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常使英雄淚滿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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遁。

     原因很簡單,即柳蝶衣雖身負極功絕學,但是先時已負傷頗重,尤其病情更是隐隐待發,兩者互為因果,此刻必然是極其虛弱,更何況背上還背着時美嬌這個累贅,再快也快不到哪裡。

     這一帶林木蔥蔥,時有溪流貫穿其間,山勢迂回,越往上行,越是難行,峰回路轉,鬼影幢幢。

    柳蝶衣如欲活命,勢得被迫上行。

     有了此一番認識之後,簡昆侖更不禁抱定信心,務期對這個魔頭勢在必得。

     對于柳蝶衣他已有足夠戒心,隻可惜三位拜見之中,除了秦太乙之外,方、宮二人都對他認識不清,以至于見面交手之初,便雙雙吃了大虧,看來已是兇多吉少,即使活着不死,也勢得終身殘廢。

     舊仇未去又添新恨,真正恨煞人也。

     柳蝶衣慣于險中取勝,即使在最稱緊迫的混亂之中,也自能保持着絕對的冷靜。

    這一點簡昆侖已有充分的認識。

    而且他同時也了解到對方不服輸的個性,即以眼前而論,表面上看來,是自己在找他,事實上他又何嘗不是在找尋自己? 能夠有此一番見地,足足證明簡昆侖确是強大了。

     眼前林木漸稀。

     是一塊頗為空曠的三角地帶,過此,又将與另一片樹林相銜接。

     簡昆侖一腳踏出之先,似已覺出了有異…… 記取着宮天羽先時的斷臂之慘,他焉敢掉以輕心? 是以――他身子一出即轉,刷地向側面擰開,果然,就在他身子方一轉出的同時,一片寒光,自頭上直落而下,險險乎擦着他的肩頭落了下來。

     情形幾與暗算宮天羽的那一劍完全仿佛,若非是簡昆侖的事先警覺,簡直無能躲過。

     柳蝶衣果然處心積慮,這一劍積功力機智于一霎,滿以為也同于宮天羽一樣,至不濟也能斬下對方一臂,卻不知簡昆侖早已料及他的居心。

     一劍落空,柳蝶衣其實早已功力不繼,身勢猝轉,鬼影子也似地向側面飄開。

     簡昆侖哪裡放得過他?嘴裡冷叱一聲,身勢一個疾轉,以大鷹剪翅之勢,呼地一個倒卷,噗噜噜衣袂飄風聲裡,已攔在了對方眼前。

     “柳蝶衣,你的死期到了!”話聲出口,月下秋露唏哩一聲轉動,抖出了寒星一點,直取向柳蝶衣前心。

     柳蝶衣哼了一聲。

     暗影裡似見他龐大的身影,霍地向後一縮,左手突出,快如電光石火,隻一下已拿住了對方劍鋒。

     卻是力道不足,随着簡昆侖抖動的劍鋒,呼地一聲,直把他彈起了丈許來高,翩若白鹭,落身于一棵大樹的橫出枝桠,忽悠悠搖曳不已。

     一脈月晖,正好照見他的正面――長發飛散,衣衫片碎,再加上削瘦形容,在在顯示着這位黑道盟主的力竭筋疲,已似末路窮途。

     簡昆侖霍地騰身而起,長劍月下秋露劃出了一道弧光,力劈柳蝶衣正面全身。

     柳蝶衣力呈不穩,腳下用力過劇,隻聽見喀嚓一聲,樹幹中折,連人帶同樹枝一并墜落下來。

     簡昆侖自不會就此放過。

     眼看着柳蝶衣身子,起落飛縱,向側面崖上翻去,行動雖不失迅速,較之其平日身法,已誠然不可同日而語,甚至于簡昆侖可以清晰聽見發自他嘴裡的呼吸聲音。

    思忖着這個一代魔君,已是強弩之末,就快離死不遠了。

     皎月寒星,點綴着此一面寒山夜景,分外凄涼陰森……眼前已是懸崖的盡頭,看看前行無路,忽然柳蝶衣停下了腳步,一雙手扶着松幹,發着極為沉重的呼吸聲如豹喘,煞是駭人。

     簡昆侖聞聲而驚,陡地停下了腳步,對方這般形樣,一時倒使得他不忍相逼過甚了。

     卻是,就此罷手不成? 柳蝶衣喘息聲越來越大,更聽見發自他背後的聲聲嬌呼:“先生……柳先生……” 這聲音陡然使簡昆侖憶及,敢情時美嬌還伏在他背上。

    一個是技驚天下的黑道魁首,一個是豔壓四方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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