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二 活冤孽妙尼遭大劫 死雠仇趙妾赴冥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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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希廉: 惜春抱怨尤氏撺掇太太派令看家,與上回賈琏心中所想尤氏與惜春不睦,派令看家,也不中用情事一錢穿成,且為惜春決志出家根由。

     三姑六婆,大戶人家不應聽其走動。

    以妙玉如此之孤潔,尚不免于物議,何況其他?賈府門第雖高,而僧尼道婆往來無忌,便惹出許多惡事,須得包勇大鬧一場,庶幾爽人心目。

     賈琏問包勇,包勇也不言語,最為得體,且省卻無數技節。

    但有功不賞,亦可見賈政、賈琏不能有心腹家人。

     妙玉被劫,或甘受污辱,或不屈而死,作者雖阙疑不叙,然讀畫冊所題“欲潔何曾潔,雲空未必塵,可憐金玉質,終是陷泥中”四句,亦可想見其人。

     惜春剪發出家之念,已不可挽回,與鴛鴦之剪發,事異而情同。

     賈琏開失單頗有斟酌。

     鴛鴦既仙去,如何又附在趙姨身上?此是衆人揣度,所以仍于趙姨口中隐隐說破。

     鳳姐尚在,如何先在陰司告狀?亦是疑鬼凝神情狀。

     賈琏打千回話,輕聲低語,不知所言何事,乃于賈政口中喝破,描寫得情。

     第一百四回至一百十二回一大段,應分三小段:一百四、五回為一段,叙小人布散流言,以緻甯府被抄;一百六、七、八、九回為一段,寫賈母禱天散财及勉強尋歡,為得病之由,又帶叙賈政複職,迎春物故;一百十回、十一、十二回為一段,叙賈母壽終,鴛鴦殉主、趙姨冥報、妙玉被劫此三人公案,中問夾叙鳳姐患病,惜春剪發,為将來及出家之由。

    】 【張新之: 此回合下回為一大段,為黛玉作報複文字也。

    奪黛者钗,故上半回以妙玉斷钗之末局;助钗奪黛者鳳,故下半回以趙姨作鳳之收常上半回其義隐,以其無寶钗一字也;下半回其義顯,以其有琏二奶奶明文也。

    上半完“色”字,不牟完“财”字,總以收束《易》道也。

    故文承上回,從鴛鴦、包勇而來,即起下回歸劉老老、巧姐而去。

    】 【姚燮: 寶、妙二人,玉各有瑕,僧尼相會,行所無事焉,初時情絲絆惹,偷兒早已知覺,故敢擄掠。

    嗚呼,沙吒利之場,于茲再見。

    螞蟻不鐕無縫街,俚言可采。

     銀已偷盡,早知如收何弗拿些出來,在喪時便用,俾鳳姐不緻掣肘,鴛鴦不緻怨根乎?命裡窮時隻是窮,徒多兩番懊惱耳。

     此回仍接前回事。

    】 話說鳳姐命捆起上夜衆女人送營審問,女人跪地哀求。

    林之孝同賈芸道:“你們求也無益。

    老爺派我們看家,沒有事是造化,如今有了事,上下都擔不是,誰救得你。

    若說是周瑞的幹兒子,連太太起,裡裡外外的都不幹淨。

    ”鳳姐喘籲籲的說道:“這都是命裡所招,和他們說什麼,帶了他們去就是了。

    這丢的東西你告訴營裡去說,實在是老太太的東西,問老爺們才知道。

    等我們報了去,請了老爺們回來,自然開了失單送來。

    文官衙門裡我們也是這樣報。

    ”賈芸林之孝答應出去。

     惜春一句話也沒有,隻是哭道:“這些事我從來沒有聽見過,為什麼偏偏碰在咱們兩個人身上!明兒老爺太太回來叫我怎麼見人!說把家裡交給咱們,如今鬧到這個分兒,還想活着麼!”鳳姐道:“咱們願意嗎!現在有上夜的人在那裡。

    ”惜春道:“你還能說,況且你又病着。

    我是沒有說的。

    這都是我大嫂子害了我的,他撺掇着太太派我看家的。

    如今我的臉擱在那裡呢!”說着,又痛哭起來。

    鳳姐道:“姑娘,你快别這麼想,若說沒臉,大家一樣的。

    你若這麼糊塗想頭,我更擱不住了。

    ”二人正說着,隻聽見外頭院子裡有人大嚷的說道:“我說那三姑六婆是再要不得的,我們甄府裡從來是一概不許上門的,不想這府裡倒不講究這個呢。

    昨兒老太太的殡才出去,那個什麼庵裡的尼姑死要到咱們這裡來,我吆喝着不準他們進來,腰門上的老婆子倒罵我,死央及叫放那姑子進去。

    那腰門子一會兒開着,一會兒關着,不知做什麼,我不放心沒敢睡,聽到四更這裡就嚷起來。

    我來叫門倒不開了,我聽見聲兒緊了,打開了門,見西邊院子裡有人站着,我便趕走打死了。

    我今兒才知道,這是四姑奶奶的屋子。

    那個姑子就在裡頭,今兒天沒亮溜出去了,可不是那姑子引進來的賊麼。

    ”平兒等聽着,都說:“這是誰這麼沒規矩?姑娘奶奶都在這裡,敢在外頭混嚷嗎。

    ”鳳姐道:“你聽見說‘他甄府裡’,别就是甄家薦來的那個厭物罷。

    ”惜春聽得明白,更加心裡過不的。

    鳳姐接着問惜春道:“那個人混說什麼姑子,你們那裡弄了個姑子住下了?”惜春便将妙玉來瞧他留着下棋守夜的話說了。

    鳳姐道:“是他麼,他怎麼肯這樣,是再沒有的話。

    但是叫這讨人嫌的東西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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