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前途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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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人來說,這個思緒并不會讓他覺得不愉快。

    在這之前,還沒有一個同年齡或比他小的少女會讓他有這種情緒反應。

     但是尤裡安還無間在自己這張心靈的草圖裡抹上任何色彩。

    在半年前他才懷着多多少少受到傷害的心情看着菲列特利加和楊結婚,他覺得如果自己現在就趕搭另一艘感情之船,那未免失之輕薄了。

    第一,尤裡安沒有自信卡琳對他會有好感。

     IV 三天的喪期結束之後,姑且不論人心的感觸,楊威利畢竟伸直了脊背,擡起頭來走出悲傷。

    若要引述卡介倫的話,或許就是楊好不容易産生了身于上位者的自覺了。

     事實上,楊總不能一直悼念夕陽之美而不打算有任何作為。

    更活躍、更強烈的太陽正從對面爬升上來,人們不能袖手旁觀等待酷暑的到來。

    比克古元帥這道堅固的堤防已經崩潰了,皇帝萊因哈特的霸氣必定會形成一股灼熱的媽濤襲卷整個同盟領土,趁機破壞老舊的體制。

     喪期結束,楊左手上的繃帶也拆了下來。

    電子治療使受到傷害的皮膚細胞活化,而從某種象征意義上來說,楊的腦細胞也從黑暗的寝室中掙脫出來了。

    看來恢複知性活力的楊,菲列特利加心中雀躍不已,她覺得比克古元帥抓着楊的衣領,把他從昏迷的地下室中給硬拖了出來。

     戰略立案和部隊編成以及艾爾.法西爾之間的聯絡雖然繁忙,但是楊也沒有犧牲喝紅茶的時間這就是楊之所以為楊的原因所在。

     “菲列特利加,我現在注意到一件事。

    ” 某一天,楊把飄着香氣的紅茶抵在下巴對着妻子說道。

     “也就是說,列貝羅議長是不是會被曲意逢迎帝國軍的軍部叛徒所暗殺?” 菲列特利加沒有說話。

    她的眼中映着正在把玩黑色扁帽的丈夫。

     “他們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嗎?” 菲列特利加這樣說并不是提出反論,她是為了讓丈夫說得更明确詳細一點。

    楊停下了把玩扁帽的手。

     “因為列貝羅議長自我設限了。

    當然,列貝羅議長自有他的正當性,他也不是隻求取自己安泰的那種人,但是一定會有人誤解他所表現出來的行為。

    ” 萊因哈特皇帝對失敗者和降伏者一向都予以寬大的處置,但是,如果有人誤認為他是一個沒有原則的人而棄羞恥心及自尊心于不顧,想準備禮物以求榮的話,他必定會不假辭色的。

     過了幾天,巴格達胥上校傳來了有關首都的狀況報告。

    他為了從旁截收通訊波,還特地從艾爾.法西爾出動了情報收集艦往首都方向前去。

     “自由行星同盟的元首列貝羅被部分的軍人暗殺了。

    叛亂的部隊向帝國軍提出了投降的要求,于是帝國軍得以在毫無阻力的情形下進駐海尼森。

    ” 接到這個消息,楊又對妻子及尤裡安預測到。

     “那等于是他們自己簽下自己的處刑書了。

    萊因哈特皇帝絕對不會饒恕他們的醜行的。

    ” 幾天之後,暗殺列貝羅的所有人員都被槍決了的情報傳了進來,但是楊已經不再表示任何的關心了。

    或許是因為國父亞雷.海尼森的理想已經衰亡之事實在楊自己逃出首都時就已經很明顯了,而在比克古元帥的訃聞的沖擊當中,楊也已經調适了面對同盟這個國家滅亡的心情。

    還有許多比這件事更重要的課題在等着他的裁奪。

     在楊說明其基本構想時,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的首腦羅姆斯基醫師顯得不怎麼有興緻。

     “多樣性的政治價值觀正是民主主義的精髓,不是嗎?” 一個軍人必須對政治家解釋民主主義的愚蠢性,讓楊在心中大為感歎。

    由于從伊謝爾倫到艾爾.法西爾的超光速通訊網完全在楊艦隊的控制下,所以他們之間大可以做這樣的通話,但是卻不能保證對談一定會有某種成果。

     羅姆斯基醫師擔任獨立政府的首腦可說是充滿了精力。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具有良心并且充滿責任感的革命政治家,但事實上,楊也不得不承認華爾特.馮.先寇布的毒辣評語“球打得再怎麼遠,隻要是界外球都一樣沒有分數”是有其道理性的。

    一聽到海尼森完全被控制住,同盟最後的元首橫死的消息,他就惴惴不安地把楊請過來,針對帝國軍攻略艾爾.法西爾可能性要求楊做某種形式上的保證。

     “我覺得這種事情早就可以預期的。

    ” 楊的語氣中稍稍摻雜着令人窒息的調味料。

    就因為現在萊因哈特皇帝即将發動全面攻勢而心志産生動搖,這樣的組織竟然還稱為獨立政府,還叫嚷着革命。

    所以楊在某一方面允許萊因哈特的主權。

    他想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滿足其理想。

     總而言之,他們也有意讓楊把萊因哈特打倒在戰場上,心民主國家統一宇宙的夢想為素材,交給楊去料理。

    而他們則手拿刀叉,坐在鋪有刺繡花樣桌布的餐桌前等着。

    所謂的民主主義并不是成為一間叫作政治的高級旅館的賓客,而是必須先靠自己的力量建起小木屋,靠自己力量升火,一步一步慢慢來的。

     “回想起來,如果楊元帥在巴米利恩會戰中将皇帝萊因哈特打倒的話,萬事就OK了。

    反正同盟政府是滅亡。

    如果當時這麼做了,至少我們現在就可以避免面對目前這麼大的危機了。

    真是可惜啊!” 楊沒有做任何回答。

    即使羅姆斯基醫師的發言在表面上化了一層濃濃的妝,但是楊也去掉濃妝後的一張素臉空間隐含着什麼意義。

    看到楊的表情,羅姆斯基說了一句不必要的“開玩笑啦!”結果反而使楊更不愉快,又看見楊這種表情的羅姆斯基事後對朋友說道“楊元帥比我想像中的更沒有幽默感。

    ”至于楊則覺得“真是令人受不了”,但是現在也來不及對羅姆斯基進行再教育了。

     “楊威利放棄了同盟政府的列貝羅之後所做的新選擇便是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的羅姆斯基。

    結果我們不得不承認楊沒有識人之明。

    ” 後世的部分曆史學者所做的這種評價或許有欠公正。

    楊是被列貝羅所排除的,而不是他個人有選擇權地放棄了列貝羅;而他之所以選擇艾爾.法西爾獨立政府是基于可以同時滿足政治思想及戰略構想雙方面的最低限度考慮,他并沒有宣誓效忠羅姆斯基個人。

    如果楊有意過着安逸享樂的生活,那麼他大可以成為萬人之上、能賞識人才的萊因哈特.馮.羅嚴克拉姆的臣下了。

    或許他的這種選擇不僅對楊個人可以盡情享受安逸的生活,對整個宇宙的--完全在專制政治的支配--和平都會有極大的貢獻。

    這種深度的矛盾及自我懷疑,楊終其一生都未能從中解脫。

     V 楊把尤裡安.敏茲和奧利比.波布蘭從地球帶回來的光碟這件事放進了記憶庫的最底層,掩埋了好一陣子。

    好不容易成功地将伊謝爾倫要塞又奪回來之後,比克古元帥和列貝羅議長的死訊又相繼傳了進來,結果一再錯失檢視的機會;再加上地球教被帝國軍的瓦列提督殲滅,收集與地球教相關的情報也就不那麼緊急了。

     極端地說來,楊也不能否認尤裡安和波布蘭平安回來已經很令他滿足了。

    盡管如此,這件事從腦海邊際湧向中心部分的抗議聲還是時有所聞,因此楊撥出一部分的時間來檢視光碟的記錄。

    菲列特利加、先寇布、尤裡安、波布蘭、波利斯.高尼夫、馬遜、姆萊等七人列席。

    而當他們隻看到其中的一小部分時,就驚愕地面面相觑。

    因為光碟中所記錄的是費沙自治領和地球教之間長達一世紀之久的關系。

     “也就是說,表面上是費沙,暗地裡其實就是地球教。

    是吧?” “這麼說來,我們和費沙的商人合作不就是等于和地球教的教徒們大跳貼面舞了嗎?” 波布蘭以不至于說是狠毒但明顯地含有針刺的視線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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