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劍門十八鬼神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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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笑不止,好一會才道:“劍門十八招,據傳是宇内四大絕藝之一,今日得會,真是我鬼使三生之幸呀!” 他喃喃自語之後,猛地大步走向莫家玉之前,揚聲說道:“閣下竟然連劍門十八招都已使過,失敬,失敬!不過依你神情看來,恐怕單隻會起手式而已吧?” 莫家玉道:“你何不試試看?” 鬼使微微一怔,道:“本座正想一試!” 他反手“吓”一聲,亮出了一把折扇在手,道:“本座偏不信劍門十八招,強得過本門絕藝!” 此刻莫家玉又已抱劍在胸,劍尖微微由他的左肩部指向乾位,向陽,朝天,外背内刃,刃離胸襟四寸,右手僅用三指捏住劍把。

     這架式,分明就是天下四大絕藝之一的劍門十八招起手式。

     這回鬼使看得真切,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可是他生性偏激,争強逞能以習慣,是以心中雖然有些惶恐,但他仍然抱定孤注一擲的念頭。

    荊棘子見狀還想喝住鬼使,但已來不及。

     隻見鬼使手中把扇赫一聲亮開,同時快逾閃電般地當頭罩向莫家玉。

     扇未到,扇風卻鼓動飛沙,先就卷向凝神而立的莫家玉,把他的衣袂吹得呼呼作響。

     就在鬼使人随扇走,堪堪欺近莫家玉之時,莫家玉突然後退了半步,然後翻腕劃出一劍。

     這一劍看似輕描淡述,但所指之部位及所施之力道,恰到好處,使得鬼使不得不微微一挫。

     鬼使雖然變得奇快,可是太小心了莫家玉這招“我見猶伶’的劍招,居然在變式之時,自然留下攻着。

     鬼使這一念之差,登時使場中情勢立分。

     莫家玉一式未變,一招未老,已迫得鬼使絲毫沒有換招進攻的機會。

     劍門十八招前三式,自第一招“我見猶憐”開始,原就有警告敵人的意味。

     換句話說,莫家玉所使的這招“我見猶憐”,其實并無傷敵之意,除非敵人不知好歹,一味想搶攻。

     這時的鬼使,就是不死心。

    他一見名震武林的劍門十八招不過爾爾,竟是渾忘了适才手忙腳亂的窘狀。

     當下奮力一擎,妄圖破滅莫家玉的生機。

     他連連施出秘門移形換位的奇門陣法,向莫家玉攻出了七、八扇之多。

     而莫家玉卻施出了劍門十八招的首招三式,此刻正好招式已老,他正打算使出第二招“綿綿此恨”。

     鬼使就在此刻配合他的奇門陣法,将身影幻化成一片朦胧,左右前後,毫不饒人地向莫家玉猛攻! 可惜他的身影雖則奇幻詭計,但莫家玉的招式都是按一成不變的劍法施展即可,根本不必去辯認敵人身形。

     所以當莫家玉的第二招“此恨綿綿”攻出之時,在一旁的荊棘子不禁吓了一大跳。

     因為這時鬼使正好就在莫家玉的右手側,而莫家王這一劍,劍尖已改直刺之勢。

     是故,如果鬼使縱落的方位不改變的話,落地之際,正好趕上莫家玉一刺之刹那,整個前胸穴道,均将難逃遭刺中之厄。

     荊棘子曉得當局者的鬼使,必然不會發覺到這種危機的。

     他當然不能袖手旁觀,于是,荊棘子也顧不得體面,拂袖突襲莫家玉。

     所幸荊棘子所拂出的袖風,正好撞上了莫家王的劍尖,使得本已指向鬼使胸前玄機大穴的長劍略略偏向。

     然而,鬼使仍難逃一劍之厄,隻聽他慘叫一聲,坐倒在血泊中。

     莫家玉收劍看了看鬼使,發覺他上身已染得一片血紅,鮮血還淚淚自他的白袍袖口,湧至沙土之上。

     鬼使人雖然受傷不輕,可是仍然奮力用兩手頂住地面,支住他的上身,維持不倒的姿勢,神情甚是駭人。

     荊棘子忙過去察看了他的傷勢,并且自随身瓷瓶中,倒出一粒藥丸,喂給鬼使吞下。

     他一面替鬼使止血,一面注視着莫家玉的舉動,生怕莫家玉會突然向他倆下手。

    不過莫家玉并未乘人之危,他默然不發一語的提劍長立,臉上仍未消除他那股凜人的氣勢。

     荊棘子放心地把鬼使止住了血,然後将他扶到林中休息。

     當他重回莫家玉跟前時,卻抱了十數枝枯樹枝。

    他先把枯枝堆在地上,才道:“尊駕确是個不可忽視的手,待貪道也來領教。

    ” 莫家玉道:“在下為勢所迫,隻好一戰了!” 荊刺子點點頭,稱贊道:“嗯!舉止不亢不卑,膽義超人一等,尊駕果真是難得一見的高手!” 莫家玉道:“多謝誇獎!” 荊棘子道:“可惜貧道不得不毀去你!” 莫家王笑道:“鹿死誰手,還未分曉哩。

    ” 荊棘子突然改口道:“尊駕叫莫家玉?” 莫家玉道:“正是!” 荊棘子嗯一聲,又道:“你研究過奇門陣法沒有?” 莫家玉道:“實在講,此道在下涉獵一二而已。

    ” 荊棘子道:“那敢情好,貧道就要你試一試秘門奇門陣法的厲害!” 莫家玉揮手道:“慢着!莫非道長想以鬥奇門陣法對付在下?” 荊棘子道:“那還用說,怎麼了?尊駕膽怯了?” 莫家玉沉吟一會,道:“在下若是承認的話,道長也未必會放過在下,對也不對?” 荊棘子冷冷道:“那是當然!” 莫家玉道:“那麼容在下告訴你,在下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奇門陣法……” 荊棘于哈哈大笑,道:“尊駕這話也未必是假,好,咱們就試試看。

    ” 他突然撩起白色長袍,順手撿起枯枝然後道:“尊駕小心!” 荊棘子語聲才落,隻見他兩手同時不閑,一連用很快的手法,向莫家玉四周,投去了十二枝枯樹枝。

     當他投完十一枝之後,指着那些遍插在莫家玉四周的枯樹枝,道:“貧道最警告你,我手中最後一枝樹枝投出之時,也就是尊駕敗滅之期,你信也不信?” 莫家玉知道荊棘子的話,絕不是尋常吓人的話。

     是以,在對方警告之後,立刻很慎重地戒備起來。

    須知那些遍插在莫家玉周圍的枯樹枝,雖然長短不一,但荊棘子所使的手法,卻與衆不同。

     因為那十一枝枯樹枝插在地上的方位,正好形成了密不通風的陣式。

     換句話說,那十一枝枯枝,已然按照奇門陣法排成一座銅牆鐵壁,目的固然是要先困住莫家玉。

     莫家玉衡量情勢,自然也看出荊棘子此舉,必不可等閑視之,因此他的戒備便越發慎重。

     荊棘子一見箭已在弦,他當然不會放過可以困住敵人的機會,于是他揚袖打出最後一枝枯枝。

     莫家玉此刻疑神全力注視那最後一枝枯枝的去向。

    但見那枝毫不起眼的樹枝,自荊棘子袖中飛出之後,很快地飛向莫家玉左側約三尺遠的地方落地。

     莫家玉雖則看得真切,可是就在那第十二枝枯枝落地之同時,莫家玉突覺四周泛起了一陣蒙蒙幻影。

     那陣幻影,看起來宛如走馬燈,使人認不清方位何在。

     莫家玉這時已深深覺得,荊棘子所擺下的奇門陣法,确實不同凡俗,使人不可捉摸。

     這時,被困在陣中的莫家玉,竟以為荊棘子的攻勢,就要發動,但事實不然。

     陣外靜悄悄的,在陣中的莫家玉,漸漸感覺出四處茫然,他置身陣中,恰似一個迷路的樵夫,辨别不出東南西北。

     事情已很顯然,由荊棘子設下的陣法,主要目的就是先困住莫家玉再說,至于攻撲殺戮,可能還待荊棘子招來幫手,才會發動。

     莫家玉所料的果然不差,他處身在秘門荊棘子的奇門陣法中,隻覺得天旋地昏,人和心均有七上八下之感。

     這陣法當真厲害,莫家玉直至此刻,方始暗暗叫苦。

     時刻很快消逝,被困在陣中的莫家玉不禁大大後悔,後悔為何剛才毫無半點防範之心? 他暗自尋思脫身之法,從那十二枝枯樹想起,再回意荊棘子最後打出的第十二枝枯枝方位,然後他道,第十二支枯枝就在左側約三尺遠的地方…… 離第一枝枯枝亦在三尺遠,但這兩枝枯枝之角度,自莫家玉所面對之處算起,應是成斜角之處。

     而第二枝與第十一枝,正好也成斜角,依此類推,雖然不能确定各枝打出的次序,但可見十二枝枯中,竟有六對斜角,亦即兩枝成一對,十二支成六對。

     莫家玉再推算兩下距離,則最遠的是十二尺,最近的為三尺;換句話說,每三尺成一變化。

     那麼,從這項比例看來,不僅樹枝之方位一定,連距離亦按一定排定,角度固不用說。

     這是什麼陣法? 正當他苦思之際,陣外已傳來紛沓人聲,敢情是荊棘子找來了幫手。

     這時奇陣之中已漆黑一片,連伸出的五指也難辯認,因而在陣中的莫家玉,其心情可知。

     可是,莫家玉并不因此灰心,他從被困之時開始,一直在運思盤算着脫陣之法,可以說心無旁意。

     陣外雖然亮起了火炬,但在陣内的莫家玉,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原來莫家玉自入困之後,一刹之間,竟然已超過了兩個時辰,原本明亮的場地,已開始漆黑…… 且說荊棘子以獨門三三回原陣困住莫家玉之後,他并無久困莫家玉的意思,因為他一直認為莫家玉有能力脫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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