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劍門十八鬼神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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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

     是以荊棘子先舍下了莫家玉,送鬼使回去治傷,然後邀集了本門弟子,趕回陣前。

     他先查看所排設的三三回原陣,覺得與先前一樣,完美無瑕,知道莫家玉必然仍被困陣中,當下放心不少。

     荊棘子一共帶來了十二名弟子,這十二名秘門弟子,個個擅長催動三三回原陣之法,是以,實際上荊棘子所帶來的十二名秘門弟子,就等于另一座奇門陣。

     于是,他着先巡視了陣式一周,然後對那十二名磨拳以待的本門弟子,命令道:“列下催陣方位!” 那十二名兇悍的秘門弟子,齊聲道是,從那一句答應之聲,便可知道這十二人是久經訓練的專才。

     隻見那十二人迅速移位,那占據十二個陣位,就隻待荊棘子下令,便可催動困住莫家玉的三三回原陣。

     被困陣中的莫家王,雖則無法看透陣外的景物,但他卻可聽見陣外的聲音。

     因是那十二名秘門弟子移位排陣之際,莫家玉遂仔細側耳聽他們的腳步聲,以探出十二人所在的方位。

     陣外很快地又複寂靜,莫家玉忖道:“看情形,秘門的人已準備就要催陣攻擊了!” 他料想得一點也不錯,那十二名秘門高手,已開始按照部位,掩進三三回原陣中來。

     可是,莫家玉一點也感覺不出來,但他的警戒心甚高,早已蓄勢而待。

     蓦地,陣中傳來一聲尖銳的裂帛之聲。

     莫家玉但覺腦中轟然,神智微微昏眩。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狂風,已然向莫家玉前胸撞至。

    莫家玉奮力一揮,借勢縱身倒退,這一退步少說也有一丈之遙。

     然而,莫家玉堪堪縱落實地,又有一掌力,疾掃而至。

    最糟的是,莫家玉根本無法判斷出敵人的位置,是以吃虧甚大。

     就這樣,莫家玉隻有捱打的份,一時險象環生,若非他一身功夫甚是了得,恐怕早已受傷倒地了。

     莫家玉被攻了七、八次之後,雖則仍然無法判斷出敵人的方位,但他發覺敵方出手時的時間,似乎都按一定空擋,這是為什麼? 他迅速運思推測,心中忖道:“他們出手的快慢,似有一定的規定,這是什麼原因,會不會是由于換位使然?” 他覺得這個推論甚為合理,設非催陣之人不是因移形換位之故,何須按一定空擋出手呢? 因為這樣做,無疑可以給予莫家玉獲得喘息的機會,同時間歇出掌,莫家玉也可以推測出下一招的時間,而事前趨避。

     當然,如果被困陣中的人,武功較差,或才思不夠敏捷的話,是無法一下子便看出這些道理來的。

     莫家玉自是不同,他不但看出了敵人出掌受限制之原因,同時也漸漸地清楚了下一掌所發的方向。

     他再經過二、三掌的證實後,證明他的推斷一點不錯,于是心中的慌張就消除了許多。

     目前,莫家玉雖然仍處在被動的地位,也就是說毫無還手的機會。

     隻是,他至少已可免除受傷甚至丢命的危機,那麼他便有餘裕可以分神去思陣籌脫之法了。

     這一個機會,對莫家玉來說,實是相當重要。

    因為有這個機會,莫家玉起碼可證明還有脫逃的希望。

     當下莫家玉精神大振,他一面謹慎地應付敵人出其不意的攻擊,一面注意陣法移動的規律。

     須知,無論任何形式的奇門陣法,必然都是按照一定的規律擺設下來的。

    如果能想出它的變化,就不難尋出破陣之法。

     莫家玉這時正好以一招“落花飛絮”拼了一名敵人的攻擊,人也随招移動,很自然地向左邊移了六、七步遠。

     這時,他大約已向左移位了五次,因為他在每次拼招之時,總覺得人如偏向左側,則敵人總是盡力堵擋,生似怕他有脫陣的機會。

     而人如向右移,敵人似乎有意讓他過去,壓力便會放松。

     莫家玉怔道:“他們如此堅守左側,顯然是怕我從那邊尋出脫陣之法……” 他一念及此,雄心頓起,就在一招“落花飛絮”之後,他不待敵人出手,緊接着借勢提氣,使出“沖天飛”的絕頂輕功,冷不防又向左側疾射而去。

     莫家玉已算準他這一飛之勢,催陣的秘門高手絕對來不及防範,因為這正是他們在換位之刹那。

     果然他的判斷一點沒錯,他人在陣中飛躍了丈許遠,居然毫無阻擋。

     莫家玉知道良機不再,他估量秘門高手換位已完成,攻擊就要發動。

     他知道敵人這一擊之力,必然自左側而來,因此他人落實地,很快地向前推出一掌。

     這一掌莫家玉是運足功力而發的,雖則他依舊無法看清前面的敵人,但他知道前面必然有人補位的。

     莫家玉掌風才發,擋住他左側的人,果然傳來一聲悶哼。

     這一聲悶哼,莫家玉聽得真切,心中大為振奮,他循聲而進,人随掌走,猛撲那受傷悶哼之人。

     他這一次猛撲之勢,并未用上全力,可是他人才沖出了三、四步,眼角突然瞥見前面的一片疏林。

     這一個發現,使得莫家玉又驚又喜,同時他也恍然大悟,了解那些秘門高手,何以要全力攔截他闖向左側的原因。

     此刻左側又已經有人填補了位置,因此受困在陣中的莫家玉,又變得四處一片漆黑。

     可是,莫家玉心裡有數,他暗忖道:“荊棘子擺下這種陣法,完全以枯枝為工具,顯然是采取七星木座為藍本……” 莫家玉心想:“七星包括有月、火、水、木、金、土、日。

    木座系七星之系不錯。

    ” 他繼續忖道:“荊棘子以十二枝枯枝擺成這座陣法,以十二星相之理,合七星之法,而粹于木座之中,實在太高明。

    ” 正如莫家玉所料,這三三回原陣确是揉合十二星相之滋生,再接七星部法而成的,但其樞紐全在木座之上。

     這陣法的厲害之處,就是以十二枯枝為本,所以用十二名高手。

     有十二名催陣之人,已經夠使陣法變化莫測,可是它的厲害處卻不僅僅在此,而是在荊棘子所謂待勞的主陣手法。

     譬如說,陣法移動之時,如不能單以十二名催陣之人及十二枯枝之力困住敵人的話,那主陣的荊棘子,可以緩緩以枯枝來填補陣式的空隙。

     這就是何以莫家玉三番兩次突陣,而仍然不能脫困的原因。

     莫家玉在看到了那片疏林後,觸動了靈感,當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思索着這陣法的特異之處,想道:“荊棘子隻是用枯枝為擺陣之工具,而枯枝與林本應是用物類,由此可知,如果我能沖進前面的疏林,那時有林木阻礙,荊棘子豈不是無法按方位擺陣了嗎?” 他這種想法,确實獨具匠心,因為有林木穿插其間,亂了擺陣的方位,枯枝顯然就要失去作用的。

     荊棘子顯然也早已見及此點,此所以他要盡力阻擋莫家玉往林邊靠近的原因。

     莫家玉有了這層打算,他此刻的唯一心意,當然就是想法子再向前沖,因為他适才已瞥見了前面正有一片疏林。

     用什麼法子,才能往前沖呢?還有,須得再沖幾步,始能沖到那一片疏林呢? 他暗中估量一下,先作了一個決定。

     這個決定是,假若敵人往前面攻來,那麼他必得被逼後退,否則就須與之硬抗。

     既是如此,後退卻要遠離疏林,莫家玉當然也不願意這樣做,是以莫家玉決定往旁邊閃出,然後再往前沖。

     這樣做,須得等敵人先出手才行,因為敵人不出手的話,莫家玉根本就無法确定四下方位的。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飛逝,想不到荊棘子的這一次攻勢,居然延遲那麼久。

     莫家玉心中漸感不耐,他幾乎想主動向前沖,最後還是忍了下來,因為他查覺敵人延遲攻勢的原因,極可能就是要誘他前沖。

     約摸又過了半盞熱茶光景,莫家玉突然無比的緊張,心中也不自主地噗噗跳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長氣,穩定緊張的心情,決定不惜被誘,準備冒險出手。

     因為他覺得雙方僵持的結果,對敵人甚是有利,時間一久,足可令莫家玉消除鬥志。

     莫家玉覺得像這樣坐以待斃,倒不如奮力一試,說不定還有成功的機會。

     當下他開始籌思攻撲之法。

     他深知荊棘子必然将陣式主力放在靠近樹林之一隅,如果強攻那個方向,須得花費很大的功夫。

     換句話說,那是硬碰硬的戰陣,但不搶向林旁卻無法脫陣,這事真正讓莫家玉猶豫不決。

     時刻瞬間消逝,荊棘子那邊絲毫沒有動靜,莫家玉已不能再拖延。

     他權衡了攻守利害,當下暴起發難,斜向側面攻撲過去。

     朦胧中,但覺陣中紫霧湧起,莫家玉身形一滞。

     他趁這刹那,使出“十八梯”絕頂輕功,人身宛如飛箭,沖向天空。

     莫家玉估量自己上沖之勢将老,倏地兩手左右互張,才應下洩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

     他就在這一頓之間,人已在半空中前俯,雙手就勢一劃,但憑那一口先天真氣及那一劃之力,居然像飛鳥般的,掠向那一片樹林。

     場中情勢,一瞬之間,整個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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