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棄一切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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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

    楊親自教他戰略及戰術,白刃戰由先寇布擔任教官,空戰技術則由奧利比.波布蘭負責指導。

    至於辦公桌方面的重要性就由菲列特利加及卡介倫一手調教。

    以楊的立場來說,他是打算先确認少年的資質到底适合朝哪個方向發展。

    另一方面,他也想藉著一流教師的陣容讓尢裡安感受到壓力而放棄當軍人的志願,但是,這樣說又未免太露骨了。

     然而,尤裡安天賦異禀,不管在哪一方面他都能夠充分發揮自己的能力,教 師們都感到很滿意,但是,同時又有一種恐懼感。

     奧利比.波布蘭曾這樣對亞麻色頭發的少年說道。

     「尤裡安,你什麽事都可以做得很好,要注意一件事!戰略戰術方面不要輸 給楊威利;白刃戰要赢過華爾特.馮.先寇布;空戰技術要勝過奧利比.波布 蘭。

    否則,你會成為「一無是處」這句話活生生的例子。

    」 他所說的這些話大概是在為楊的心情做辯解,但是在這段訓示之後,他又附 加了一句話,而這段話大概就是波布蘭式的心情了。

     「所以啊,尤裡安,你至少得努力在性事上超越過我呀!」 但是據亞列克斯.卡介倫的說法,波布蘭的說教及楊的擔心都沒什麽說服 力。

    如果尤裡安的戰略戰術淩駕波布蘭、白刃戰勝過楊、空戰技術超越先寇布的 話,這三個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向少年自誇什麽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們每一個人對尤裡安都是善意的關懷,都希望他平安 并成大業。

     楊所以不采取行動的理由之一,是因為他在等待尤裡安帶著貴重的情報從地 球回來的日子。

    他雖然不必為事情的發展負主要的責任,但是,他不能守住尤裡 安應該可以歸去的家而流落到這個地步,讓楊有負債的感覺。

     iii 楊威利和他的部下們逃脫之後,自由同盟的首都海尼森就像一隻困在乾枯的 沼地中的食草性恐龍一樣,凄慘而痛苦地翻滾著。

    當楊逃離之際,他的部下和同 盟政府、已故菲爾姆特.連列肯普事務官麾下的帝國軍三者之間有過一陣槍火來 往,而這是市民所不知道的事。

    從那一天之後,海尼森的大氣及大地就在無聲和 無形中漸漸龜裂了。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自由同盟最高評議會議長姜.列貝羅為了守住急速解體 的國家輪廓及向心力,仍然不斷地四處活動。

    盡管如此,事實上也幾乎沒有什麽 實效。

     列貝羅沒有把連列肯普事務官的橫死及楊元帥的不得已脫逃讓市民知道。

    因 為他相信,為了同盟政府的名譽及安全,這麽做是必要的。

    在首都内部展開的市 街戰被以「不值得評論的事故」為由處理掉了,但是,這種做法隻是增加了市民 的不安及不信任感而已。

     後世的曆史學家這樣說道。

     「姜.列貝羅對國家的忠誠心及責任感是不容置疑的。

    但是,這個世界上本 來就有無謂的努力及無益的奉獻。

    同盟最高評議會議長姜.列貝羅所做的事就是 這樣::」 「姜.列貝羅的不幸從他在優布.特留尼西特不名譽的逃亡之後坐上元首的 實座時就開始了。

    如果他是一個在野人士,或許就不會和企圖謀殺楊威利的可恥 事件扯上關系,也或許他就可以坐上楊一意推行的平民革命政權的寶座。

    但是, 一切的可能性都背他而去::」 原本列貝羅就不是肥胖的人,而連日來的苦惱及過度的疲累更使得他形消骨 毀,他看來顯得瘦骨嶙峋而了無生氣。

    皮膚失去了光澤,隻有兩眼中布滿了微血 管的紅絲。

     看不過去的文房官長及秘書官都勸他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列貝羅一句話都 不說,仍然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辦公室,運私務上的朋友關系都斬斷了,隻有他 和他自己的影子形單影隻地埋首於公務上。

     「看來是撐不了多久了。

    」 底下的人不禁大膽而一針見血地預測著。

    話中雖然省去了主诃,不過,所指 的不是一個人名就是一個國名吧? 上一屆的最高評議會議長優布.特留尼西特被其反對派稱為「巧言令色之 徒」,但是,在操縱支持者及浮動階層的情緒上,他卻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的容 貌及辯才是他颠倒衆生的原因之一,最厲害的是從國防委員長晉升為議長時,他 在就職典禮上招侍了四個十幾歲的少年及少女。

     其中一個是和家人從帝國亡命而來的少年,當他們逃離時,他的雙親被殺 了,之後,他靠著自己的苦讀,以第一名進了軍官學校,他的名字叫克裡斯道 夫.迪凱爾。

    另一個是雖然考上了大學卻志願從軍當護士,在戰場上救了三個士 兵生命的少女。

    第三個則是成為救濟傷病兵募款活動領導的年輕少女。

    第四個則 是從沈迷麻藥的世界中及時抽身,在父親的農場中工作,在乳牛的競賽及辯論大 會中勇奪冠軍的少年。

     特留尼西特介紹這四個人為「年輕的共和國民」,在講台上和他們一一握手,并送給他們他所想出來的「青少年榮譽獎」。

    而他在頒獎之後的演說更是極盡缺乏羞恥心及客觀性之能事。

    那一段話簡直就是美辭麗句的洪水、永無間斷的自賣自誇的瀑布。

    沈浸在他飛沫中的人在那一瞬間都被他那擴大了的陶醉波濤卷入萬丈深淵中。

    所有在場的人彷佛都成了守護民主主義及自由和帝國進行聖戰的戰士,幻想的能源在他們的血管□沸騰著。

     當特留尼西特和四個少年少女肩并著肩,高聲合唱同盟國歌「啊!我們是自由之民」的時候,場内的興奮及感動之情宛如活火山一樣爆發了。

    與會者成了一波波肉體形成的人海站了起來,把同盟和特留尼西特議長籠罩在歡呼的豪雨中。

     參加典禮的人當中當然也有特留尼西特的批評派、反對派,他們對演出的結果感到極端厭惡,然而,他們又不能不跟著拍手。

    因為他們必須避開被視為國家的敵人之危險,而和特留尼西特敵對就等於和整個國家作對。

     「果然這四個人看來都很不同凡響。

    可是,這四個人所做的事跟特留尼西特的政策及見識又有什麽關系呢?」 看著超光速連訊上的影像,當時伊謝爾倫要塞的司令官楊威利不禁要這樣問道,然而由於他人在距首都四OOO光年以外的地方,所以他的疑問并沒有傳到有力者的耳中。

    楊一直認為同盟的最大敵人不是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而是自己的元首。

     「每次一聽到那家夥莎士比亞戲劇般的演說,我的心頭就要長□麻疹了。

    」 「真是遺憾,如果是身體長□麻疹就可以請假了。

    」 經常是楊威利談話好對象的尤裡安.敏茲一邊小心地在紅茶中加進蜂蜜,一邊這樣回答道。

     ::據說那個優布.特留尼西特讓自己的安全及私有财産獲得了保障,在銀河帝國的首都奧丁過著悠然自得的生活。

    人們一方面指責他的變節,一方面又不得不承認撇開善惡不談,特留尼西特是支撐政府亦不滅的支柱。

    即使他的所作所為都是虛僞的,但是,特留尼西特會掌握、鼓舞人心,相較之下,列貝羅那種近似孵著無精卵的行為隻讓人們感到失望而已。

     知道楊威利逃脫事實的少數人及不知道實情的大多數人,都不得不意識到自由同盟這棟木造房子的地基已經開始腐蝕、放出臭氣了。

    隻有列貝羅還□著鼻子,繼續在傾斜了的家中拚命地工作著。

     他的責任感及使命感并沒有用在正确的方向上。

    在外人的眼中,他似乎想靠他自己一個人的肩膀支撐起六個肩膀也扛不起來的責任,想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所有的事情。

    他的朋友荷旺.路易也在被他以忙碌為由而拒絕會面之後,聳聳肩就不再來拜訪了。

    友人不得不判斷他想把原本就沒有什麽馀裕的精神消耗殆盡并且封閉起防衛的門. 在這期間,帝國還一直保持沈默,但是,這隻不過是等待爆發時機的休火山罷了,一旦它開始活動,沸騰的熔岩就會将整個宇宙都吞食殆盡。

    至於會以什麽形式?什麽時候開始噴火則這超乎人們的想像之外,然而,每一個人的心中已經覆蓋起一片濃重的噴煙了。

     楊威利一行人消失在星海的深處不見□影,像深海中的魚一般潛航著。

    當然,有關單位把搜索的觸手伸向四面八方,但是,因為連列肯普事務官的橫死及楊元帥的出奔,以及造成楊消失於無重力世界之成因的帝國事務官府的命令,和同盟政府的謀議都在極機密的情況下作業,所以搜索指令沒辦法徹底執行。

     巡視中的同盟軍艦艇曾經發現過楊的「非正規軍」,但是,同盟軍中人人知曉的楊元帥在通訊螢幕上現身說明「身負政府的特别命令正從事極機密的任務中」之後,同盟軍艦甚至感動得敬禮目送著他們離去。

    這是軍部的權威主義及政府的秘密主義被倒用,不過有不少的高級官員都有一個共識「如果他們知道事情的真相,豈止不會逮捕楊,搞不好還會要求加入他們的行列呢!」不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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