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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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的結果,隻見那座屋子,孤零零、冷清清地矗立在那裡,冷靜得好似墳場一樣,四望凄涼,令人感到不快。

     屋子的四周,包着一帶圍牆,正中兩扇鐵門,绾着挺大的鐵鎖,鎖上已生了鐵鏽。

    有人升上牆外一株大樹,俯首向裡面看時,卻見介乎圍牆和房屋之中的,有一片寬闊的草地草地上的野草,已長的像小孩那麼高。

    階沿牆角,雖有幾種花木,都已枯零憔悴;再看這屋子的門和窗,塵污蛛網,觸目都是。

    看這荒涼的行景,斷斷乎不像有人潛藏在裡面。

    窺探了好半天,也絕不見有什麼影響,可是等到太陽神一回了公館以後,那種不可思議的怪聲浪,照舊又繼續而起。

    于是附近一般膽小而又富于迷信性的人們,頓時起了恐慌,惶惶然互相走告,都說:不好了,那空關的屋子中,出了妖怪咧! 以上雲雲,都是那殺人慘劇未經發生以前的傳說,大概為了地點太冷僻的緣故,當時社會上知道這些傳說的,很少很少;各日報上,似乎也不曾見過詳細的記載。

    直等出了可怕的血案,方始有人,聊帶說及這些怪異問題。

     現在再述那件血案的始末。

    據說那夜是個月黑風高的天氣,晚餐以後,約在八九點鐘時,西山路上軋軋的機器聲,照常又發作起來。

    近處的人,因為不時聽慣了的,已并不當作一回事。

    可是那夜到了半夜裡,天氣陡然起了變化,一時風雨交作,風伯和雨師,互相助着聲勢,聲浪恰像山塌海嘯似的。

     金城路上一帶居民,有被風雨鬧醒的,都聽得猛烈的風雨聲中,起了一種慘厲的呼喊,好似有人嘶聲喊着救命;同時,這呼喊聲中,另外間雜一種聲音,在風雨裡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極像深山中的猛獸怒嗥,使人聽着,毛發直豎。

    尤其可怪的,先前那種軋軋的機器聲,也斷斷續續,和在裡面,并沒有停止。

    三種聲音,延長至數十分鐘之久,方始漸漸靜寂。

    那時一則因為當時夜深,再則又是風狂雨驟,故而并沒有人,膽敢出去探望。

    到了第二天,約在早晨七八點鐘,便聽說西山路的盡頭,已出了血案,而這血案的發生地,恰恰又在那所神秘的空屋的附近。

     那天早上,在距離一百十四号空屋向西五十碼外一片草地中間,赫然發見了一具刀傷緻死的屍體。

    屍身胸窩中,還深深埋着一柄形式奇異、兩面鋒利的匕首。

    當下有人投報了該管警署,又轉報了地檢廳。

    是日下午,便有檢察官,帶領檢驗吏、司法警士,和一個巡官等,同到出事地點勘驗。

    驗得死者是個中年男子,面貌很文秀,兩目緊閉,好像睡熟似的,并無十分獰惡可怕的形狀。

     死者身上,外罩極考究的雨衣,腳下套着橡皮套鞋,光着頭,不戴帽子,裡面的衣服,也很華麗,一望而知是個上級社會的人物。

    此人左手無名指上,還套着一枚鑽戒,衣袋裡有一枚金質時計,和些銀元紙币,等共有二三十元。

     此外另有一個紙裹,包着五十張十元一張的紙币。

    這些紙币,紙張十分新潔,并且都是聯号,像是方從印刷機内取出,而來未經使用過的。

    細細一看,這一整疊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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