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馬爾.亞迪特星域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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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喝夠了 ̄ ̄” “是嗎?你是這麼想的嗎?米達麥亞。

    ” “皇帝萊因哈特陛下藉着他的手把他裂的宇宙統一起來,并且帶來了和平。

    就如你所說的,如果明天同盟滅亡了,後天的早晨就會綻放和平的光明了。

    如果不是這樣,我們所做的事、我們曾流的血就都白費了。

    ” “ ̄ ̄沒錯。

    ” 點頭稱是的羅嚴塔爾臉上布滿了在微醺之下無法察覺的迷彩。

    那就是他自己本身心靈内的迷宮透過皮膚所表現出來的情緒。

     “但是,我在想,就算曆史已經喝夠了血,那也隻是量方面的事,在質方面又如何呢?犧牲甚至是高貴的,足以取悅殘忍之神 ̄ ̄” “羅嚴塔爾!” 朋友的聲音是那樣的嚴厲,理性及現實的尖嘯風聲吹透了羅嚴塔爾的神經回路,使得他的心頭猶如換上一片清新的空氣。

    他舉起雙手揮散了從體内被逼出來的酒精及看不見的思緒烏雲,在他恢複原有明智之前,有一段時間的沉默。

     “ ̄ ̄我好像扮演了一個不成樣子的角色哪!我既不是詩人也不是哲學家,隻不過是個粗枝大葉的軍人而已。

    竟然說了這些話。

    這種角色似乎應該由梅克林格去扮演。

    ” “真慶幸你恢複意識了。

    目前我們所想知道的,不是那個從謀面的曆史之神,而是眼前之敵的思緒。

    ” 羅嚴塔爾摸了摸耳朵。

     “不管怎麼說,這場戰争是一個儀式。

    就算是為自由行星同盟同盟的送葬行列餞行。

    如果沒有這個形式,不管生者還是死者,都無法接受滅亡的事實。

    ” 他們把最後的酒倒入兩隻酒杯中,然後沉默地凝視着螢幕。

    或遠或近,無數的艦艇重疊着光點。

    明天,其中相當大的一部份就會永遠地消失,被埋進構成宇宙的黑暗當中。

     不久之後,米達麥亞離開了伯倫希爾,回到了自己的旗艦“人狼”上。

     自由行星同盟宇宙艦隊司令官亞曆山大.比克古元帥在旗艦的辦公室中為作戰做最後檢查。

    姑且不論他自己本身的想法,盡可能地提高勝算是指揮官的責任。

     在這場“自由行星同盟最後的戰役”中,同盟軍所能動用的兵力到底有多少并無法确定。

    統合作戰本部喪失了軍部統禦的機能,許多的資料及記錄都已經被丢棄,隻有靠推斷及記憶去填補空白。

    即使如此,仍然查出了艦艇有二萬或者二萬二千艘,兵員多達二百三十萬或二百五十萬人,遠超出衆人的想象。

     “宇宙曆八零零年初的馬爾.亞迪特之戰與其說是自由行星同盟最後一戰,不如說是皇帝萊因哈特和比克古之間的私人會戰。

    ” 有人這麼極端地評論着,但是,至少比克古是張着同盟的旗幟而戰,背棄失去統治能力的同盟政府制造到老将身邊的将兵們,是把比克古視為同盟的象征,而不是那些淪落在首都海尼森的政軍重要人物。

    這不是一件可以論斷對錯的事情,這是一個事實。

    “巴拉特和約”成立之後半年就面臨破裂的局面,從長期的戰略立案來看,很明顯地對同盟軍有極大的不利,但是從戰艦廢棄還不到一半的觀點來看,這時候撕破臉反面是有利的時機。

     “面包店第二代老闆”邱吾權上将在整備兵力時使自己處于兩面為難的立場。

    在整備足夠的兵力可以積極對付萊因哈特侵略的同時,他還必須為顧及日後留下兵力給楊威利。

    就如“帝國雙璧”所察知的一樣,他一方面把自己定位成同盟軍葬禮上的主祭司,另一方面又是幫助民主共和革命軍生産的助産士。

    因此,他把有才能又可信賴的舊楊艦隊幹部們送到艾爾.法西爾去。

     這個時候,姆萊、費雪、派特裡契夫等人所率領的艦隊還沒有和楊碰面。

    他們一開始就為了避免和同盟軍磨擦及和帝國軍接觸,所以迂回繞行邊境的星區前往伊謝爾倫。

    平常隻要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綽綽有餘的行程,這一次卻因為要半摸索着在許多未曾走過的邊境航路中前進,所以速度大打折扣。

    在法拉法拉星域時,由于恒星爆發,通訊因而中斷,使艦隊分散了開來。

    好不容易再次編隊完成時,運作艦隊的名人費雪因為過度勞累而發高燒,心志産生動搖的士兵中又有人企圖脫隊,一時之間,艦隊瀕臨解體的危機。

    這個時候姆萊趕忙掌握主力,另一方面,派特裡契夫又和施恩.路史率領精銳部隊鎮壓造反者,就隻差那麼一點時間,造反差點就成功了。

     本來派特裡契夫總暹守着楊威利“窮寇莫追”的主義,但是這一次不同,如果讓造反者逃離的話,就有可能導緻已方的目的及位置曝光之虞。

    由于他們對自己的艦隊戰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連姆萊都不得不為保密而顯得有些神經質。

    在把造反者監禁之後仍然一再地為事故的發生及反抗計劃煩惱,根據施恩.史路的回憶,在“足以與長征一萬光年的一片鱗片相匹敵”的辛勞之後,他們終于進入了伊謝爾倫回廊而和楊威利再度碰面,這是宇宙八零零年一月下旬的事。

    當時,楊釋放了被監禁的造反者近四百多人,給子他們自離開海尼森之後的薪水。

    一半的造反者乘着太空船離去了,另一半的人則改變了主意留在伊謝爾倫要塞,和楊威利一起作戰。

     亞曆山大.比克古元帥原應在宇宙曆八零零年迎接他七十四歲的生日的,但是他卻一點都不期待着在插滿在生日蛋糕上的蠟燭試試自己的肺活量。

     參謀長邱吾權帶着一張欠缺緊張感的表情走進室内。

     “應該休息了吧?閣下。

    ” “唔,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還是想打一場明明白的仗。

    ” “沒關系。

    沒有什麼事是可以讓皇帝萊因哈特吃驚的。

    ” “希望如此。

    但願除了我本身之外,不要造成太多的死者。

    現在雖然還沒有成為事實,不過,那真是一件罪孽深重的事啊!” “來世您就做個醫生吧!這樣應該就可以補償前過了。

    ” 比克古以極為意外的眼神看着參謀長。

    因為他從不認為邱吾權會使用來世這種字眼。

    然而,他沒有把這個想法說出口,隻是一邊用手指頭按摩着疲憊的眼睑,一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想來,我應該是個幸福的人哪!因為在我整個人生的最後階段,得以和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及楊威利這兩個無與倫比的偉大用兵家相會,而且我可以不用看到這兩個人之中的任何一人被擊敗的景象。

    ” 除此之外,也不用看到自由行星同盟完全滅亡的情景--這不是邱吾權的聽覺所能捕捉到的聲音,而是以洞察力所得到老元帥無言的感慨。

     III 這一年的一月十六日,在經過無數的前吵事件之後,帝國軍和同盟軍終于正面發生了沖突。

     帝國軍采用标準的凸型陣,但是前鋒并沒有那麼突出,隻是以厚重的陣形深充企圖壓制住敵人而前進。

    和位于回廊正面的同盟軍對峙,開炮互擊是在十時三十分的時候。

     “射擊!” “發射!” 雙方豐達指令的時間幾乎沒有秒差。

     數萬道光柱貫穿了無盡的黑暗,能源的白牙咬噬着艦艇,光芒炸裂,把雙方的戰鬥螢幕化成了絢爛花團。

    而每一道炸裂的火光都等于數百條的生命。

     第一陣交戰結束之後,同盟軍的艦列一邊繼續秩序井然地炮擊,一邊開始快速地後退。

    帝國軍的前衛格利魯帕爾茲和克納普斯坦猛烈地向前推進,和企圖退至狹窄回廊内的同盟軍後衛展開了激戰,給予同盟軍相當大的損傷。

    十時五十分,克納普斯坦成功地進入了回廊。

     然而,十一時二十分,帝國軍的左側被一股恒星風暴襲擊而造成混亂,艦列失去了秩序。

    米達麥亞大聲叱責手忙腳亂的部屬,讓他們再構成陣形,然而突入回廊内的克納普斯坦軍的密集陣形卻受到同盟軍的炮火猛烈攻擊而無法回避,艦列擠在狹窄的宙域内,引起了一連串的爆炸火光。

     “搞什麼鬼?這樣隻會消耗戰力而已。

    立刻後退,把敵人引出來!” 萊因哈特的斥責聲雖然沒有辦法達到那麼遙遠的地方,但是克納普斯坦已經注意到把龐大的兵力聚集在狹窄的回廊内之危險性而開始後退了。

    同盟軍集中的炮火極為猛烈,克納普斯坦的前鋒紛紛綻出白藍色的爆炸光芒而粉碎。

    盡管帝國軍已覺悟到必會有某種程度的損傷,但是放射出來的能源流及破碎的艦體卻乘着恒星風從正面撲向帝國軍的艦列,如同在帝國軍受傷的傷口上再撒上鹽巴一樣。

    帝國地理博物協會年輕會員的軍服内冷、熱汗直流,勉勉強強阻止了艦列的繼續崩潰,一邊承受着炮火的攻擊,一邊企圖從回廊中退出來。

     比克古禁止部下追擊。

    很明顯地,因為在狹窄的回廊中戰鬥,同盟軍才可以占到優勢,但是,如果進到廣大的安全宙域作戰的話,一定會被帝國軍壓倒性的大軍所包圍。

    格利魯帕爾茲一從回廊脫身就立刻讓陣形散開,準備應付敵方的追擊,然而,同盟軍并沒有追上來,所以他忍着損失近三成兵力的遺恨,重新整編殘存的兵力,再次于回廊的出口布陣。

    這是十二時十分的事。

    這個時候,透過旗艦伯倫希爾艦橋的螢幕觀看戰鬥情形的萊因哈特已經對法倫海特一級上将下達了指令。

     “以你的兵力,把那隻病老虎從巢裡趕出來!” 曆經百戰的法倫海特不需要更具體的戰術指令了。

    他那水色的眼中閃着光芒對麾下的艦隊下了命令,以最快的速度突破危險的宙域,繞到回廊的背後,給同盟軍緻命的一擊。

    如果背面被攻破的話,同盟軍就會被迫往前推進,如此一來,同盟軍就會全體暴露在帝國軍完全展開的集中炮火中。

     十三時零分,克納普斯坦取代格利魯帕爾茲開始侵入回廊。

    這是不讓敵人識破已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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