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黯淡黃金獅子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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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為自己寫好墓志銘了,沒想到卻用不上,真是遺憾哪!” 亞典波羅若無其事地點點頭,突然又裝出一個高興的表情。

     “啊,你的生日已經過了呀!已經三十歲了吧?是吧?” “真是羅嗦!就算我三十歲了,對中将又有什麼好處?” “如果沒什麼好處我就不能高興,那不就像欲望強烈的費沙商人嗎?對了,我們的司令官到哪裡去了?” “去安慰那個因為父親死亡而傷心欲絕的女孩了呀!” 擊墜王回答道,輕輕地舉起了紙杯,像是對“傷心的女孩”的父親表示無言的敬意。

    過了一會兒,亞典波羅也仿效着他的舉動。

     II 尋找卡琳花了尤裡安比預期中更長的時間。

    結束了和帝國軍的協調工作之後,他找遍了尤裡西斯艦内每一個地方,可是就是找不到。

    波布蘭或許是故意不說吧?他隻裝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

    當尤裡安一路走一路找,來到斯巴達尼恩的機庫時,他聽到了低沉的歌聲。

    那是一個美麗的聲音,可是音調卻有些停頓。

    并不是唱歌的人音樂方面的才能不足,而是因為感情過剩的緣故吧? 可愛的人啊,你愛我嗎 嗯,我愛你 一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 嗯,我愛你 一直到生命結束的那一天 當冬之女王搖起鈴聲 花草樹木都枯萎 連太陽也沉睡 然而,當春天一來,鳥兒們回來了 然而,當春天一來,鳥兒們回來了 —— ̄ ̄ “卡琳!” 穿着軍服的少女應聲回過頭來。

    兩個人都不知道臉上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

    唱完了歌,卡琳大大地歎了一口氣。

     “媽媽好喜歡這首歌。

    她說以前曾唱給華爾特.馮.先寇布聽的。

    分手之後,她還常常一個人哼着呢!” “卡琳,先寇布中将——” “我知道。

    ” 卡琳搖了搖頭。

    激烈得仿佛要把她淡紅茶色的頭上的黑色扁帽給抖落。

     “什麼嘛!一副被殺了五、六次也會馬上複活的表情,為什麼會死呢?我還打算要向他報複的 ̄ ̄” “報複?” “是啊!我原本打算要把我生下來的嬰兒送到他的面前,告訴他,是你的孫子喲,祖父。

    對那個不良的中年來說,這是最有效的複仇方式——” 少女把臉低了下來,黑色扁帽落在地上,無聲地彈跳着。

    這個時候,尤裡安做了正确的行動選擇。

    他沒有撿起黑色扁帽,而是把少女的身體拉過來抱個滿懷。

    少女沒有反抗。

    她緊緊依在少年胸前,一邊重複着同樣的話,一邊哭泣着。

     “爸爸、爸爸、爸爸 ̄ ̄” 尤裡安什麼話都沒有說。

    他一邊撫摸着光亮的淡紅茶色頭發,一邊突然想起了奧利比.波布蘭曾說過話。

    “聽着,尤裡安,女孩子的眼淚就像溶化了的冰糖一樣甘甜、美麗”。

     過了一陣子,卡琳擡起了臉。

    淚水未幹的臉上帶着羞澀和感謝的表情。

     “把你衣服弄濕了,對不起。

    ” “很快就會幹的。

    ” 卡琳爽快地接過尤裡安遞過來的手帕,突然似乎有什麼沖動驅動着她,她以很認真的口吻問道: “喜歡我嗎?如果真的喜歡我,就不要光點頭,明明白白地說出來。

    ” “喜歡啊!” 卡琳這才用手帕擦擦眼角的淚水破涕為笑。

    看來就像雨還沒有完全停,陽光就從雲間射下來一樣。

     “民主主義真好。

    ” “為什麼?” “因為,下士可以命令中尉啊!如果是專制政治就不能這樣了。

    ” 尤裡安笑了笑點點頭,再度緊緊地抱住了卡琳。

    将來他們更成長而結婚時,對他們的家庭而言,六月一日一定是他們永生難忘的日子吧?那是他們的父親去世的日子,也是他們開啟個人曆史新頁的日子。

     當尤裡安回到高級軍官專用的沙龍時,波布蘭迎向他。

     “嘴唇右邊沾上口紅了。

    ” 尤裡安慌忙用手擦了擦嘴唇仔細端詳,亞典波羅笑了起來。

     “啊,儀式已經結束了嗎?太好了!太好了!” “很可惡耶,中将。

    ” “可是你難道不知道愛人并沒有擦口紅嗎?” “現在知道了。

    ” 聽到尤裡安這樣回答,亞典波羅又笑了起來,做出了認輸的表情。

     “對了,預定什麼時候和皇帝會面了嗎?” “還沒有。

    總得等到皇帝的身體好一點的時候再說。

    ” “話是沒錯,但是,皇帝的身體真的會好得起來嗎?聽說不是一種絕症嗎?” 亞典波羅壓低了聲音,表情也帶着真摯。

    從理性和感性兩方面來看,尤裡安能了解他的感受。

    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是一個遠超乎單純的憎惡和否定的存在。

    光一想到失去他時的失落感就夠讓人感到可怖了。

    盡管他是一個敵人。

    或許就因為他是一個敵人才讓人有這種感覺。

     “最好是趁能跟他談時好好談談,免得後悔。

    ” “嗯 ̄ ̄” “可是,人啊,不,應該是人類這種東西,非得流幾億公升的血才能讓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怎麼解決問題哪!” “您覺得很傻嗎?” “哎,我沒有這種評論的資格。

    因為我也是一個為俠氣與醉狂而流血的人啊!” 或許真的是很傻。

    然而,當人們認清這種愚昧時,人類是不是就能夠進化呢?尤裡安無意要亞典波羅認清這一點。

    他倒是希望對方永遠保有陽剛的反權勢的骨氣。

     “謝謝你啊,年輕人。

    然而,夏天有夏天的歌,冬天有冬天的歌。

    如果老是穿着夏天的衣服,到了冬天就會感冒的。

    哪,要按照季節來選擇相配的衣服啊!” 伊謝爾倫軍以各種表現和态度來吊唁死者們。

    另一方面,帝國軍那邊卻有些不一樣。

    代表軍部的将帥們雖得以免于戰死,但是,他們所付出的代價卻是太達巨大的不幸事件的來臨。

    因為全軍的大元帥,也就是萊因哈特皇帝已經确定是患了不治之症。

    會戰結束之後知道了事實真相的艾傑納保持着沉默,他微微地揮着手,把手帕蓋在臉上。

     相對的,猛将畢典菲爾特提督的反應就很激烈了。

    在經過了一段失落的時間之後,他大發雷霆地吼叫。

     “為什麼?為什麼奧貝斯坦那家夥不死而是皇帝要死?這個宇宙間還有正義和真理嗎?大神奧丁隻貪圖貢品嗎?” “不要鬧!畢典菲爾特!” “我能不鬧嗎?” “我是有理由才叫你不要鬧的。

    第一,陛下雖然是生了病,可是,不一定會死。

    如果一級上将率先就心浮氣躁的話,士兵們一定會受到影響。

    ” 米達麥亞的聲音中有着沉痛和嚴厲雙重的情緒,具備了鎮定僚友們激情的力量。

     “第二,想想皇妃和亞曆克大公吧!他們遠比你有資格悲痛。

    你最好明白這一點。

    ” “沒錯,元帥這麼一說,我就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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