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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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 言情小說至今日,汗牛充棟,滿坑滿谷。

    憤世嫉俗者言,祖龍複生,重炬斯可。

    語雖過激,确有至理。

    試觀今之所謂小說家者何如哉?熟讀曹雪芹之《紅樓夢》、魏子安之《花月痕》、陳逸少之《品花寶鑒》,剽竊詞意,拉雜成書,猶恬不知恥,诩诩然炫于衆曰:此餘生平傑構空前之作也。

    究其實,僅将古人名著,分屍裂骨而已;其甚者,或以淫穢之詞,欺人誤世。

    文風之敝,至斯已極。

    由于十年來囊筆羁滬,藉文字為生涯者過夥,不文如餘,亦已埋首此中者六七年;翔更有不如餘者在。

    群趨俗尚,所謂&ldquo哀豔&rdquo小說者,一言蔽之曰:導邪誨淫耳。

    昔皇甫氏斥宋玉之徒淫文放發,诟為世病;而近人之著,則更腐爛不堪。

    天不生第二祖龍,恐社會道德,将随此小說潮流論胥以盡矣。

    近複有黠巧之徒,乘時而為白話章回,美其名曰&ldquo社會黑幕&rdquo。

    故勿論其文字若何,即以&ldquo黑幕&rdquo二字言,彼非黑幕中人,何能刻畫入微,盡情披露?揭黑幕以示人,即導人入于黑幕,又何取焉?雖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為患于世之小說家固屬不鮮,而關心世道、力挽頹靡作中流之砥柱者,亦自有人。

    江都李涵秋先生,即其一也。

    曩著行《廣陵潮》一書,脍炙人口,莫不稱為有功世道人心之作。

    後複成《俠鳳奇緣》若幹字,标目曰&ldquo俠情小說。

    &rdquo情系以俠,其旨義之嚴正可知。

    洋洋數萬言,絕不從事雕飾,愈覺難能。

    曾逐日刊于《新聞報·快活林》。

    日者嚴子獨鶴,将累訂成冊,梓行單本,來書索序,爰志數語于簡端,以告閱者,且以質涵秋焉。

    枕亞 序二 此稗官,彼虞初,朝脫稿,夕待沽。

    說者曰:今之小說家,何其多也。

    瞻廬曰:今之小說家,又何其鮮也。

    小說動人,在乎筆妙,造意布局,抑其次也。

    造意佳矣,布局巧矣,落紙之頃,筆端竟不為我用,此小說家之一大憾事也。

    造意、布局系乎人,用筆之妙關乎天。

    天生萬物,未嘗吝惜,獨于妙筆,不肯輕授。

    吾讀遍千百部小說,吾意中止有寥寥數部小說,何也?小說雖多,小說家之妙筆止有此寥寥數枝也。

    江都李君涵秋之小說,寥寥數枝筆之一也。

    等身著作,罔不佳妙,而《俠鳳奇緣》一書,尤為涵秋諸小說之冠,用筆之妙,登峰造極。

    感慨淋漓,則筆端有廣長舌;細微曲折,則筆端有九曲珠;發伏摘奸,則筆端有牛渚犀。

    人人意中所有,人人筆下所無;涵秋之筆,涵秋之所獨有也。

    以今日窟敗惡劣之社會,而僅有此寥寥數枝焉如涵秋之筆者,以振刷之,吾不得不怪造物之吝也。

    &ldquo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rdquo因造物之吝,不得不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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