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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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三餐而痛恨他。

    不過他已成為艾音尼基社會中的支柱,是許多公共基金的财務長,同時也是島上十個長老之一。

    他在委員會上常和勞思争吵,兩人的想法永不一緻。

    藝術是奢侈的浪費,一種無聊的事情,一種娛樂,就像學童用粉筆在牆上塗鴉,在成人責任的嚴肅世界中沒有一點地位。

    當博物館的成立計劃提出來時,他反對,當然更看不出男性心靈撫慰學院有什麼道理。

    他發誓說,好基督徒不容許藝妓的異教風俗。

    他自己對學院有點誤解,他發覺自己孤立無援,甚至在家庭裡也一樣。

    他的女兒艾瑞屈亞不顧他的反對,也進入學院接受訓練。

    他發現隻有少數的婦女支持他對抗異端本能和信仰的潮流,這種潮流在家裡一直飽受壓抑,如今在勞思的領導和鼓勵下,泛濫全島。

     艾瑞屈亞是最小的女兒。

    說來也算是他的不幸;他本來指望有三個兒子的。

    名字都取好了,後來艾瑞屈亞這名字仍被保留下來。

    這也是他受困的原因。

    他想試生第四個孩子。

    他是大人物;而法律卻是為小人物設立的&mdash&mdash安那卡西斯說過。

    蜘蛛網隻捕小蟲,而他是大蟲。

    他沒想到勞思對法律這麼死硬派。

    第四個小孩在一個月以前出生,結果又是個女孩。

    而稅也加到了百分之十二點五!真不公平,簡直是一種迫害,欺負他好脾氣,不尊重他對艾音尼基族社會的貢獻。

    更糟的是,如果他現在不反抗,如果他生了第五個小孩,他的所得稅就會改成百分之十五了。

    當然議會可以表決讓他例外,以報答他終身對促進公共福利所作的貢獻,等等。

     這就是他把握機會,把勞思拉到一角,企圖說服他的原因。

    他當然認識奧蘭莎。

    事實上,他對史蒂芬十分友善哩。

    他想到艾瑞屈亞,想到阿山諾波利斯家族和特拉西馬丘斯家族可能快樂聯姻的一天。

    他抗議大家把阿山諾波利斯的兒子當做低能、沒有用的年輕人。

    他堅持說,低能是低能,卻不是沒有用處。

    史蒂芬會繼承阿山諾波利斯的大筆遺産,讓史蒂芬提供财産,他和他兒子安德魯斯可以提供史蒂芬所缺乏的腦袋。

     簡單地說,他對史蒂芬既友善,又慈愛。

    現在年輕人正在裡面的一間房間玩牌。

     晚飯的時間還早。

    奧蘭莎帶着長長的細薄頭紗,一件絲袍裹着她的胴體,打扮得極精緻,此刻正站在白色涼台的矮牆邊,姿态優雅。

    涼台可以俯瞰南方的海岸,阿山諾波利斯臨死的時候,她答應他永遠不在别的男人面前放下她長而美麗的頭發,她一直都遵守諾言。

    她的頭發半梳成向上梳的螺圈,用一根閃亮的别針夾在頭上。

    她正和優妮絲在說話,優妮絲穿着可怕的高領,滾白花邊的衣服走進來。

    伯爵夫人在裡面,正和裡格談得入神。

     尤瑞黛,三天以前才搬進來,很喜歡這個地方。

    高崗上微風陣陣,風景絕佳。

    她與女主人和優妮絲一起站在涼台上,遠眺南方的海岸。

    她們的右首邊散布着礁湖和鄉村的斜坡,一塊塊綠色和發黃的玉米田點綴在陰影中,疏疏落落的村舍,淡粉色的牆,在陽光下泛着紅光。

    左邊的艾達山輝煌地聳立在夕照中,東面的天空完美地襯出了黃銅色巍峨峭立的峰頂。

    &ldquo官邸&rdquo所在的山脊由左側沿着崎岖不平的海岸線向南伸展,上面布滿松林,到西緣則什麼都沒有,隻有尖銳、垂直的紅棕色峭壁,有不少凹進去的海鳥鳥巢,整個山脊突出于海面之上約三百尺左右。

    再向南,地形再次升起形成一個小丘,上面有一座白色的修院,名叫&ldquo聖凱撒琳修道院&rdquo,然後以優雅的線條緩緩斜向那邊的山谷。

     尤瑞黛很羨慕奧蘭莎醒目的服裝,設計足以表現出女人頭部和肩部的美。

    衣服從一邊的肩頭以流動的線條一直揮灑到足踝部分,雙臂整個裸露出來,手臂圓潤細緻,像希臘人所說的,柔麗秀媚,賞心悅目。

    雖然她已經四十歲了,仍舊保持着一副模特兒的身段,阿山諾波利斯曾經請已故的梅立塔,也就是菲利蒙的老師,以進口的大理石把她的身材化為永恒的雕像,放在阿山諾波利斯的卧房,也就是尤瑞黛現在住的房間。

    尤瑞黛自己穿着輕絨毛的打折罩衫,低領,配一條緊身黑色的鬥牛褲,膝下結着緞帶,現在稱為&ldquo包褲&rdquo,以别于一般随便的長褲,還穿着那雙染過、修補過的高跟鞋。

    如今,美國年輕婦女的一般服裝風尚是喜歡睡袍風味。

    至于晚裝,則穿柔軟絲質的長褲,寬寬的垂向足踝,像燈籠褲似的,不是粉紅,就是桃紅或粉青色,已經取代了曳地長裙,女人稱這種褲子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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