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回 妙事見重重汴梁小住 遊興生勃勃鐵塔同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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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說啥話？你把行李打開來，在這裡讓我們檢查檢查，不就完了嗎？&rdquo
燕秋闆住了臉，向高、費、伍三個人招着手道：&ldquo好吧，好吧，再檢查一道吧，誰教我們自己不小心呢？&rdquo
于是這四個人将十幾件小行李，放到路邊警士面前地上，蹲着身子，解索的解索，開鎖的開鎖，那警士隻低了頭看着，腰也不曾彎下去，問燕秋道：&ldquo你們到開封來幹啥的？&rdquo
燕秋道：&ldquo我們是學生，由南京來，到甘肅去，路過開封，下車來看看。
&rdquo 警士把手一揮道：&ldquo好吧，你們去吧。
&rdquo 燕秋四個人，打了一個照面，誰也不作聲，收拾着行李，再上車去。
這回算是沒有了阻攔，一直進了城；遠遠看到一座鼓樓，高立街心。
到了鼓樓下，是一條由東而西的馬路，兩旁的店鋪，洋式門面，倒不少兩三層樓的，而且那鋪面的裝修都有七八成新，可以想到，這條馬路是新辟未久。
正在觀望，街心的崗警，卻用手向兩邊轟開行人。
這一行幾輛人力車子，也閃到路邊去。
大家正是愕然，這是為了什麼？這時，幾十丈路之外，卻來了一輛高高的轎式汽車，大大的黑篷子，還落了不少的漆，沾了不少的泥灰，車輪子又窄的隻有巴掌那樣寬，哄咚哄咚響着，如火車頭開來了一般。
而且那汽車走的姿勢，很像小孩子追賣糖人兒的，不是車輪子滾，乃是整個車身子蹦；七颠八倒的，如入無人之境。
再待它過去了，崗警才放行人走。
伍健生笑道：&ldquo燕秋！你有什麼感想嗎？我覺得在開封馬路上走，那是很安全的，永遠不會有被汽車軋死之虞。
&rdquo 燕秋一撇嘴笑道：&ldquo少開心吧，剛才沒有給氣死呢。
&rdquo 大家笑着，就到了旅館門口。
進去看時，卻是很大的平房改造的；進去一層又一層，到了一個有樹木的院子裡，引路的茶房，卻回頭向燕秋道：&ldquo四位是要四間呢？&hellip&hellip&rdquo 燕秋道：&ldquo開一間小的，開一間大的。
我們的庶務先生！你以為怎樣？&rdquo 說着，望了一虹。
他笑道：&ldquo我沒有成見，昌年的意思怎麼樣？&rdquo 昌年笑道：&ldquo一個問一個，這倒妙了。
怎麼樣問起我來？&rdquo 一虹道：&ldquo不是你引着我們到這裡來的嗎？&rdquo 昌年于是微笑笑，沒作聲。
燕秋道：&ldquo就是這樣辦吧。
我要一間小屋子，三位自己怎樣，我不管了。
&rdquo 一虹也不敢再說俏皮話，就依了她，開了一間大屋子，一間小屋子。
在這院子裡，乃是斜對門而居，大家進了屋子，各有一番洗刷。
茶房泡上一壺茶來，送到大屋子裡。
高、伍、費三人圍了桌子坐下，一虹提起壺來斟茶，昌年站起來，突然作個立正的姿勢，向他行個舉手禮，一虹笑道：&ldquo大家不是有約在先，誰也不許客氣的嗎？&rdquo 昌年坐下笑道：&ldquo我不是多謝你斟茶，我是和你道歉。
&rdquo 一虹道：&ldquo在火車站外等你，也不是我一個人，你向我道什麼歉？&rdquo 昌年笑道：&ldquo非也非也。
引到這旅館來，本當歸你辦理，我有點越俎代庖了，所以我要和你道歉。
&rdquo 說破了，一虹倒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ldquo我們這是特任簡任的官，要争這分兒風光嗎？閑話休提，今日天色還早，我們找點東西吃，還可以到街上去玩玩。
&rdquo 昌年将面前的茶杯向桌子中心推了過去，然後兩手伏在桌上，額頭枕在手臂上，接連打了兩個呵欠道：&ldquo我不行了，想睡一覺再說。
明天從從容容的出去吧。
&rdquo 一虹笑着還沒有答話，健生也是一手撐了半邊臉，斜望了昌年，一手将中指不住的在桌上打點着響，微笑道：&ldquo你也未免太賣力氣了。
在火車上熬夜不要緊，怎麼坐到那個生虱的人一塊兒去，連瞌睡也不敢打。
我警告你，可别招了那富貴蟲到我們身上來。
&rdquo 昌年擡起頭笑道：&ldquo這件事，我知道你二位有點不明白。
你想，我和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她前合後仰，隻是要睡，我若不離開，她很是痛苦。
坐在她一凳是坐，坐到旁的那椅子上去也是坐，我何不讓了她？我可沒想到同座的那個老頭子有那樣的髒！&rdquo 健生笑道：&ldquo在火車上，老高作了兩句的打油詩說你，詩很妙！&rdquo 昌年笑道：&ldquo什麼詩？念給我聽聽。
&rdquo 一虹笑道：&ldquo我不是自己作的詩，是改的唐詩。
就是可憐夜半虛前席，不配紅顔配白頭。
&rdquo 昌年搔搔頭發笑道：&ldquo詩不壞。
&rdquo 這時房門推開，燕秋笑嘻嘻的站在房中間，向一虹點點頭道：&ldquo詩句用得現成，我仿佛念過這兩句唐詩的。
隻是有一層，你這詩，有點兒不寫實。
第一、我就不敢承當紅顔這兩個字；再說那個老頭頭發也是不白的。
&rdquo 燕秋是這樣直統子，說出來了，這倒叫一虹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道：&ldquo這不過大家鬧着玩玩。
&rdquo 燕秋笑道：&ldquo沒關系，以後你想做打油詩，你就隻管作吧，我倒喜歡這種東西。
&rdquo 一虹除了微笑，不好再說什麼。
昌年笑道：&ldquo請坐吧！這是到我們屋子裡來，我們應當客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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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quo 警士把手一揮道：&ldquo好吧，你們去吧。
&rdquo 燕秋四個人，打了一個照面，誰也不作聲，收拾着行李，再上車去。
這回算是沒有了阻攔，一直進了城；遠遠看到一座鼓樓，高立街心。
到了鼓樓下，是一條由東而西的馬路，兩旁的店鋪，洋式門面，倒不少兩三層樓的，而且那鋪面的裝修都有七八成新，可以想到，這條馬路是新辟未久。
正在觀望，街心的崗警，卻用手向兩邊轟開行人。
這一行幾輛人力車子，也閃到路邊去。
大家正是愕然，這是為了什麼？這時，幾十丈路之外，卻來了一輛高高的轎式汽車，大大的黑篷子，還落了不少的漆，沾了不少的泥灰，車輪子又窄的隻有巴掌那樣寬，哄咚哄咚響着，如火車頭開來了一般。
而且那汽車走的姿勢，很像小孩子追賣糖人兒的，不是車輪子滾，乃是整個車身子蹦；七颠八倒的，如入無人之境。
再待它過去了，崗警才放行人走。
伍健生笑道：&ldquo燕秋！你有什麼感想嗎？我覺得在開封馬路上走，那是很安全的，永遠不會有被汽車軋死之虞。
&rdquo 燕秋一撇嘴笑道：&ldquo少開心吧，剛才沒有給氣死呢。
&rdquo 大家笑着，就到了旅館門口。
進去看時，卻是很大的平房改造的；進去一層又一層，到了一個有樹木的院子裡，引路的茶房，卻回頭向燕秋道：&ldquo四位是要四間呢？&hellip&hellip&rdquo 燕秋道：&ldquo開一間小的，開一間大的。
我們的庶務先生！你以為怎樣？&rdquo 說着，望了一虹。
他笑道：&ldquo我沒有成見，昌年的意思怎麼樣？&rdquo 昌年笑道：&ldquo一個問一個，這倒妙了。
怎麼樣問起我來？&rdquo 一虹道：&ldquo不是你引着我們到這裡來的嗎？&rdquo 昌年于是微笑笑，沒作聲。
燕秋道：&ldquo就是這樣辦吧。
我要一間小屋子，三位自己怎樣，我不管了。
&rdquo 一虹也不敢再說俏皮話，就依了她，開了一間大屋子，一間小屋子。
在這院子裡，乃是斜對門而居，大家進了屋子，各有一番洗刷。
茶房泡上一壺茶來，送到大屋子裡。
高、伍、費三人圍了桌子坐下，一虹提起壺來斟茶，昌年站起來，突然作個立正的姿勢，向他行個舉手禮，一虹笑道：&ldquo大家不是有約在先，誰也不許客氣的嗎？&rdquo 昌年坐下笑道：&ldquo我不是多謝你斟茶，我是和你道歉。
&rdquo 一虹道：&ldquo在火車站外等你，也不是我一個人，你向我道什麼歉？&rdquo 昌年笑道：&ldquo非也非也。
引到這旅館來，本當歸你辦理，我有點越俎代庖了，所以我要和你道歉。
&rdquo 說破了，一虹倒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ldquo我們這是特任簡任的官，要争這分兒風光嗎？閑話休提，今日天色還早，我們找點東西吃，還可以到街上去玩玩。
&rdquo 昌年将面前的茶杯向桌子中心推了過去，然後兩手伏在桌上，額頭枕在手臂上，接連打了兩個呵欠道：&ldquo我不行了，想睡一覺再說。
明天從從容容的出去吧。
&rdquo 一虹笑着還沒有答話，健生也是一手撐了半邊臉，斜望了昌年，一手将中指不住的在桌上打點着響，微笑道：&ldquo你也未免太賣力氣了。
在火車上熬夜不要緊，怎麼坐到那個生虱的人一塊兒去，連瞌睡也不敢打。
我警告你，可别招了那富貴蟲到我們身上來。
&rdquo 昌年擡起頭笑道：&ldquo這件事，我知道你二位有點不明白。
你想，我和她坐在一張椅子上，她前合後仰，隻是要睡，我若不離開，她很是痛苦。
坐在她一凳是坐，坐到旁的那椅子上去也是坐，我何不讓了她？我可沒想到同座的那個老頭子有那樣的髒！&rdquo 健生笑道：&ldquo在火車上，老高作了兩句的打油詩說你，詩很妙！&rdquo 昌年笑道：&ldquo什麼詩？念給我聽聽。
&rdquo 一虹笑道：&ldquo我不是自己作的詩，是改的唐詩。
就是可憐夜半虛前席，不配紅顔配白頭。
&rdquo 昌年搔搔頭發笑道：&ldquo詩不壞。
&rdquo 這時房門推開，燕秋笑嘻嘻的站在房中間，向一虹點點頭道：&ldquo詩句用得現成，我仿佛念過這兩句唐詩的。
隻是有一層，你這詩，有點兒不寫實。
第一、我就不敢承當紅顔這兩個字；再說那個老頭頭發也是不白的。
&rdquo 燕秋是這樣直統子，說出來了，這倒叫一虹有些不好意思，紅了臉道：&ldquo這不過大家鬧着玩玩。
&rdquo 燕秋笑道：&ldquo沒關系，以後你想做打油詩，你就隻管作吧，我倒喜歡這種東西。
&rdquo 一虹除了微笑，不好再說什麼。
昌年笑道：&ldquo請坐吧！這是到我們屋子裡來，我們應當客氣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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