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牌令(第四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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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牌。

    “大四”,己卯、庚辰本作“四四”,戚序本作“長四”,意思都是重四。

    2.大火燒了毛毛蟲——上面三點綠斜行,像一條“毛毛蟲”;下面四點紅,像“大火”。

    3.一個籮蔔一頭蒜——上面一點比“一個蘿蔔”,下面四點比“一頭蒜”,因為大蒜頭有好多瓣。

    4.“一枝花”——成套點色的名稱,三張牌是四四、三四、幺四,三與幺加起來也是四,成“一副兒”,叫“一枝花”。

    三點綠像花枝,一點紅像花朵。

    唐代名妓李娃舊名一枝花,當時說書人曾編成《一枝花》故事,可以連續說上七八個小時。

    見《異聞錄》。

    或隐寓後半部佚稿中賈巧姐“流落在煙花巷”。

    5.倭瓜——北方農村對番瓜的土稱。

    《光緒順天府志》:“番瓜,可煮可炒,能充饑,其子可炒作果,土人名‘倭瓜子’。

    ”“花落結瓜”當與“綠葉成蔭子滿枝”喻女子已婚嫁生育的意思相似。

    參見賈巧姐“圖冊判詞”注。

    [鑒賞]“牙牌令”是飲酒、賭博、文字遊戲三者的結合,是古代貴族豪門消遣作樂的方式之一。

    這裡之所以不憚煩瑣推究它的意思,無非是因為作者在描寫這一情節的過程中,處處着意刻劃人物的不同思想性格。

    倘若我們讀這一大段文字而茫然不知所雲,未免辜負了作者的用心。

    賈母、薛姨媽說的令語多半常言,不拘出處,和小姐們喜歡引詩詞曲子原句自不相同,都各自适合她們的身份。

    林黛玉席上“怕罰”沖囗說出的,一出于《牡丹亭》,一出于《西廂記》,可見這些不滿傳統禮教的作品對她思想影響之深。

    寶钗回頭盯看她,從反面說明了問題。

    劉老老滿囗蘿蔔、蒜頭、倭瓜、毛毛蟲……土話俚語,機智诙諧,完全是一個深通世情、生活經驗豐富而又勤儉的村婦本色。

    看來,酒令還和小說中多數詩詞一樣,字裡行間與後來情節發展有關。

    比如薛姨媽所行的令,實際上隐括着她女兒和女婿的未來。

    “梅花”兩句含義稍晦,“織女牛郎”就十分顯豁,“二郎遊五嶽” 、“世人不及神仙樂”難道不正是寶二哥哥棄家訪名山、入空門的隐語麼?當然,在失去後半部原稿的情況下,要逐句确切地指出這些酒令的深意來是困難的。

    像劉老老說的“大火燒了毛毛蟲”就很難肯定其所指,也許可以把它解成“樹倒猢狲散”,因為賈府之中确實不乏像“毛毛蟲”那樣的人物,他們将來的下場,劉老老将作為見證。

    但這終究隻能是一種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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