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知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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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卻也不理會,自己走進房來……黛玉自己坐下,卻也瞅着寶玉笑。

    兩個人也不問好,也不說話,也無推讓,隻管對着臉傻笑起來……忽然聽着黛玉說道:“寶玉,你為什麼病了?”寶玉笑道:“我為林姑娘病了。

    ”襲人紫鵑兩個吓得面目改色,連忙用言語來岔。

    兩人卻又不答言,依舊傻笑起來……那黛玉也就站起來,瞅着寶玉隻管笑,隻管點頭…… 嗚呼,使各自在對方身上發見了自己、證明了自己的存在的愛情,同時也擁有使各自失去自己、迷失本性的毀滅性的力量。

    以還淚為己任的绛珠仙草,到這時隻剩下笑了,淚已盡了也!筆者當年談幽默時有言杜撰,曰“淚盡則喜”。

    淚盡了便“隻管笑”“隻管點頭”,此之謂乎?可惜黛玉并不知“幽默”為何物,襲人、紫鵑由于難以完全超脫亦不幽不默,唯“秋紋笑着,也不言語……”有幾分幽默的意思了。

     對抗人生的寂寥與痛苦,對抗環境的污濁與黑暗,寶玉、黛玉選擇了基于真情而相互奉獻、相互尋求、相互結盟而實際上最終是以身殉情的道路。

    這就是天情。

    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情的。

    同是第九十六回,描寫黛玉聽到一個人嗚嗚咽咽地在當年她與寶玉同葬花處哭泣,“還隻疑府裡這些大丫頭有什麼說不出的心事,所以來這裡發洩發洩。

    及至見了這個丫頭,卻又好笑,因想到這種蠢貨有什麼情種……”從這裡可以看出黛玉對于情的觀念是自覺的,她認為“情”是擺脫了愚蠢後的一種“靈性”即一種“人性的自覺”,是一種非常高層次的人類心理活動。

     天情的物質化 經過了初次相逢的激動,經過了兩小無猜的歡聲笑語,經過了含酸帶醋的種種挑剔與磨難,特别是經過了共同葬花、哭在一起的對于人生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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