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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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的死闆。

     阿席白地有點驚訝,他從來就不期望自己是注意的焦點,當然他也沒想到會被安排在尤瑞黛旁邊。

     &ldquo哦,巴爾紮克和狄更斯。

    他們為我展現了一個人物世界,我幾乎覺得我已經認識巴黎和倫敦了。

    而且我希望,&rdquo他謙遜地說,&ldquo從這些大師那裡學到一些東西。

    &rdquo &ldquo我聽說你正試寫一篇小說。

    &rdquo勞思說。

     &ldquo别誤信伯爵夫人的話。

    &rdquo阿席白地哀求道,&ldquo我想我永遠也不過是個三流作家。

    &rdquo &ldquo每個年輕人都應該試一試,找出自己的才華所在,然後加以發揮。

    &rdquo &ldquo我了解我自己在障礙中摸索,我對這世界所知不多。

    我甚至沒見過大炮、雙層巴士,或是一個擁擠的公寓房子是什麼樣子。

    我盡量嘗試從閱讀、照片和我母親口中去學習,但是差太遠了。

    &rdquo &ldquo你為什麼要描寫一個你從沒見過的世界呢?為什麼不描寫你所認識的人,寫寫這個小島?&rdquo &ldquo這裡太安詳、太平靜了,不是嗎?&rdquo &ldquo平靜!&rdquo優妮絲突然開口了,直接反駁說,&ldquo隻要有人類的地方就有戲劇,甚至在泰諾斯部落裡也一樣,隻要我們接近他們,就會發現一個充滿憂望和情緒的世界。

    我希望艾瑪·艾瑪不要花這麼多時間收集社會學的資料&hellip&hellip&rdquo 奧蘭莎說:&ldquo勞思的建議是對的,去描寫一個我們從未見過的世界,我認為一點用處也沒有,那樣不可能傳真。

    &rdquo她愉快地說下去;菜一直上得很順利,不用她操心,&ldquo讀巴爾紮克和狄更斯筆下的人物,可是不要注重環境和細節。

    我恐怕你受他們的影響很深,對年輕的作家來說這是很自然的。

    相反的,我認為一個人要脫離了純粹模仿的階段,才能達到成熟的境界。

    當然,我們讨論的是藝術的一般原則。

    你認為怎樣?&rdquo她轉向勞思。

     勞思說:&ldquo你為什麼不寫戲劇呢?這樣環境的因素就不像在小說裡那麼重要了。

    阿斯奇勒斯寫過,沙弗克裡斯也寫過,都是描寫人類強烈情緒的沖突。

    那是所有真實戲劇的特質,人類的情緒被提升到較高的層次。

    所有的小說和戲劇都從事于人類情緒的剖析,但在戲劇中,環境的因素隻用暗示,而不詳加描繪。

    當然啦,莎士比亞并沒有見過羅馬,卻寫了《凱撒大帝》,那完全是出于他的天才,如果他要寫有關古羅馬的小說,他就不得不大做研究工作了。

    研究會扼殺即時的靈感,也許有一天你能寫一部戲劇,關于國王和貴族的戲劇,或是關于泰諾斯族的普通平民,讓男性心靈撫慰學院的學生在艾音尼基節上演。

    看看安德瑞夫王子,他是很好的戲劇題材,不是嗎?&rdquo 從餐桌的那一頭傳來王子的大聲咆哮:&ldquo我抗議!你的話暧昧不明,你似乎把我包括在泰諾斯族的平民裡了。

    &rdquo 勞思微笑了:&ldquo我沒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可以描寫泰諾斯的平民,也可以描寫我們不平凡的王子殿下。

    &rdquo 女仆領班羅桑娜,這時推來一部餐車,上面放着大瓦缽。

    她掀開蓋子給女主人看,奧蘭莎露出贊許的微笑。

    那是一道有名的、令人激賞的菜&mdash&mdash砂鍋鳕魚,用深色醬油炖的,佐料有松露、續随子蕾芽、草菰、一點麝香草、幾滴白酒、爆過的蒜末和幾片腌肉。

     &ldquo哇,鳕魚!&rdquo優妮絲大叫。

     &ldquo我永遠吃不厭鳕魚,你們呢?&rdquo女主人說,&ldquo這是道羅馬菜,我相信,是羅馬帝國的烹調傳統流傳下來、再加以現代的改良而成的,我的廚子向阿布魯索一位大師傅學的。

    使我想起以前在卡薩布蘭加吃過的一種東西,也許裡面有阿拉伯的成分。

    &rdquo &ldquo人的口味是國際性的。

    &rdquo優妮絲說,&ldquo味覺天生都一樣,所有的廚子都會講一種各國都能了解的語言。

    我有一次讀到美國的南瓜餅,&rdquo她對尤瑞黛說,&ldquo顔色金黃帶棕,加上胡椒,散發出天堂般的滋味。

    &rdquo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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