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背棄一切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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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精神已經被亵渎了。

    要修正這條已出軌的軌道就隻有靠實力。

    」 這是背棄和約及再度宣戰的警示。

    所有有人居住的行星都像籠罩在一片栗然的沈默中。

    皇帝那穿透沈默、稍稍變了語氣的聲音又傳進了人們的耳膜。

     「楊元帥對整個事态來說也不是完全沒有責任,但是,他是受害者,他隻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權利。

    如果楊元帥到我這□來報到,我将對他及其一黨予以厚待。

    」 由於萊因哈特投下的言論彈頭,同盟政府的威信受到了嚴重的緻命傷。

    大概連幼兒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如此一來就知道會産生什麽結果了,而且似乎沒有第二個選擇了。

    即使是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懸在半空中。

    」 同盟政府的高級官員中也有人帶著如釋重負的解放表情喃喃自語著。

    或許說這些話的人希望能夠在巨大而且呈壓倒性勝利的一方所規畫的設計圖中堅實地生存下去。

    能夠拿到純白的畫布,高高興興地拿著畫筆揮毫的人本來就不多。

     聽從命令、隸屬於某人的生活是比較快樂的。

    這就是人們之所人接受專制政冶、整體主義的精神土壤。

    五OO年前,銀河聯邦的市民以其多數的自由意志選擇了魯道夫.馮.高登巴姆的支配。

     總而言之,有些人就是逃不過重責的追究。

    現在已經被孤立的最高評議會議長姜.列貝羅以及率領著在精神上及裝備上都已呈空洞化的軍隊而要迎接帝國的再侵略的軍部首腦就是這樣的人。

     V 以年老生病為由要求退役,再三拒絕複役要求的亞曆山大.比克古元帥是在皇帝萊因哈特再度宣戰使整個宇宙為之動□不安的第三天來到宇宙艦隊司令部的。

     在老元帥退役當時任副官的施恩.史路少校以飛快的、幾乎讓頭上的黑色扁帽飛落地上的速度跑向司令部的玄關去攙扶敬愛的老将。

    他把比克古帶到司令官室去,就好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由於長官代理人邱吾權不在,於是,施恩.史路想讓老長官坐在椅子上。

    如果代理長官在的語,或許他還會把邱吾權趕走好确保老長官的座位。

    比克古笑著揮了揮手,把老邁的身體沈進客席的沙發。

     「您穿著軍服到這□來是不是要複戰以和帝國軍作戰?閣下,您是不是還要回來指揮我們?」 少校的問題幾近於表達了他的願望,但是,比克古隻是淡淡搖了搖頭。

     「我和楊提督不一樣,我領了同盟政府五O年的薪水。

    現在我更不能裝作事不關己一樣視若無睹。

    」 熱血的青年士官自覺到自己眼球四周的溫度及濕度急速上升了。

    在對老長官又敬了一個禮之後,他發出了顫抖的聲音。

     「閣下,我也跟您一起。

    」 「你今年幾歲?」 「啊?二七歲::」 「唔,很遺憾。

    三O歲以下的這一次不能同行。

    這是個成人的宴會。

    」 「怎麽這樣說呢?閣下::」 了解了老提督的意思之後,史路少校無言以對。

    比克古并無意帶著有著大好前途的他同行。

    老提督突然露出了頑童似的笑容。

     「好不好這樣,史路少校?我有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你可不要等□視 之。

    」 比克古老提督對著全身猶如被緊張的無形之鎖綁住的史路少校一個字一個字 清清楚楚地說明。

     「你到楊威利提督那兒去,然後告訴他,不要想為司令官複仇,他應該有隻 有他能做的事。

    」 「閣下::」 「啊,或許傳達這些話會是多馀的。

    我不相信會兩次輸給比我年輕五O歲的黃口孺子。

    或許會有個萬一::」 身體行動稍微有些不靈活,比年齡看來還年輕的肌肉也松落了,比克古的外表已明顯地顯現老态,但是,他的眼神和聲音都還有著足以勝過壯年人的活力。

    他之所以敢這樣發出豪語并不是對青年的不服,而是發自他肯努力的信念。

    少校因為理性之外的因素知道了自己隻能遵從老提督的命令。

     司令官室的門開了,「第二代面包店老闆」現身了。

    或許是他已經接到報告,他絲毫沒有驚訝的表情,帶著溫和的表情朝著老元帥敬了禮。

     「歡迎您回來,閣下。

    」 史路少校事後曾說過,他從沒見過這麽貼切的問候語。

     「您好像說不帶三O歲以下的人吧?我已經三八歲了。

    我想我應該有資格同行的::」 閉上本來要張開的嘴巴,比克古元帥搖了搖他滿頭白發。

    因為他知道這和史路少校的情形不一樣,他多說無益。

     「你也是今人傷腦筋的人。

    雖然楊提督很需要人才。

    」 「前輩太多的話,年輕人很難處理事情的。

    楊提督隻要有卡介倫一個人就夠了。

    」 老元帥點點頭,越過牆壁,把視線投向遠方。

     「::皇帝萊因哈特沒有把你我當成戰争罪人來處置。

    就個人而言,他甚至有恩於我,而我卻要違背他。

    年輕人固然不需要拒絕這個散漫的國家,而我已經活夠了。

    」 老元帥撫摸著削瘦的兩頰,對著站在一旁的史路少校笑了笑。

     「啊,對了!史路少校,我家地下室□有一個黃色的木箱,□面有兩瓶上好的白蘭地。

    你帶一瓶去給楊提督做禮物。

    」 萊因哈特發出華麗的恕吼直達真空宇宙的一端。

    楊威利在「非正規隊」的臨時旗褴,号稱不沈的戰艦尤裡西斯的一個房間内聽到了這一段話。

     年輕貌美的皇帝和在他背後展開的鮮紅色軍旗,在楊的腦海□重疊著擴大開來。

    就是那面黃金獅子旗!除了那個年輕人之外,沒有人适合與這面旗同時出現、存在。

     「禮遇楊元帥」這句由皇帝口中所說出來的話,在楊的心□投下了外人所無法比拟的陰影。

    表面上他隻是調侃地說道「難道不給契約金嗎?」而遭到幕僚們白眼相向。

    可是,就因為是「非正規部隊」的幕僚,所以他把他們的玩笑當玩笑來包容,以同盟政府的立場來說,他們一行人的行為并不正當,同盟那邊一定會把楊的發言視為投靠帝國的證據。

     事情走到目前這個地步,楊也不是沒有左右為難的困境。

    如果把因不當地逮捕他、謀殺他未遂,而使得他逃離海尼森的經過明确剖析出來的話,就暴露了同盟政府侵犯法律尊嚴的事實,造成人們對民主共和政治的不信任。

    如果楊要問「我是為了什麽而戰?」那不僅否定了他自己的過去,也嚴重地傷害了那些為共和制度而奮戰者的尊嚴。

     楊知道自己很傻,但是,他對同盟政府還抱著一些期待。

    他還希望政府自認錯誤,當面向他謝罪,請求他回去。

     若是在原來的情況下,這種事情是應該值得期待的。

    民主政治不就是從否定國家及權力機構的無謬性而出發的嗎?承認自己的不對,有自省及自淨的意念不就是民主政治的優點所在嗎? 然而,同盟政府隻是一味地沈默著,自始至終都以最徹底的形式允許帝國的先發制人。

    因為帝國公布的是「事實」,所以同盟隻能以淩駕這個「事實」的具有真實性的虛構「事實」來加以抗衡。

    而這個「事實」又不存在,所以同盟政府隻好保持沈默。

     楊回歸同盟政府的路已被斬斷了。

    在事情尚未發展到這個地步之前,他不呼應艾爾.法西爾的自立宣言,以吃光物資而無可選擇的形式持續潛航的心血都白費了。

    皇帝說要禮遇楊的宣告并不是謊言。

    在巴米利恩會戰之後,萊因哈特也曾勸他加入帝國軍。

    萊因哈特藉著訴說自己的真正心意來提高最大限度的政治效果,完全斬斷了同盟政府和楊之間的關系。

    這就是金發年輕人不凡的地方。

    楊不得不對他大加贊佩。

     楊雖然否定專制政治,尤其是「戴著慈悲面具而有效率的」善政,但是,他并不憎恨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這個人,這是他理性的偏狹呢?抑或是因為感性的無原則性呢?楊自己也很難去判斷。

    不管怎麽說,楊現在不得不乘著帝國和同盟之間的對立抗争而注意到第三勢力了。

     第三勢力?楊不由得聳聳肩。

    這種稱呼也得在第二勢力的自由同盟還健在的時候才算數。

    目前,同盟有可能面臨瓦解。

     「回伊謝爾倫嗎::」 楊的喃喃自語聽在菲列特利加的耳□,心頭不禁湧起了一股近似鄉愁的波濤。

    雖然隻離開了一年,但是,心中卻對那個無機的銀色人工球體有著無限的懷念。

    那個地方才是楊「非正規部隊」、楊艦隊的故鄉。

     「然後再控制艾爾.法西爾以确保通往回廊的出入口。

    就照著亞典波羅的計畫吧?」 艾爾.法西爾充其量隻是邊境的一個星域,但是,要作為楊威利一行人的補給基地應該是足夠的。

    再加上尤裡安從地球回來的時候,應該有一個迎接他的家才是,而除了連結伊謝爾倫和艾爾.法西爾的「解放回廊」之外,沒有更好的地方了。

     楊的黑色眼珠中開始充滿了生氣。

    潛藏在他身體内部的曆史家以外的要素開始蠢動。

    被封閉在他腦□的冰塊破裂了,思緒就像溶解的冰一般地源源流出。

     「皇帝萊因哈特大概會命令魯茲提督從伊謝爾倫要塞出擊吧?諸神的黃昏作戰将要再現了。

    機會來了」 菲列特利加用她全身的注意力傾聽著楊那充滿熱力的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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