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黯淡黃金獅子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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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了。

    我太輕率了。

    ” 率直地承認自己的過失之後,畢典菲爾特把激情都封進自己内心深處。

    他的率直正是米達麥亞所欽羨的。

    米達麥亞自己也想詛咒神的不公平。

    自從六月一日以來,他的胸口就一直隐藏着一股痛切的思緒。

    希瓦星域會戰以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形式結束之後,他雖然感到極度的疲勞,但是,他卻必須藉助酒的力量才能夠入睡。

    他一邊把酒往杯子裡面倒,一邊對已逝去的知己們說着話。

     “吉爾菲艾斯、羅嚴塔爾,還有坎普、雷内肯普、海倫法特、斯坦梅茲、魯茲 ̄ ̄拜托你們。

    拜托你們不宵要把皇帝帶到天上去。

    這個世界還需要皇帝啊!” 米達麥亞有一天晚上突發奇想。

    那不是平常的他所能想象的。

    如果充滿了銳氣和活力的萊因哈特皇帝進了天國之門的話,他是不是會在那邊召集生前的朋友和部下們征服整個天域?這個情況是很适合那隻閃耀着金色光輝的有翼獅子的。

    他是一個永遠的征服者。

    永遠不知道恐怖和停滞,向無限挑戰的勇者。

    那就是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不是嗎? 米達麥亞不禁苦笑着,他的内心卻有着把這個夢想成真的欲求。

    有着人類曆史上最大版圖的最強霸主竟然死于疾病,這是米達麥亞所不能忍受的。

    縱然知道人沒有不老不死的,但是,他總覺得萊因哈特是被允許例外的。

    而他痛切地感受到,在追随萊因哈特的六年間,對米達麥亞本人而言,那也是他人生中的極盛期,每一天都是由黃金和鮮紅染成的金光燦爛的日子。

     III 六月十日,尤裡安.敏茲随着銀河帝國軍的大艦隊降落在行星海尼森。

    這是自從楊結婚當天,他前往地球之後第一次回到母星上。

     尤裡安覺得海尼森也變了,這或許是因為他是透過感傷的眼睛來看這個星球的緣故吧?至少在兩年以前,這個行星是支配統治半個宇宙的國家機構中樞,是人力、物力資源集中點,人類社會的要地。

    最明顯的差别是居住及來往于此地的人們的表情一點生氣都沒有。

    看來就像毫無怨言地接受現狀,蹲踞在頹廢的懸崖斜面,安于大帝國邊境的地位,随時準備滑落曆史的深淵一樣。

     “自由.自主.自律.自尊”。

    亞雷.海尼森所提倡的民主和政治的價值觀跑到哪裡去了?懷着滿腹的疑問,尤裡安先行到醫院去探望姆萊中将。

     姆萊中将還在醫院中接受治療。

    他在拉格普爾監獄事件中所受的傷并發了腹膜炎,情況一度陷入了危急狀态。

    現在好不容易度過危機,狀況在安定中恢複了,六月底就可以出院了。

    把尤裡安迎進病房的中将高興地握着他的手,詢問各種事情。

     “是嗎?決定要放棄伊謝爾倫要塞了啊?” “我想大概是這樣。

    不久之後我要和皇帝會談,除了這個交換條件之外,實在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 “一個時代要結束了。

    雖然微不足道,但是對你我而言,确實是有一個伊謝爾倫時代啊!對我來說,那是我最後一個工作的地方,但是,希望那是你們前往下一個時代的踏闆。

    ” 姆萊的語氣仍然帶着濃厚的說教氣息,然而,尤裡安卻沒有不快的感覺。

    正因為這個人的意識太過井然有序,楊艦隊才得以發揮其能力和個性。

    對原“楊威利及其一黨”這種雞尾酒來說,這個人是不可欠缺的基酒。

     有一個像姆萊中将一樣的人物是很好的一件事。

    尤裡安這麼認為。

    一個把自己當成是職業人而不是軍人,在伊謝爾倫上奉獻一切心力的人。

    尤裡安已經不想請求姆萊回到現役活動上了。

     同一天,對于“駐留”在海尼森的伊謝爾倫軍的待遇問題,尤裡安和帝國軍的瓦列一級上将之間有過交涉。

    當時,瓦列興味盎然地注視着尤裡安的臉說道: “我的确在地球上見過你。

    我記得沒有錯吧?” “沒有錯。

    我是曾經和瓦列提督在地球上見過面。

    ” “是在地球教本部,我想起來了。

    ” 瓦列點點頭。

    二年前,尤裡安以費沙藉獨立商人的身份前往地球,和當時負責讨伐地球教的瓦列碰過面。

     “對不起,那個時候騙了瓦列閣下。

    ” “什麼話,根本不需要道歉的。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嘛!” 瓦列揮手。

    那是讨伐地球途中失去的左手。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失去了很多老朋友。

    ” 瓦列的話讓尤裡安感到一陣黯然。

    而在和奈特哈特.缪拉談話時,這種感覺更強烈。

     “你跟我到底是誰比較幸福啊?你們在楊威利死前,根本不知道會有這種事。

    而我們卻被賜與了時間去做心理準備好接受皇帝死亡的事實。

    然而,你們的哀傷是從起點開始的,而我們卻先面對了終點,然後為了滿足心靈的饑渴而不得不向前出發。

    殘存下來的人 ̄ ̄” 缪拉省掉了述語,他的心情在尤裡安的内心産生了共鳴。

    是啊,對殘存下來的人而言,旅程仍然要繼續下去,一直到和死者們再度相見的那一天。

    而且是不能飛躍過這段時間的,得一步一步走到那一天到來為止。

     尤裡安覺得能和奈特哈特.缪拉等銀河帝國軍的名将們心靈交流是一件很可喜的事。

    然而,或許這件事也會在後世遭到痛烈的批評: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一開始就好好談不就得了?何苦非得要犧牲這麼多的生命?難道他們隻不過是指導者為了完成預定的工作而用過就丢的道具嗎?” 尤裡安他們是不是也要甘之如饴地接受這樣的批評?尤其是戰死者的遺族們的責罵更是令人難堪。

     尤裡安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為了獲得今天這樣的局面,就非得先戰不可。

    如果在自由行星同盟降服後就服從銀河帝國的主導權的話,楊威利首先就會被謀殺,而民主共和政治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吧?尤裡安是這麼想的,然而,那是他的價值觀,而抱着和他不同價值觀的人應該很多。

     而這裡就有一個有自己價值觀的人物存在,在尤裡安會面之前,他在旅館的房間内忙着做一些計算。

    他的部下見狀不禁奇怪地問道: “您在幹什麼啊?高尼夫船長。

    ” “複利計算。

    ” 波利斯.高尼夫給了一個明快的回答,部下馬利涅斯克歪着頭。

     “複利計算是什麼?” “到目前為止提供給伊謝爾倫那些人情報的代價啊!” “您要拿代價?” “當然。

    第一,如果我說要免費服務,伊謝爾倫那些人也不覺得好過吧?” “大概吧?” “至少我是不會好過的。

    我和達斯提.亞典波羅那些人是不一樣的,我可不會為俠氣和醉狂而賭上生命啊!” “是這樣嗎?” 忠誠而且堅實的事務長站在反論的位置上,避免做更深入的議論。

    計算結束之後,波利斯.高尼夫像是對自己的将來有了新展望似地點了點頭。

     “決定了,馬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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