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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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秋之吝也。

    頃者嚴獨鶴君為之發大願力,烈萬千單行本于世,是度盡金針之意也。

    有萬千本《俠鳳奇緣》流行于世,即有萬千枝妙筆流行于世,遂使一般小說家,人人皆能效涵秋小說之用筆,以作窺敗惡劣社會之木铎,筆端五色花,不為江郎所獨有。

    此固涵秋之所不吝也。

    此又獨鶴之所深喜也。

     中華民國七年三月,瞻廬序于滬渎。

     序三 江都李涵秋先生,以說部名海内。

    予初讀先生書,在十年以前,就矮屋窮檐之下,篝孤獒,娓娓讀之,雖不甚解,而心折焉。

    時則予年猶十三四也。

    繼續《廣陵潮》,益歎其描寫社會有繪影繪聲之緻。

    晚近先生又有《俠鳳奇緣》之作,排日刊《快活林》中。

    其寫俠女、奇士、狂奴、鄙夫也,罔不栩栩欲活。

    吾人讀其書,似見俠女、奇士、狂奴、鄙夫一一出現于行間字裡,口吻體态,一一相稱,以視伶工之袍笏登場,有過之無不及也。

    李先生,一小說家也,而其《俠鳳奇緣》描寫之工,乃如吳道子畫地獄變相,魑魅魍魉,一一出于筆底,無有遁者。

    惟其描繪也,以文字,不以丹青,筆之所至,鹹能窮形盡相,鞭辟入裡。

    正類司光之神,獨立雲漢,手明鏡,普照世界,而世界中萬事萬物,乃盡入鏡中,無一或隐。

    于是捉取其影,達之毫端。

    雖名畫師見之,且斂手焉。

    吾聞之,英國小說大家狄根司氏,善寫社會物狀,每成一書,風行遍天下,英人之鹹以社會之秘書稱之。

    以李先生比狄根司,其庶幾乎?予性好弄,雅喜塗抹,見先生之書,赧赧然有愧色矣。

    吾友獨鶴,輯《俠鳳奇緣》,竟索予一言以弁首,爰序之如此。

     戊午花朝,吳門瘦鵑識于紫羅蘭庵。

     序四 世變滄桑,每多困心衡慮之境。

    而人生朝露,易成畏難荀安之思。

    歲寒然後知松柏,時窮而後見節義。

    凡事皆然,于情為甚。

    坐花醉月,偎紅倚翠者,非情也,其心為物欲所驅,色衰而愛弛矣,得新則忘故矣。

    絲羅締結,琴瑟靜好者,情有專屬矣,一旦牆東城北之美誘之于外,糟糠戾縻之境迫之于中,幾乎不為中道之捐,下堂之去也。

    至若海枯石爛,矢志靡他,地老天荒,此心不改,若是者,可謂得情字之真诠乎!情之相系,如電氣之相感通,如磁石之相吸引。

    用情者,目注一鐘情之人以為之鹄,遂不憚凝全神、竭畢生之能力以赴之。

    若一方面方就而近之,而他方面為其情之所鐘者,故引而遠之,其目的已失,電也磁也,更無可以感應之道。

    其上焉者,則勘破一切,轉而為太上之忘情;其次焉者,亦嗒然若喪,非勒懸崖之馬,則參方丈之禅已耳若夫。

    勢位懸殊,性情不屬,既摒蕭郎于門外,莫親彼美于牆東,志氣杆格,既乏回心轉意之方,險阻備嘗,更無入死出生之道;而情深一往,天涯地角不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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