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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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這不行呀,淨往雲彩裡鑽,不别枝子!不行,我不看電線杆子,告訴你!&rdquo然後他轉向我來:&ldquo去年,它就這麼細高,今年還這樣,沒辦法!&rdquo &ldquo它們都是你的朋友?&rdquo我笑了。

     宋伯公也笑了:&ldquo哼,那邊的那一片,幾時栽的,哪棵是補種的,我都知道。

    &rdquo 看一下!他看了一點多鐘!我不明白他怎麼會對這些樹感到這樣的興趣。

    連樹幹上抹着的白灰,他都得摸一摸,有一片話。

    誠然,他講說什麼都有趣;可是我對樹木本身既沒他那樣的熱誠,所以他的話也就打不到我的心裡去。

    我希望他說些别的。

    我也看出來,假如我不把他拉走,他是滿可以把我說得變成一棵樹,一聲不出的聽他說個三天五天的。

     我把他硬扯到家中來。

    我允許給他打酒買菜;他接收了我的賄賂。

    他忘了櫻花,可是我并想不起一定的事兒來說。

    瞎扯了半天,我提到孟智辰來。

    他馬上接了過去:&ldquo提起孟智辰來,那天你見他的經過如何?&rdquo 我并不很認識這個孟先生&mdash&mdash或者應說孟秘書長&mdash&mdash我前幾天見過他一面,還是由宋伯公介紹的。

    我不是要見孟先生,而是必須見孟秘書長;我有件非秘書長不辦的事情。

    &ldquo我見着了他,&rdquo我說,&ldquo跟你告訴我的一點也不差:四棱子腦袋;牙和眼睛老預備着發笑唯恐笑晚了;臉上的神氣明明宣布着:我什麼也記不住,隻能陪你笑一笑。

    &rdquo&ldquo是不是?&rdquo宋伯公有點得意他形容人的本事。

    &ldquo可是,對那件事他怎麼說?&rdquo &ldquo他,他沒辦法。

    &rdquo &ldquo什麼?又沒辦法?這小子又要升官了!&rdquo宋伯公咬上嘴唇,像是想着點什麼。

     &ldquo沒辦法就又要升官了?&rdquo我有點驚異。

     &ldquo你看,我這兒不是想哪嗎?&rdquo 我不敢再緊問了,他要說一件事就要說完全了,我必須忍耐的等他想。

    雖然我的驚異使我想馬上問他許多問題,可是我不敢開口;&ldquo憑他那個神氣,怎能當上秘書長?&rdquo這句最先來到嘴邊上的,我也咽下去。

     我忍耐的等着他,好像避雨的時候渴望黑雲裂開一點那樣。

    不久&mdash&mdash雖然我覺得仿佛很久&mdash&mdash他的眼球裡透出點笑光來,我知道他是預備好了。

     &ldquo哼!&rdquo他出了聲:&ldquo夠寫篇小說的!&rdquo &ldquo說吧,下午請你看電影!&rdquo &ldquo值得看三次電影的,真的!&rdquo宋伯公知道他所有的故事的價值:&ldquo你知道,孟秘書長是我大學裡的同學?一點不瞎吹!同系同班,真正的同學。

    那時候,他就是個重要人物:學生會的會長呀,作各種代表呀,都是他。

    &rdquo &ldquo這家夥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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