身邊的人搬來坐榻請他坐下，說道：&ldquo由于您辦事公正，所以才把您請過來。
現在有閩州司馬令狐寔等六人，被關押在無間獄中。
接到天曹的旨意，因令狐寔是太元夫人三等親戚的緣故，準許在量刑時罪減三等。
昨天，犯人程翥等一百二十人，用此事做案例，喧鬧聚訟，無法制止。
他們已經聯名向天曹申訴。
天曹認為對有疑問的案件要從輕處罰，也令減輕刑罰二等。
我擔心後人多以此事為例，您認為該怎麼辦？&rdquo董慎說：&ldquo水可以照出人們美醜，可人不會發怒，是因為照得很清楚，不講私情，況且天地間的刑法大事，怎麼能随意施恩寬宥那些有罪的人。
我董慎隻是一個辦理文書的小吏，向來不善文辭，雖然知道不可以這麼做，但我無法有條理地說清楚。
常州府有位叫張審通的秀才，辭彩隽永超群，給府君管理文書綽綽有餘。
&rdquo府君讓人執帖召他來。
俄頃審通至，曰：&ldquo此易耳，君當判以狀申。
&rdquo府君曰：&ldquo君善為辭。
&rdquo即補充左曹錄事，仍賜衣服如董慎，各給一玄狐①，每出即乘之。
審通判曰：&ldquo天本無私，法宜畫一②，苟從恩貸③，是恣奸行。
令狐寔前命減刑，已同私請④；程翥後申簿訴，且異罪疑。
倘開遞減之科，實失公家之論⑤。
請依前付無間獄，仍錄狀申天曹者。
&rdquo即有黃衫人持狀而往。
少頃，複持天符曰：&ldquo所申文狀，多起異端。
奉主之宜，但合遵守。
《周禮》八議⑥，一曰&lsquo議親&rsquo，又《元化匮》中《釋沖符》，亦曰&lsquo無不親&rsquo。
是則典章昭然，有何不可。
豈可使太元功德，不能庇三等之親。
仍敢愆違，須有懲谪。
府君可罰不紫衣六十甲子⑦，餘依前處分者。
&rdquo府君大怒審通曰：&ldquo君為判辭，使我受譴⑧。
&rdquo即命左右取方寸肉塞卻一耳，遂無聞。
審通訴曰：&ldquo乞更為判申，不允，則甘罪再罰。
&rdquo府君曰：&ldquo君為我去罪，即更與君一耳。
&rdquo審通又判曰：&ldquo天大地大，本以無親。
若使奉主，何由得一？苟欲因情變法，實将生僞喪真。
太古以前⑨，人猶至樸；中古之降⑩，方聞各親。
豈可合太古育物之心，生仲尼觀蠟之歎?。
無不親，是非公也，何必引之。
請寬逆耳之辜，敢薦沃心之藥?。
庶其閱實?，用得平均。
令狐寔等并請依正法。
仍錄申天曹者。
&rdquo黃衣人又持往，須臾又有天符來曰：&ldquo再省所申?，甚為允當。
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
令狐寔、程翥等并正法處置者?。
&rdquo府君悅，即謂審通曰：&ldquo非君不可以正此獄。
&rdquo因命左右割下耳中肉，令一小兒擘之為一耳?，安于審通額上，曰：&ldquo塞君一耳，與君三耳，何如？&rdquo又謂慎曰：&ldquo甚賴君薦賢以成我美，然不可久留君，當壽一周年相報耳。
君兼本壽，得二十一年矣。
&rdquo即促送歸家。
【注釋】 ① 玄狐：狐狸的一種，毛色深黑，長毛的尖端白色，皮可為裘，甚珍貴。
② 畫一：一緻，一律。
《舊唐書&bull裴度傳》：&ldquo軍法嚴肅，号令畫一，以是出戰皆捷。
&rdquo ③ 苟從：盲從，無原則地順從。
《漢書&bull元帝紀》：&ldquo偷合苟從，未肯極言，朕甚闵焉。
&rdquo ④ 私請：為私事有所幹求而請見。
《荀子&bull成相》：&ldquo君教出，行有律，吏謹将之無铍滑，下不私請，各以宜，舍巧拙。
&rdquo唐楊倞注：&ldquo請，谒。
群下不私谒。
&rdquo ⑤ 公家：指朝廷、國家或官府。
《三國志&bull魏書&bull毛玠傳》：&ldquo公家無經歲之儲，百姓無安固之志，難以持久。
&rdquo ⑥ 八議：為确定等級身份和調整内部關系所定減輕刑罰的八種條件，包括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
⑦ 不紫衣：不穿紫色官服，即免職之意。
紫衣，古代公服。
春秋戰國時國君服用紫。
南北朝以後，紫衣為貴官公服，故有朱紫、金紫之稱。
甲子：甲為天幹的首位，子為地支的首位。
古代以天幹和地支遞次相配，如甲子、乙醜、丙寅之類，統稱甲子。
從甲子起至癸亥止，共六十，故又稱為六十甲子。
古人用以紀日或紀年。
⑧ 譴：官吏被貶或谪戍。
唐劉禹錫《上杜司徒書》：&ldquo又不得已而譴，則為之擇地以居。
&rdquo ⑨ 太古：遠古，上古時代。
我國史學界在中國曆史分期上，多稱商、周、秦、漢時代為上古。
有時亦兼指堯舜禹時代。
⑩ 中古：上古之後，近代之前的時代。
其說不一，多指自秦漢至唐宋。
? 仲尼觀蠟：孔子觀臘一事見《禮記&bull禮運》，記述孔子參加蠟祭時，感歎大同、小康的時代已經過去，自己沒有親眼看到。
? 沃心：謂使内心受啟發，舊多指以治國之道開導帝王。
語出《尚書&bull說命》：&ldquo啟乃心，沃朕心。
&rdquo唐孔穎達疏：&ldquo當開汝心所有，以灌沃我心，欲令以彼所見教己未知故也。
&rdquo ? 閱實：審查核實。
《尚書&bull呂刑》：&ldquo閱實其罪。
&rdquo唐孔穎達疏：&ldquo檢閱核實其所犯之罪，使與罰名相當。
&rdquo ? 省：檢查。
《論語&bull學而》：&ldquo吾日三省吾身。
&rdquo ? 加：使居其位，擔任。
《孟子&bull公孫醜》：&ldquo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其道焉。
&rdquo漢趙岐注：&ldquo加，猶居也。
&rdquo ? 正法：公正的法度。
《管子&bull版法》：&ldquo正法直度，罪殺不赦，殺僇必信，民畏而懼。
&rdquo ? 擘（bò）：分開，剖裂。
《史記&bull刺客列傳》：&ldquo既至王前，專諸擘魚，因以匕首刺王僚，王僚立死。
&rdquo 【譯文】 不久張審通就到了，說：&ldquo這很容易，我為您重新呈狀申述。
&rdquo府君說：&ldquo您好好寫。
&rdquo就補任他為左曹錄事，所賜衣物與董慎一樣，各給他們一隻黑狐狸，每次外出可以騎着。
張審通寫道：&ldquo上天本來是無私的，法律應該整齊劃一，假如寬宥罪犯，這是在縱容惡人的罪行。
上次命令給令狐寔減刑，已經等同私下求情了；程翥後來聯名申訴，實在與&lsquo罪疑唯輕&rsquo不同。
倘若開了遞減罪行的先例，實際上等于失去了國家法律的公正。
請依照原判把他們投入無間地獄，仍舊寫訴狀申報天曹。
&rdquo即刻有一個穿黃衫的使者拿着狀子去了。
不一會兒，那使者又拿着天符回來了，天符上寫道：&ldquo所申報上來的文狀，大多不合正道。
奉事上級，應該遵守其旨意。
《周禮》中有八議，第一就是&lsquo議親&rsquo，又《元化匮》中《釋沖符》上也說&lsquo無不親&rsquo。
這些典章中寫得清清楚楚，有什麼不可以。
怎麼能讓太元夫人的功德，不能庇護她的三等親人。
還敢拖延違抗，必須得懲罰貶谪。
府君免職六十年，其餘的還是依據上次的處置。
&rdquo府君大怒，對張審通說：&ldquo您寫的文狀，使我受到了貶谪。
&rdquo便立即讓手下人取來一小塊肉，塞住他的一隻耳朵，那隻耳朵便聽不到了。
張審通訴說道：&ldquo請允許再作一次判詞，如果還不允，就甘心認罪，再受處罰。
&rdquo府君說：&ldquo您為我減去懲罰，我便再給您一隻耳朵。
&rdquo張審通又作判詞說：&ldquo天地之所以廣大，是因為沒有什麼親疏。
如果使它有了親疏，怎麼能夠同一呢？假使為了私情而改變法律，那将使奸僞滋生而喪失公正。
遠古以前，人們還很淳樸；到了中古，才聽到關于親疏的差别。
怎麼能夠使遠古時代哺育萬物的博愛之心失去，從而生出孔老夫子觀蠟之歎呢！人人都講親疏，這話是不公正的，何
&rdquo于是拿出一個大布袋，讓董慎進去，然後背着快步走出了兖州城，把布袋放在路旁，取水和泥，用泥糊住董慎的兩隻眼睛，董慎啥都看不見，不知道究竟走出多遠，忽然聽見有人大聲喊道：&ldquo範慎征召董慎到。
&rdquo使者說：&ldquo是。
&rdquo然後便快步走了進去。
府君說：&ldquo你所征召的錄事，現在哪裡？&rdquo使者說：&ldquo陰間官署幽深神秘，我怕洩露，剛才用左曹錄事的匿影布袋把他盛着帶來了。
&rdquo府君大笑說：&ldquo範慎征召董慎，拿左曹錄事的布袋裝右曹錄事，可稱是防範慎重。
&rdquo說完，便讓人把董慎倒出來，抉去董慎眼睛上的泥巴，賜給他青缣衫、魚須笏、豹皮靴，上面有斑駁的花紋。
府君請他登上回廊，讓身邊的人搬來坐榻請他坐下，說道：&ldquo由于您辦事公正，所以才把您請過來。
現在有閩州司馬令狐寔等六人，被關押在無間獄中。
接到天曹的旨意，因令狐寔是太元夫人三等親戚的緣故，準許在量刑時罪減三等。
昨天，犯人程翥等一百二十人，用此事做案例，喧鬧聚訟，無法制止。
他們已經聯名向天曹申訴。
天曹認為對有疑問的案件要從輕處罰，也令減輕刑罰二等。
我擔心後人多以此事為例，您認為該怎麼辦？&rdquo董慎說：&ldquo水可以照出人們美醜，可人不會發怒，是因為照得很清楚，不講私情，況且天地間的刑法大事，怎麼能随意施恩寬宥那些有罪的人。
我董慎隻是一個辦理文書的小吏，向來不善文辭，雖然知道不可以這麼做，但我無法有條理地說清楚。
常州府有位叫張審通的秀才，辭彩隽永超群，給府君管理文書綽綽有餘。
&rdquo府君讓人執帖召他來。
俄頃審通至，曰：&ldquo此易耳，君當判以狀申。
&rdquo府君曰：&ldquo君善為辭。
&rdquo即補充左曹錄事，仍賜衣服如董慎，各給一玄狐①，每出即乘之。
審通判曰：&ldquo天本無私，法宜畫一②，苟從恩貸③，是恣奸行。
令狐寔前命減刑，已同私請④；程翥後申簿訴，且異罪疑。
倘開遞減之科，實失公家之論⑤。
請依前付無間獄，仍錄狀申天曹者。
&rdquo即有黃衫人持狀而往。
少頃，複持天符曰：&ldquo所申文狀，多起異端。
奉主之宜，但合遵守。
《周禮》八議⑥，一曰&lsquo議親&rsquo，又《元化匮》中《釋沖符》，亦曰&lsquo無不親&rsquo。
是則典章昭然，有何不可。
豈可使太元功德，不能庇三等之親。
仍敢愆違，須有懲谪。
府君可罰不紫衣六十甲子⑦，餘依前處分者。
&rdquo府君大怒審通曰：&ldquo君為判辭，使我受譴⑧。
&rdquo即命左右取方寸肉塞卻一耳，遂無聞。
審通訴曰：&ldquo乞更為判申，不允，則甘罪再罰。
&rdquo府君曰：&ldquo君為我去罪，即更與君一耳。
&rdquo審通又判曰：&ldquo天大地大，本以無親。
若使奉主，何由得一？苟欲因情變法，實将生僞喪真。
太古以前⑨，人猶至樸；中古之降⑩，方聞各親。
豈可合太古育物之心，生仲尼觀蠟之歎?。
無不親，是非公也，何必引之。
請寬逆耳之辜，敢薦沃心之藥?。
庶其閱實?，用得平均。
令狐寔等并請依正法。
仍錄申天曹者。
&rdquo黃衣人又持往，須臾又有天符來曰：&ldquo再省所申?，甚為允當。
府君可加六天副正使?。
令狐寔、程翥等并正法處置者?。
&rdquo府君悅，即謂審通曰：&ldquo非君不可以正此獄。
&rdquo因命左右割下耳中肉，令一小兒擘之為一耳?，安于審通額上，曰：&ldquo塞君一耳，與君三耳，何如？&rdquo又謂慎曰：&ldquo甚賴君薦賢以成我美，然不可久留君，當壽一周年相報耳。
君兼本壽，得二十一年矣。
&rdquo即促送歸家。
【注釋】 ① 玄狐：狐狸的一種，毛色深黑，長毛的尖端白色，皮可為裘，甚珍貴。
② 畫一：一緻，一律。
《舊唐書&bull裴度傳》：&ldquo軍法嚴肅，号令畫一，以是出戰皆捷。
&rdquo ③ 苟從：盲從，無原則地順從。
《漢書&bull元帝紀》：&ldquo偷合苟從，未肯極言，朕甚闵焉。
&rdquo ④ 私請：為私事有所幹求而請見。
《荀子&bull成相》：&ldquo君教出，行有律，吏謹将之無铍滑，下不私請，各以宜，舍巧拙。
&rdquo唐楊倞注：&ldquo請，谒。
群下不私谒。
&rdquo ⑤ 公家：指朝廷、國家或官府。
《三國志&bull魏書&bull毛玠傳》：&ldquo公家無經歲之儲，百姓無安固之志，難以持久。
&rdquo ⑥ 八議：為确定等級身份和調整内部關系所定減輕刑罰的八種條件，包括議親、議故、議賢、議能、議功、議貴、議勤、議賓。
⑦ 不紫衣：不穿紫色官服，即免職之意。
紫衣，古代公服。
春秋戰國時國君服用紫。
南北朝以後，紫衣為貴官公服，故有朱紫、金紫之稱。
甲子：甲為天幹的首位，子為地支的首位。
古代以天幹和地支遞次相配，如甲子、乙醜、丙寅之類，統稱甲子。
從甲子起至癸亥止，共六十，故又稱為六十甲子。
古人用以紀日或紀年。
⑧ 譴：官吏被貶或谪戍。
唐劉禹錫《上杜司徒書》：&ldquo又不得已而譴，則為之擇地以居。
&rdquo ⑨ 太古：遠古，上古時代。
我國史學界在中國曆史分期上，多稱商、周、秦、漢時代為上古。
有時亦兼指堯舜禹時代。
⑩ 中古：上古之後，近代之前的時代。
其說不一，多指自秦漢至唐宋。
? 仲尼觀蠟：孔子觀臘一事見《禮記&bull禮運》，記述孔子參加蠟祭時，感歎大同、小康的時代已經過去，自己沒有親眼看到。
? 沃心：謂使内心受啟發，舊多指以治國之道開導帝王。
語出《尚書&bull說命》：&ldquo啟乃心，沃朕心。
&rdquo唐孔穎達疏：&ldquo當開汝心所有，以灌沃我心，欲令以彼所見教己未知故也。
&rdquo ? 閱實：審查核實。
《尚書&bull呂刑》：&ldquo閱實其罪。
&rdquo唐孔穎達疏：&ldquo檢閱核實其所犯之罪，使與罰名相當。
&rdquo ? 省：檢查。
《論語&bull學而》：&ldquo吾日三省吾身。
&rdquo ? 加：使居其位，擔任。
《孟子&bull公孫醜》：&ldquo夫子加齊之卿相，得行其道焉。
&rdquo漢趙岐注：&ldquo加，猶居也。
&rdquo ? 正法：公正的法度。
《管子&bull版法》：&ldquo正法直度，罪殺不赦，殺僇必信，民畏而懼。
&rdquo ? 擘（bò）：分開，剖裂。
《史記&bull刺客列傳》：&ldquo既至王前，專諸擘魚，因以匕首刺王僚，王僚立死。
&rdquo 【譯文】 不久張審通就到了，說：&ldquo這很容易，我為您重新呈狀申述。
&rdquo府君說：&ldquo您好好寫。
&rdquo就補任他為左曹錄事，所賜衣物與董慎一樣，各給他們一隻黑狐狸，每次外出可以騎着。
張審通寫道：&ldquo上天本來是無私的，法律應該整齊劃一，假如寬宥罪犯，這是在縱容惡人的罪行。
上次命令給令狐寔減刑，已經等同私下求情了；程翥後來聯名申訴，實在與&lsquo罪疑唯輕&rsquo不同。
倘若開了遞減罪行的先例，實際上等于失去了國家法律的公正。
請依照原判把他們投入無間地獄，仍舊寫訴狀申報天曹。
&rdquo即刻有一個穿黃衫的使者拿着狀子去了。
不一會兒，那使者又拿着天符回來了，天符上寫道：&ldquo所申報上來的文狀，大多不合正道。
奉事上級，應該遵守其旨意。
《周禮》中有八議，第一就是&lsquo議親&rsquo，又《元化匮》中《釋沖符》上也說&lsquo無不親&rsquo。
這些典章中寫得清清楚楚，有什麼不可以。
怎麼能讓太元夫人的功德，不能庇護她的三等親人。
還敢拖延違抗，必須得懲罰貶谪。
府君免職六十年，其餘的還是依據上次的處置。
&rdquo府君大怒，對張審通說：&ldquo您寫的文狀，使我受到了貶谪。
&rdquo便立即讓手下人取來一小塊肉，塞住他的一隻耳朵，那隻耳朵便聽不到了。
張審通訴說道：&ldquo請允許再作一次判詞，如果還不允，就甘心認罪，再受處罰。
&rdquo府君說：&ldquo您為我減去懲罰，我便再給您一隻耳朵。
&rdquo張審通又作判詞說：&ldquo天地之所以廣大，是因為沒有什麼親疏。
如果使它有了親疏，怎麼能夠同一呢？假使為了私情而改變法律，那将使奸僞滋生而喪失公正。
遠古以前，人們還很淳樸；到了中古，才聽到關于親疏的差别。
怎麼能夠使遠古時代哺育萬物的博愛之心失去，從而生出孔老夫子觀蠟之歎呢！人人都講親疏，這話是不公正的，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