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馬爾.亞迪特星域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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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哈特和其他的幕僚們本想在一瞬間就消滅他們,然而,他們最後又重新評估那必是同盟軍最後全力的反抗,一定是最佳的尖兵,于是決定避免正面交戰。

    通知後衛缪拉确保費沙方面補給路線的是統帥本部總羅嚴塔爾,該處置正确地顯示了其卓越見識。

    同時,米達麥亞命令全軍停止前進,派出五百艘驅逐艦及十倍于此數的偵察艇去收集情報。

    此時,和前頭的畢典菲爾特的聯絡幾乎完全斷絕,幹擾之強烈足以在無形中證明已接近同盟軍反攻的時機了。

    萊因哈特将艾傑納、缪拉以下的各軍集結起來。

    不管是再大的軍容,前後拉得過長的陣列在統一指揮上來說是不恰當的。

    将兵間的緊張氣氛升高了。

     “那些家夥難道是握有什麼勝算才出擊的嗎?或者隻是将勝敗置之度外,想以死相殉于民主共和呢?” 這個疑問盤據在帝國諸将心中。

    中級以下的軍官可以“隻有全力以赴”這樣的精神論來處理,但最高幹部卻不能以“應該”及“打算”來訂定用兵的策略。

     “隻是把數量集中起來罷了。

    而且,實際上又能拖延多久呢?” 克納普斯坦在一月十日于伯倫希爾艦上召開的最高幕僚會議中這樣冷笑着批評。

    根據綜合的報告推斷,同盟軍大概集結了約兩萬艘左右的戰力。

    這個數字的确出乎帝國軍的意料之外,但是同盟軍的戰艦及宇宙母艦數量應該不多,所以火力必居于劣勢。

     “這麼一來,隻要一戰就可以叫他們葬身在宇宙中。

    四處不遊蕩喪失勝機的愚昧并不符合我軍統一宇宙的霸業。

    ” 年輕氣盛的拜耶爾藍漲紅着臉說道。

    格利魯帕爾茲也探出了身子熱烈地加入了辨論。

     “如果我們再浪費時間,或許就會産生讓現在處于流亡狀态的楊威利一黨再崛起的機會。

    前幾年,蘭提馬利歐會戰之際就是因為他的蠢動使我們喪失了完全殲滅同盟的機會。

    陛下,請立即下令我們作戰。

    ” 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為他們不覺得現在還需要唆使皇帝打仗。

    問題是在于何處、以什麼方式來作戰。

    即使同盟軍有兩萬艘的艦艇,但和帝國軍相較之下根本是以卵擊石,而且火力也遜色許多,所以他們一定會使用相應的詐術。

    司令官好像是亞曆山大.比克古元帥。

    他是去年在蘭提馬利歐星域中善戰而老練的用兵家。

    帝國軍萬萬不能大意。

     比克古在帝國軍前方布陣的消息是在十三日傳進來的。

    此時伊謝爾倫要塞已經落入楊威利的手中了,但是這個消息還沒有傳到萊因哈特的耳中。

     恒星的名稱叫馬爾.亞迪特。

    距離去年比克古迎擊帝國軍而在敵軍大規模的兵力之前不得不吃敗仗的蘭提馬利歐星域隻有6.5光年之遙。

    和蘭提馬利歐相較之下,這個星域的戰略價值較低,但是從戰術上來說,對帝國軍而言卻成了一個難題。

    因為該星系的行星數量根本不可能計算出來。

    直徑最大也隻有120公裡的小行星群形成巨大的行星帶,恒星則極為不穩定,表面不斷地爆發。

    通訊因此受到相當大的幹擾,恒星風暴混雜着勢力和能量帶着微小隕石的亂流無秩序地運行。

    兵力越大,指揮及運作也就越困難,這是帝國軍所得到的情報。

    這種地理上的資訊幾乎都是從費沙航路局的資料庫得來的,光是取得這些資料就可以說是萊因哈特在軍事上無與倫比的功績了。

     “那個老人竟敢選擇這種難以作戰的區域。

    ” 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不禁咋舌。

    當然,其中也包含了許多感歎的要素。

    這大概是那個和帝國的專制主義持續奮戰達半世紀的老将最後的戰場了吧?他們看透了老人的智力和骨氣,不禁心中大表佩服。

     “年紀那麼大還那麼有骨氣,實在值得贊歎。

    ” 缪拉低聲喃喃說道。

    贊歎中雖然包含着軍事羅曼蒂克主義及感傷的成份,但是他們的心中卻絕對沒有誇張及欺瞞。

    同時,他們也深刻感受到“那個老人藉犧牲自己的生命來鼓舞民主共和主義者們的精神。

    ” 這個感覺令他們不寒而栗。

    當然這種感覺和昂揚感及充實感是不可分的,是軍人精神中的一種無可救藥的部分。

     一道回廊像是扭曲小行星帶的帶子一樣貫穿而過,同盟軍就潛藏在這長92萬公裡,直徑四萬公裡的隧道狀的空間中等待帝國軍的來襲。

    這個事實已經昭然若揭了。

    同盟軍用行動來證明他們挑戰的态勢。

     一月十四日。

    帝國軍開始大舉入侵馬爾.亞迪特星域。

    銀河帝國羅嚴克拉姆王朝第一代皇帝萊因哈特的兩眼中閃爍着蒼冰色的火焰。

    他的鬥志甚至已經溢滿了毛細管的末端。

    被後世稱為“其為人者,嗜戰”的因素,充滿了那被黑色和銀色的華麗軍服包裹、有着優美線條的修長身軀。

    當這個身軀伫立于總旗艦伯倫希爾的艦橋時,帝國軍的将兵就如同看到了戰神和勝利。

     “帝國雙璧”之一的米達麥亞在自己的旗艦“人狼”号上負責左翼的指揮工作。

    在萊因哈特的身邊的則是統帥本部總長奧斯卡.馮.羅嚴塔爾。

     完成驅使艦隊的行動、編成陣形、攻擊敵人、達成最大的效果脫離戰場等工作的速度沒有人能比得上渥佛根.米達麥亞。

    這就是他被冠上“疾風之狼”名号的原因所在。

     “動作神速,而且遵循理法。

    ” 這是奧斯卡.馮.羅嚴塔爾贊賞同事用兵之巧的評語,而他自己本身也受到同事如此的稱贊。

     “攻守都近乎完美的境界。

    尤其是能夠一邊審視整個戰局,一邊經營推演戰鬥的發展,這一點我連羅嚴塔爾的一丁點都不及。

    ” 帝國軍的右翼是“沉默提督”艾傑納一級上将,後衛由缪拉一級上将指揮。

    他們都是具有承繼“雙璧”的武勳及才幹的名将,尤其缪拉更是讓敵手楊威利稱為“良将”的英勇軍人。

     “我們就給同盟軍的老将一個适得其所的葬身之所吧!現在已不是白發蒼蒼的老人活躍的時代了。

    ” 聽到年輕提督們的豪言壯語,羅嚴塔爾诘問道。

     “說得容易呀!你們可不要被那個你們所說的白發老将給耍了。

    ” 榮任前衛的是已故雷内肯普的麾下,素有勇将之稱的克納普斯坦及格利魯帕爾茲兩員上将。

    萊因哈特想把這兩個人培育成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的後繼者。

    雖說就是因為無其他可茲比拟的人物,所以才值得稱為“雙璧”,但是當他們成為軍隊的重心而從前線轉移到中樞時,即使繼任者隻屬第二流的人才,仍總得有取代的人才行。

     除此之外,法倫海特一級上将則在星系外緣配置機動部隊作為預備戰力。

    雖然為了因應同盟軍的戰術,應付從背後或側面而來的敵襲而必須移動相當的距離及範圍,但是最重要的還是繞行到回廊的後方,斬斷同盟軍的退路,或者侵入回廊内部,和前方的友軍相呼應以夾擊同盟軍。

    以法倫海特的個性來說,這是他最喜歡的作戰方式。

    他甚至希望一開始就下令攻入回廊,但是萊因哈特的看法是在狹窄的回廊内部無法活用大規模兵力,而且同盟軍很可能會設下陷阱,所以一開始就是采用正攻法為佳。

    在這一方面,同盟軍占有較大的地利。

     從各個方面來看,這是一場超乎常識之外的戰争,但是在這個時候,總得有人表明一些常識性的意見。

    皇帝的首席副官修特萊中将在同事們的默許之下負起了這個任務。

     “請恕下官鬥膽直言,陛下并不需要親身從正面和敵人決勝負。

    隻要以一軍壓制住敵人,然後由本隊直逼海尼森就可以把事情解決了。

    盡管比克古元帥用兵又頗具人望,終究他隻是把命運賭在戰場上而已。

    依下官之見,大可無視其存在。

    ” 萊因哈特似乎早就預料到下面的人會有這種谏言,所以他并沒有憤怒或驚訝的表情。

    年輕的皇帝兩眼中閃動着蒼冰色的極光,環視着四周的幕僚。

    很明顯地,他以下的話是說給包括修特萊在内的所有幕僚聽的。

     “你的谏言沒有錯。

    但是,如果不接受身經百戰的老提督以死相邀的挑戰,似乎就太失禮了。

    理由并不隻有這一個,但對朕和朕的軍隊而言,這樣就夠了。

    ” 萊因哈特沒有再多作說明,修特萊以下的幕僚們也都三緘其口了。

    原本他們就不認為皇帝會戰敗。

    隻要是皇帝決定的事,再多做谏言也是白費唇舌的。

     羅嚴塔爾和米達麥亞雖然都身為元帥,但是兩個人在戰前一起飲酒的習慣卻仍然沒有改變。

    一月十五日,米達麥亞在總旗艦伯倫希爾的作戰會議結束後來到了羅嚴塔爾的房間。

    酒則由房間的主人提供。

     “你覺得怎麼樣?關于這場戰争。

    ” 金銀妖瞳的元帥沒有立刻回答米達麥亞的問話。

    在色澤濃烈的液面上,他那左右顔色不同的眼睛并無法清楚地映現出來。

    當和血液同樣的酒充滿了他的血管時,他才啟口回答道。

     “如果這一戰有任何意義的話,那并不在理性層面,而是在感性層面上。

    年輕的獅子和年輕的獅子都希望打這場仗。

    名譽或許隻是點綴的功用罷了,但是結果可能是拔出的劍必須染血才能回鞘。

    ” “我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你也有詩人的浪漫靈魂啊!” 羅嚴塔爾并不去理會朋友那難以明了是否為玩笑的意圖。

     “我知道,你也應該了解的。

    曆史這種東西就跟人一樣,當它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會覺得口幹舌燥。

    高登巴姆王朝已經滅亡了。

    自由行星同盟雖然還存在着,但是明天一樣會滅亡。

    曆史是需要飲下大量鮮血的。

    ” 米達麥亞蹙起眉頭,一抹不安的烏雲籠罩上他的臉,這不是一向被稱為帝國軍最高勇将的他所常有的表情。

    他好不容易提出的反論中欠缺了一股勸阻的勁道。

     “但是,我覺得應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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