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棄一切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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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的将兵或是後方的市民,他們的心都在楊威利身上,這是一個不争的事實。

     無法給與朋友忠告的荷旺.路易每天坐在書房的窗口凝視著曆史湍流的一部分。

     自由同盟的破滅已經是無可避免的事了。

    既然是要破滅了,應該拒絕連列肯普事務官逮捕楊威利的要求,使民主主義國家存在的意義明晰化才對。

    沒有法律的依據是不能逮捕任何人的。

    個人的正當權利及尊嚴應該優於暫時性的國家權益。

    隻有這樣,同盟的存在意義才得以被記載於曆史上的吧? ::然而,一切都已大遲了。

     友人列貝羅獻身於「沒有人格」的權道而招來失敗是荷旺.路易最痛恨的事。

    本來列貝羅是一個近乎嚴謹、真摯而一意追求理想的男人。

    貫徹自己原有的主張,甚至以身相殉也已經不太可能做得到的朋友,幾乎要從荷旺.路易的視線當中消失了。

    荷旺.路易無法透視在洶湧的波濤底下的世界。

     iv 自由同盟宇宙艦隊在司令官亞曆山大.比克古元帥退役之後,就沒有了最高指揮官。

    總參謀長邱吾權上将以現職之身暫代司令官之職,但是,人們卻又給了一個「面包店第二代老闆轉任廢鐵店老闆」的評語。

    事實上,這個人就任之後所做的事,就是根據巴拉特和約廢棄同盟的戰艦及宇宙母艦。

    而且正确地說,他也隻是在文件上執行這件事,至於統計的數字是不是值得信任,連他本人都盡量不去評論。

     「用「代理」這兩個字等著楊威利回到我們的陣營來的時候吧!除了他之外,沒有人可以做司令官。

    」 邱吾權對想正式任命他為司令官的列貝羅這樣說道,謝絕了他的好意。

     「強行拉走連列肯普事務官,使帝國和同盟正式決裂的人是他。

    現在他更不可能回來了。

    」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如果楊威利為複仇心所蒙蔽,而投靠到皇帝萊因哈特的陣營去的話,我們該怎麽辦?我們沒有必要封閉重修舊好的大門,倒是應該整備好他随時來歸的環境才對。

    」 邱吾權沒有再多說些什麽,但是他的意思就是同盟政府應該進行各種策略,好讓楊來歸的時候,多多少少能夠指揮、統率有效的戰力。

     「如果您要我和楊威利作戰,我會照辦。

    但是,我可沒有任何勝算。

    第一,您認為士兵們想和那個常勝提督作戰嗎?或許結局是士兵們都拿著武器投靠到他那邊去了。

    」 這段話的内容幾近於脅迫,但是因為邱吾權的表情及語氣都極為悠□,所以列貝羅也沒有注意到。

    他的精神回路呈現過度負荷的狀态,将他人的言行舉止投影到意識□圍的機能開始産生破綻了。

     這個人就要燃燒殆盡了-邱吾權這樣觀察了出來,或許這樣對這個不幸的元首來說還比較幸福些。

    事實上,因前還會直言不諱地給列貝羅忠告的就隻有這個男人了,但是,他也沒有将他的觀察說出來。

     「政府應該把事實的真相告訴國民!」 新聞媒體的叫喊聲越來越高亢,越來越激烈,不斷地鞭策著帝國。

    如果批評政府,可能要有心理準備會遭到報愎,但是要說批評同盟政府,大家的筆鋒還是挺銳利的。

     盡管帝國高等事務官想公布事件藉以暴露同盟政府的欠缺統治能力,但是,如果連列肯普事務官被強行帶走的事實被知道了,帝國政府的權威也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傷害。

    除此之外,這件事也會給與同盟市民反帝國情感的渲□口實,結果造成使楊威利成為抵抗帝國的象徵。

    各種的條件使得他們保持了沈默,不過,這也是帝國政府的指示。

    連列肯普的副官弗恩梅魯就像某種夜行動物一樣蹲踞於事務官府的暗處,忙著磨他的利爪和尖齒。

     「我要問的問題隻有兩個。

    第一,連列肯普高級事務官在哪□?第二,退役的楊威利元師在哪□?我隻想知道這兩件事。

    政府為什麽不給我答覆?」 某個新聞媒體緊逼著政府要答案,但是,就是這兩件事是政府答不出來的。

     「當事者的沈默就是流言之母」這句俗話如此一來就被證實了。

     「::楊元帥被連列肯普事務官強行帶走,幽禁在帝國直轄領地的行星烏魯瓦希的收容所中。

    」 「::不,楊提督被同盟政府藏在某座高原的山莊□面。

    附近的牧場主人曾親眼看到楊提督夫婦。

    元帥環著夫人的肩膀,低著頭在庭院□散步。

    」 「::根據正确的情報,元帥和連列肯普事務官互擊而受了重傷,現在軍醫院裡。

    」 「::都是胡說八道!楊元帥已經不在人世了。

    被皇帝的部下暗殺了。

    」 這些流言幾乎都沒有接觸到事實的表面,但是,最能獲得大家回響的就是将楊的名聲及才能做最大限度誇張的傳聞。

    也就是說,楊元帥為了民主共和制的永續而制定了千年的大計,選擇了艾爾.法西爾為根據地。

    一連串的事态都在楊元帥的手掌中。

    不久之後,元帥就會在艾爾.法西爾現出他那不敗的勇者之姿,坐上革命政權首腦的寶座,發表向全宇宙進軍的宣言::! 「我們并不孤立。

    他一定會和我們相呼應,把真正的民主共和政治散布到全宇宙。

    我們由衷地歡迎最大的民主政治的擁護者楊元帥的來訪。

    」 沒有後繼者,深感孤立的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的發言人這樣說道,當然引起了反對派的反駁。

     「艾爾.法西爾自治政府的言行破壞了同盟整體的利益,嚴重地威脅到共和政體的存立。

    抛棄獨善的做法,回歸國父亞雷.海尼森的理想才是最正确的。

    」 列貝羅雖然這樣說,但是楊威利的生死及所在至今仍無消息,所以他的說詞 也就欠缺了一股迫力::。

     邱吾權所提示的可能性,也就是楊和皇帝萊因哈特的結合模式,也在列貝羅 已極度狹窄化的視野中亮起了紅燈。

     「如果我們逼楊逼得太緊,使得無路可逃的他和皇帝萊因哈特聯手起來,成 為皇帝的麾下,這樣好嗎?」 邱吾權是這樣說的沒錯。

    此外再也沒有别的解釋了。

     「即使不是他自己所願,但是,在沒有其他的生存方式之下,他也有可能被 迫做唯一的選擇。

    不能逼他逼得太過火。

    」 「可是,就算我們再怎麽逼他,喝民主共和政冶的水長大的楊可能去投靠於 專制君主的政體下嗎?」 「請不要忘了,閣下,魯道夫.馮.高登巴姆也是以民主共和國家的指導者 姿态出現的,到了中年才以專制國家的支配者身分結束王朝的。

    」 「那麽,我們是不是得在那之前把楊威利處置掉?」 「您是說在尚未孵出的蛋中将蛇殺死?可以,但要和楊元帥作戰也需要将兵 啊!而這可是一個大難題哩!」 楊是帝國的最大敵手。

    亞斯提、亞姆立劄、伊謝爾倫回廊、巴米利恩的各個 會戰就是證明。

    對同盟軍的士兵們來說,計伐楊,隻會讓他們覺得便宜了帝國。

     「我不認為和楊作戰就代表同盟淪為帝國的走狗。

    」 「議長,我說的問題是士兵們的心情,不是您的見解。

    」 義正言詞地說出這句話之後,邱吾權上将就從懊惱不已的元首面前告退了。

     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不能浪費時間在這種實際但無用的對話上。

     讓列貝羅從懊惱的旋轉木馬上跌下來的,便是有著豪奢金黃色頭發的年輕 人。

    這一年的十一月一O日,銀河帝國皇帝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以新軍旗 為背景,出現在全宇宙的超光速通訊畫面上。

     「告同盟市民!重新考慮你們的政府是不是值得支持的時機到來了。

    」 以這段開場白開始演說的皇帝萊因哈特,著實讓同盟政府及市民們為之一 驚。

     帝國高等事務官菲爾姆特.連列肯普一級上将的自殺、同盟軍退役元帥楊威 利逃離首都、産生這些結果之主因的事務官強行要人,及同盟政府的謀略等人們 想知道而又得不到的情報,都在這個時候如排山倒海般地湧出來了。

     「::我承認自己的不夠英明及帝國政府的沒有見識。

    這些事情都必須受到指責,對於人才的失落、世界的平穩局勢遭破壞,本人深感遺憾。

    但是,同時::」 因為此一沖擊而呆在當場的人們的視線中,金發的霸主看來就像一尊複仇之神的黃金雕像。

    水藍色的眼睛綻放著熾烈的火光,炙燒著人們的網膜。

     「但是,同時,我也不能輕易放過同盟政府的無能及不實際。

    故連列肯普高級事務官要求逮捕楊元帥殊屬不當。

    同盟政府理應将此事告知於我,以保護對同盟具有最大功勞的楊元帥的正當權利,然而,同盟政府竟然為了奉承強者而自行決定行動。

    而且在事情失敗之後,為了避免帝國軍的報複還對高級事務官下手!」 被數千光年之外的皇帝彈劾的列貝羅在秘書官的包圍之下,在最高評議會大樓的地下室□蜷縮著蒼白的身子。

     「為了一時的利益,連國家的有功人員都可以賣掉。

    然後又回過頭來出賣我的代理人。

    共和政體的矜持及存在的意義在哪□?這種非正義的行為正說明了這種政體的存續有待商榷。

    巴拉特和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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