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林如海捐館揚州城 賈寶玉路谒北靜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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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廉:第十四回極寫鳳姐之勤能,喪儀之華盛及吊祭之熱鬧,皆系反襯後來賈母之喪潦草雜亂。

     鳳姐靈前大哭,是真哭不是假哭。

    秦氏靈動聰明,是鳳姐知心,其情亦大略相似。

    惺惺惜惺惺,安得不恸? 在甯府辦事,夾寫榮府巨細諸事,足見鳳姐部署裕如,不慌不忙,然皆是有餘氣象。

     寫秦氏喪事是正文,中間夾叙林如海捐館,為黛玉将來久住大觀園之根。

    又夾叙北靜王要見寶玉是賓,而林黛玉是賓中主,北靜王是賓中賓。

    】 【張新之: 此大段重寫死喪,黛玉乃死喪之主,故於此回上半收拾過其所自出,以便放筆寫他後面陷死機、入死路,灑灑洋洋諸大文。

    設一北靜王,乃演一《複》卦,為通靈來複之機;死裡求生之道,故必在秦氏大殡路次要截之,否則何時何地不可見耶?目錄“谒”字猶言遏也,即所謂劉老老由《剝》而《坤》而《複》。

     看此回書,當看他忙要偷閑,鬧中取靜,一步一結束處,能明此何等散漫題目,難得手祝】 話說甯國府中都總管來升聞得裡面委請了鳳姐,因傳齊同事人等說道:“如今請了西府裡琏二奶奶管理内事,倘或他來支取東西,或是說話,我們須要比往日小心些。

    每日大家早來晚散,甯可辛苦這一個月,過後再歇着,不要把老臉丢了。

    那是個有名的烈貨,臉酸心硬,一時惱了,不認人的。

    ”衆人都道:“有理。

    ”又有一個笑道:“論理,我們裡面也須得他來整治整治,都忒不像了。

    ”正說着,隻見來旺媳婦拿了對牌來領取呈文京榜紙劄,票上批着數目。

    衆人連忙讓坐倒茶,一面命人按數取紙來抱着,同來旺媳婦一路來至儀門口,方交與來旺媳婦自己抱進去了。

     鳳姐即命彩明釘造簿冊。

    【陳其泰:然鳳姐非不識字者,後文有與此矛盾處。

    】即時傳來升媳婦,兼要家口花名冊來查看,又限于明日一早傳齊家人媳婦進來聽差等語。

    大概點了一點數目單冊,問了來升媳婦幾句話,便坐車回家。

    一宿無話。

     至次日,卯正二刻便過來了。

    那甯國府中婆娘媳婦聞得到齊,隻見鳳姐正與來升媳婦分派,衆人不敢擅入,隻在窗外聽觑。

    隻聽鳳姐與來升媳婦道:“既托了我,我就說不得要讨你們嫌了。

    我可比不得你們奶奶好性兒,由着你們去。

    再不要說你們‘這府裡原是這樣’的話,如今可要依着我行,錯我半點兒,管不得誰是有臉的,誰是沒臉的,一例現清白處治。

    ”說着,便吩咐彩明念花名冊,按名一個一個的喚進來看視。

     一時看完,便又吩咐道:“這二十個分作兩班,一班十個,每日在裡頭單管人客來往倒茶,别的事不用他們管。

    這二十個也分作兩班,每日單管本家親戚茶飯,别的事也不用他們管。

    這四十個人也分作兩班,單在靈前上香添油,挂幔守靈,供飯供茶,随起舉哀,别的事也不與他們相幹。

    這四個人單在内茶房收管杯碟茶器,若少一件,便叫他四個描賠。

    這四個人單管酒飯器皿,少一件,也是他四個描賠。

    這八個單管監收祭禮。

    這八個單管各處燈油,蠟燭,紙劄,我總支了來,交與你八個,然後按我的定數再往各處去分派。

    這三十個每日輪流各處上夜,照管門戶,監察火燭,打掃地方。

    這下剩的按着房屋分開,某人守某處,某處所有桌椅古董起,至于痰盒撣帚,一草一苗,或丢或壞,就和守這處的人算帳描賠。

    來升家的每日攬總查看,或有偷懶的,賭錢吃酒的,打架拌嘴的,立刻來回我,你有徇情,經我查出,三四輩子的老臉就顧不成了。

    如今都有定規,以後那一行亂了,隻和那一行說話。

    素日跟我的人,随身自有鐘表,不論大小事,我是皆有一定的時辰。

    橫豎你們上房裡也有時辰鐘。

    卯正二刻我來點卯,巳正吃早飯,凡有領牌回事的,隻在午初刻。

    戌初燒過黃昏紙,我親到各處查一遍,回來上夜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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