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闡講義乘涼吃西瓜 辦學堂抗言懷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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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之期,故先王立法,亦斷無久而不愆之理。

    後人隻将『愆』字作為違背先王的說法,猶言不可違背先王,因而連先王已愆之法,也斤斤守着,不知法已衍,即非舊章,果能率由舊章,必須不忘其不愆之法。

    這句書要如此講,始覺圓活。

    觀上文徒法不能以自行的這一句,更為分明。

    不然,隻要是法,何以又不能行呢?” 黃繡球與他大兒子一齊聽着,均自無語。

    他那小兒子在旁,說:“這書我還未讀,聽父親講來,也尚懂得。

    既這麼講,何以這句書,不說『不忘不愆』,要說『不愆不忘』呢?”黃通理說:“你這孩子,又來駁我了。

    古人文字,本有倒裝句法,這兩句是《孟子》引的《毛詩》,那《毛詩》是有韻的,取『忘』字與下句『章』字協韻而已。

    ”黃繡球問道:“然則他命題之意,一定是尋常解識,與你大不相同。

    但他那尋常解識,本于朱夫子。

    你這異常解識,在古人中也有說過的沒有?” 黃通理道:“大凡讀書,原不可拘文牽義,泥煞章句,**與書理相合,就是近人的,也多有可采,**與書理不相合,不要說朱夫子,便連孔夫子豈能信得?法國從前有一位文明初祖,名叫笛卡兒,其學以懷疑為宗旨,謂于疑中求信,其信乃真。

    此理厘然有當吾心,吾即取之,苟然不慊吾心,吾即棄之。

    雖古今中外之聖哲,同所稱述,皆疑而不信。

    我今講這句書,隻是憑我見解,何須依傍古人?現在天下大勢,正坐依傍古人,不論古人說得是的,說得錯的,毫無決擇,一味崇拜,所以見理不明,謬種流傳,達于**極點。

    一二新進後生,略聞異說,卻又把中國數千年來先生留傳的良法美意,偶因古人一兩處的誤會誤解,就牽連一概抹煞,嚣然騰辨,漸漸的分出舊學新學,舊黨新黨的諸般名目。

    其實有舊學的,方能窺見新學;真維新的,無不從舊學中考察折衷而來。

    譬如裁制一衣,料子換了新的,而做法一樣有領緣襟袖,不能出舊式範圍;建造一屋,木石換了新的,而造法一樣有門窗戶壁,不能破舊時間架。

    隻不過衣服的長短大小,要合體,房屋的寬狹明暗,要合宜,不可應該長大的仍裁得短小,應該寬廣明爽的,仍造得窄而且暗,這就叫做維新不守舊,也就叫做不愆不忘,率由舊章了。

    若故意做衣服做得不合體,造房子造得不合宜,以為新鮮奇異,卻已忘記了衣服房子的不愆制度,不得為之率由舊章。

    舊章既失,便新不成新,舊不成舊,一物一器,尚不适用,何況那政治上的事,關于民生國計的呢?我如今講了這半天,待我便将此意,發出一篇講義來。

    至于那王安石的人物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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