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評金玉紅樓夢序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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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廉紅樓夢批序: 【《南華經》曰:“大言炎炎,小言詹詹。

    ”仁義道德,羽翼經史,言之大者也;詩賦歌詞,藝術稗官,言之小者也。

    言而至于小說,其小之尤小者乎?士君子上不能立德,次不能立功立言,以共垂不朽,而戋戋焉小說之是講,不亦鄙且陋哉!雖然,物從其類,嗜有不同,麋鹿食薦,蝍且甘帶,其視薦帶之味,固不異于粱肉也。

    餘菽麥不分,之無僅識,人之小而尤小者也。

    以最小之人,見至小之書,猶麋鹿蝍且适與薦帶相值也;則餘之于《紅樓夢》愛之讀之,讀之而批之,固有情不自禁者矣。

    客有笑于側者曰:“予以《紅樓夢》為小說耶?夫福善禍婬,神之司也;勸善懲惡,聖人之教也。

    《紅樓夢》雖小說,而善惡報施,勸懲垂誡,通其說者,且與神聖同功,而子以其言為小,何詢其名而不究其實也?”餘曰:“客亦知夫天與海乎?以管窺天,管内之天,即管外之天也;以蠡測海,蠡中之海,即蠡外之海也。

    謂之無所見,可乎?謂所見之非天海,可乎?并不得謂管蠡内之天海,别一小天海,而管蠡外之天海,又一大天海也。

    道一而己,語小莫破,即語大莫載;語有大小,非道有大小也。

    《紅樓夢》作者既自名為小說,吾亦小之雲爾。

    若夫禍福自召,歡懲示儆,餘于批本中己反複言之矣。

    ”客無以難,曰:“子言是也。

    ”即取副本藏之而去。

    因書其言,以[棄]卷首。

    道光壬辰花朝日吳縣護花主人雪芗氏書于雙清仙館。

    】 妙複軒評石頭記自記 【閑人自幼喜讀《石頭記》,與同學董子蔗芗相劇談,每得所觸發。

    是時談者多,而與閑人談者則寥寥,以所見之違衆也,然亦未敢遽著筆。

    洎道光戊子歲,有黑龍江之行,客都護署,清淨岑寂,鉛椠外乃及之,而心定神閑,覺妙義紛來,如相告訴,評因起。

    及辛卯春,得廿回,綱舉目張,歸京矣,擾擾缁塵,亦遂止。

    次年夏,銘子東屏相與談,有同見,乃是書之知己也’,乞借觀,三閱月,屢索未還,而失之雲。

    。

    原評二十回;從此不知所終,心目懸懸,無非石頭變現也。

    閱八歲庚子,短書長劍,作南遊,曆覽山川名勝,舟中馬上,是書未嘗一日離。

    明年秋,至閩之莆田,其蕭散安閑與龍沙等,評複起,以十馀年之潴蓄,較前評,思若湧,而懶,故著墨日無多。

    迨乙巳,複歸京,僅将五十卷,亦既鳥倦知還矣,思卒業而杜門,究不能。

    及戊申,得八十五卷,适不獲已,為台灣之行,客都署,亦既衰且病,已喜日不過出數言,餘一無事事,眠食靜息,而是評遂以成。

    伏念閑人不文,本不敢出以問世,特以斯評能救本書之害,于作者不為無功,觀者不為無益,人心世道有小補焉,則災梨棗也無不宜。

    力有未逮,姑俟之,其将來成之北,成之南,或仍歸于泯滅無所聞,則非閑人所敢知矣。

    爰記起訖于卷末。

    東屏銘子,名嶽,以乙未榜下,令官江西,具巨眼,能文者,後亦音相梗,有答索評劄,宜附存,以見鸠鴉尚有遺羽爾。

     道光三十年歲次庚戌一陽月太平閑人自述。

    】 妙複軒評石頭記叙 【少讀《紅樓夢》,喜其洋洋灑灑,浩無涯渙,其描繪人情,雕刻物态,真能抉肺腑而肖化工,以為文章之奇,莫奇于此矣,而未知其所以奇也。

    丙寅寓都門,得友人劉子重贻妙複軒《石頭記》評本,逐句梳栉,細加排比,反複玩索,尋其義,究其歸,如是者五年。

    乃曠然廢書而歎曰:至矣哉!天下無一本之文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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