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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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動人,可是芭芭拉&mdash&mdash他在心底叫她芭芭拉&mdash&mdash具有特别意義。

    她是島上唯一的美國年輕女郎,而他是唯一的美國男人,她還是個遭受災難的小姐。

    用他自己的語言和想法來說,就是一位在水深火熱中的小姐。

    她運氣不好,沒關系。

    他記得保羅,不怎麼樣的一個男人,不是嗎?保羅戴着眼鏡,拿着槍的手一直發抖。

    而芭芭拉的外形和談吐就像大學生,對他來說,程度太高了一點,但她總歸是女人吧? 問題的關鍵是,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看到美國女孩了。

     他決定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的談話,等到午餐以後,那時候他才有機會和她好好地交談,也許他還能約她出來呢。

    是的,那種發型,那種錯不了的步态,和那種很會照顧自己、獨立爽朗的樣子,他一眼就看出是他熟悉的美國人。

    他好想家,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舊夢又回到他心頭,一個遺忘已久的夢想,實現生命野心的舊夢,當他還是孩子時候的夢想,想象自己高大英俊,穿着白色工作服,擁有一家加油站,友善,獨立,對每一個人微笑,一面浏覽着公路旁的廣大空地,能夠找出引擎的毛病,并給婦女駕駛提出忠告,聽有車開進來時的悅耳叮當聲,給他的事業帶來滾滾财源。

    他曾在一間夜校選修汽車修理和服務的課程。

    然後戰争來臨了,他被征召入伍。

    他擔任教練機駕駛員,仍舊處理機器問題,然後發生飛機迫降問題和後來的一切。

    一個遺忘了好久、好久的夢啊! &ldquo哈啰!&rdquo格魯丘說。

     尤瑞黛柔聲回了一聲&ldquo哈啰&rdquo,并沒有他所期待的,由于同是美國人而有的熱情。

    她不喜歡他,她記得他是第一個要保羅放下槍的人,用的就是她所熟知的誇張語氣。

    他參與了出賣她和保羅的計劃,當他們破壞飛機的時候,就是他擔任誘騙他們的人。

    當然,勞思應負全責,是他下的命令,但是她并不因此而杯葛勞思。

    引起她反感的其實是這位年輕人的粗魯,他那不經思考的男性驕傲,以為女孩子都很輕賤,以及認為她們都會喜歡他這種壯漢的輕率假定。

    尤其因為他是美國人,要了解他一點也不困難,可是她甯願不要這種女性征服者的男性來代表美國。

    艾瑪·艾瑪是個學者,艾瑪·艾瑪會思想;她相信他不會。

    她真懷疑他到底在這兒幹什麼。

    也許他堕落了,迷失在酒和女人堆裡? &ldquo真高興見到你,我聽見他們叫你尤瑞黛。

    &rdquo他跨坐在一張椅子上,眼睛盯着她,單純,直爽,有一點親切。

     &ldquo是的。

    &rdquo &ldquo女孩叫那個名字好氣派,你的真名不是那樣的。

    &rdquo &ldquo芭芭拉梅瑞克。

    &rdquo &ldquo好,芭芭拉。

    &rdquo &ldquo叫我尤瑞黛,或是梅瑞克小姐。

    &rdquo &ldquo為什麼?怎麼回事?你不是生氣或怎麼樣了吧?&rdquo &ldquo沒有。

    為什麼生氣?&rdquo &ldquo好吧,尤瑞黛。

    我想我已經好久沒見到過美國女郎了,我們該做好朋友的,不是嗎?你在這兒看見美國同胞不高興嗎?&rdquo &ldquo當然高興。

    &rdquo &ldquo我想也許你很高興找到一位能和你用好英語交談的人。

    &rdquo &ldquo别你想你想的了,&rdquo尤瑞黛孟浪地說,&ldquo好吧,格魯丘。

    我叫你格魯丘,你叫我尤瑞黛。

    這該可以了吧?&rdquo &ldquo當然,當然。

    這樣很好。

    我可以帶你四處看看。

    我認識每一個人。

    對不對?勞思。

    &rdquo &ldquo你是哪裡人?&rdquo &l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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