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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她終于走到了河邊,河邊上空無一人,隻見河水默默地流着。

    她走入第一進院子,聽到房東毛家的屋裡正有人談話。

    她回到後院自己的住處,看見姥姥在抱着孩子拍着,哄着,小孩子顯然是剛才已經哭過。

     &ldquo快來抱!快來抱!&rdquo 她已經伸出兩手預備接過孩子。

    孩子見母親回來了,猛然翻起身來吵着要媽媽。

    可是姥姥卻很快地阻止了她: &ldquo先不要抱孩子,先到毛家去看看,剛才來了一個姓莊的,說是昨天剛從那邊回來,是孟堅的同事啊。

    &rdquo &ldquo鄖陽來的?&rdquo她忽然驚叫了一聲,簡直象在做夢,一時之間竟感到手足失措。

     &ldquo是啊,聽說昨天剛到,&rdquo姥姥說,&ldquo他來看毛家,也來看你,剛才你不在,就不曾到咱們後院來,你快去看看就是了。

    &rdquo 李嫂把燈擰開了,把桌子用抹布抹了一番,本來是預備立刻開飯的,此刻卻又隻好暫緩一下。

     她走到裡間,放下了手裡的《禮記》,取一把刷子在自己衣服上急忙地刷着,又在鏡子面前稍稍攏一下頭發,心裡忐忑地跳着,向孩子說一聲:&ldquo回頭再抱你,乖。

    &rdquo便折回到前院去了。

     她的心在劇烈地跳着,她的腳步非常輕快,她仿佛惟恐驚動了什麼似地用輕飄飄的步子走着,實在,她此刻感覺到的也不知是恐懼還是興奮,她覺得她正好象面對着無底的大海而立刻就要跌落下去。

    &ldquo為什麼莊荷卿能回來,孟堅不能回來?&rdquo她隻是想到這麼一個問題。

    走到了毛家的窗前,她立在窗下躊躇了一回,她聽到人家正在切切地談話,而且屋裡是黑暗的,連電燈也還不曾開,她不知她是否應當闖進去,可是就在頃刻之間,屋子裡的低語卻已被她聽清了。

     &ldquo真是可憐啊,他不過隻病了三天就完了!&rdquo &ldquo才三天!&rdquo這分明是毛老太太的聲音。

     &ldquo因此好多人都覺得在外流亡不是辦法,都想着早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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