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寶玉的變态心理及其激烈思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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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乎為貧。

    ”(同上卷十下《萬章下》)士大夫出仕,目的多在幹祿以救貧,所以寶玉憎惡士大夫而斥之為“祿蠹”(第十九回)。

    “寶钗輩有時見機勸導,反生起氣來”。

    并說: 好好的一個清淨潔白女子,也學的釣名沽譽,入了國賊祿鬼之流!這總是前人無故生事,立意造言,原為引導後世的須眉濁物;不想我生不幸,亦且瓊閨繡閣中亦染此風,真真有負天地鐘靈毓秀之德了。

    (第三十六回) 他本來以甄寶玉為“知己”,及聽到甄寶玉所說的話,又認為“近了祿蠹的舊套”。

    寶钗問“那甄寶玉果然像你麼”,寶玉道: 相貌倒還是一樣的,隻是言談間看起來,并不知道什麼,不過也是個祿蠹。

    ……他說了半天,并沒個明心見性之談,不過說些什麼“文章經濟”,又說什麼“為忠為孝”。

    這樣人可不是個祿蠹麼?隻可惜他也生了這樣一個相貌!我想來有了他,我竟要連我這個相貌都不要了!(第一百十五回) 吾國自漢以後,士大夫要想幹祿,必須經過考試。

    考試之法開始于漢文帝十五年之親策郡國所選舉的賢良,當時所謂選舉是令郡國守相察賢舉能,采毀譽于衆多之論;而所謂考試則注重佐國康時之論,而不尚空言浮文。

    西漢以後,曆代均稍有變更,簡單言之,唐用詩賦;宋分詩賦與經義以取士。

    元代取士乃以經義為主,由《四書》内出題,用《朱子章句集注》。

    所以韓性說:“今之貢舉悉本朱熹私議,為貢舉之文,不知朱氏之學,可乎。

    ”(《元史》卷一百九十《韓性傳》)明興,依元之制,取士專尚經義,由朱注《四書》内命題,文有一定格式,稱為八股,文章不在于窮理,更談不上佐國之言,康時之論。

    清室開科取士,純依明制。

    寶玉對此考試方法,極力抨擊。

    襲人述寶玉之言:“隻除了什麼‘明明德’外就沒書了,都是前人自己混編纂出來的。

    ”(第十九回)寶玉心裡又想:“更有時文八股一道,因平素深惡,說這原非聖賢之制撰,焉能闡發聖賢之奧,不過後人餌名釣祿之階。

    ”(第七十三回)寶玉聽黛玉叫紫鵑“把我的龍井茶給二爺沏一碗,二爺如今念書了,比不得頭裡”,寶玉接着說道: 還提什麼念書?我最厭這些道學話。

    更可笑的,是八股文章:拿他诓功名,混飯吃,也罷了,還要說代聖賢立言!好些的,不過拿些經書湊搭湊搭罷了;更有一種可笑的,肚子裡原沒有什麼,東拉西扯,弄的牛鬼蛇神,還自以為博奧。

    這那裡是闡發聖賢的道理!目下老爺口口聲聲叫我學這個,我又不敢違拗,你這會子還提念書呢。

    (第八十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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