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闡講義乘涼吃西瓜 辦學堂抗言懷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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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論八股的優劣比較,一時說給你們,也來不及,索性也待我做他出來,再看再談。

    ” 當時黃繡球領了兩個孩子走開,黃通理自在書房内構思作文。

    那天氣竟酷熱無比,到了黃昏,寒暑表尚高在九十幾度。

    黃繡球說:“如此熱法,何苦必定要去做他?不如端張椅兒,仍舊談談說說,當作乘涼。

    ”黃通理卻文思泉湧,筆不停揮的坐在燈下,并不起草,就一行一行寫在卷子上面,真有得意疾書之樂。

    黃繡球放心不下,時常走去看他,替他扇子,趕蚊子。

    頃刻之間,已成了一篇不愆不忘的講義,一篇王安石論,暫為擱筆。

    命他孩子們捧一個西瓜出來,交與黃繡球,逼些瓜汁來飲,略為潤燥。

    他大孩子聞得有西瓜吃,忙去揀了個大的,滑手一跌,将西瓜跌成兩片。

    黃通理道:“看你做事慌張,好好的一個瓜,又送在你手裡。

    ”黃繡球上前看時,這瓜白瓤白子,像還未熟。

    黃通理聽說是白瓤白子,便道:“這也罷了,還沒有什麼可惜;要是黃瓤黃子的,有此一跌,就應着不是個好兆頭。

    ” 黃繡球聞之,知此話寓着那黃種白種的意思,對他大兒子道:“你明白你老子的這句話麼?你看這西瓜,外面的形式,就如那書桌上擺的地球儀一樣;内裡的瓜瓤瓜子,就如地球上各色種族人民一樣。

    瓜子是種,瓜瓤是族,瓜子附着瓜瓤,就如人種各附其族,雖然瓜是黃瓤,不必定是黃子,瓜是白瓤不必定是白子,而人民不能離族以居,就如瓜子不能離開瓜瓤而生,是一個道理。

    如今這跌碎的瓜,是白瓤白子,怎麼你老子說不甚可惜,要是黃瓤黃子,就可惜了呢?不過影着白的是外國種族,黃的是中國種族,中國種自然要有愛中國種的一副心腸,所以說出這句話。

    這個理路,是前次我夢見那羅蘭夫人,她說她是白家的人,我是黃家的人。

    這兩句話,你老子剖析與我聽了,我才曉得的。

    故此我們父子娘兒們,既然生在中國,算了黃種,切須自己愛護着同種。

    大家你愛我,我愛你,生怕傷害了似的。

    并不是說西瓜定要揀白瓤的吃,黃瓤的就預先看得出,不可破開來吃呀。

    你們不要聽了,又拘執班駁起來。

    ”黃繡球這樣說着,隻見黃通理又去據案而書,黃繡球忙又另開了一個西瓜,逼了一碗瓜汁送去。

    約莫到二更時分,三篇都已寫畢,把那《王安石論》、《策論八股優劣論》也都略與黃繡球解說了。

     次日不及辰刻,即交入禮房。

    别人交卷的,也紛紛而來,卻還隻收得三分之一。

    黃通理趁手接着一位熟人所做的卷子,翻開來一看,隻做了首尾兩篇,當中的一篇王安石論,并不曾有。

    那人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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