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試鎬鋒邀寒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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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狷臉盤,沒有受傷的左腳同時賦飛,踢向對方腹裆,一招兩式,倒亦配合得頗為緊湊: 雍狷雙臂齊翻,人已一個斤鬥倒掠過郎五頭頂,刀鞘反砸,打的是姓郎的脊梁,郎五攻擊落空,就勢前撲,厚重的刀鞘擦着他的後領揮出,他猛然咬牙,短槍逆轉,穿自兩腋之下回戮,應變之快,果稱不凡。

     晶亮的槍尖,有若毒蛇的雙瞳,劃空而來的-那,雍狷也滴溜溜滑出半個弧度,大砍刀便在此際突兀出鞘三分之一,堅硬的刀柄,堪堪撞上郎五的額頭,力道便運用得恰到好處,這一撞,剛巧是撞暈郎五的份量!郎五雙槍墜地,整個軀體彷若一灘爛泥般萎頓下來,雍狷伸手一攔。

    ,順理成章的扛上肩膀,周圍的二十來條漢子又是一聲哄叫,卻潮水似的向後湧退。

     雍狷灑開大步、頭也不回的撂下幾句話來: “你們五爺我帶走了,想他活命,就拿我兒子來換!”二十餘員牛高馬大的漢子,便好象二十來個呆烏,全都僵立當地不敢做任何阻擋,眼睜睜的看着雍捐揚長而去,還多撈了他們一位“五爺”。

     一片枯木,滿地黃草,幾塊山岩豎立的夾縫裡,即為郎五不可突破的囚室。

     天上有月光,冷清慘白,幽森的光華映在郎五身上,景況越見凄惶……他兩手兩腳,都被那種細韌的油麻麻繩捆綁,麻繩韌纏的部位,皆在骨路關節,且繩端打的是“伸縮結”,你動得兇,它便韌的更緊,這還不說,他的雙手乃往後綁,腳踩并齊向前捆,連站起來都不容易,想要自行解捂,則提都甭提了。

     當然,這種捆的的方法,純系行家的傑作,雍捐已經很久不曾表演過了,但今番重溫舊技,卻仍十分熟練利落。

     郎五的傷口,雍狷已代他敷上金創藥,敷的過程自是不算仔細,主要為了先行止血,雍捐可不希望姓郎的因失血太多而翹了辮子。

     氣溫很低,寒風陣陣,這秋夜,實在不是露宿荒郊的好時令。

     現在,雍狷正盤坐于地,啃着幹糧……不是什麼好東西,硬面火燒夾鹵牛肉而已,他配着小錫壺裡的高梁酒送食,細嚼慢咽,倒也另具風味,酒香肉香漾溢着,于此冷夜寂林之間,亦算是一種享受了。

     呻吟了一聲,郎五幹澀的吞了口唾沫,又不住伸舌頭舔着嘴唇: “我說……姓雍的,兩國交兵,都不殺來使,何況我還是你的俘虜?你這麼虐待我,不但罔顧江湖理義,尤其不合人道,就連囚犯押在大牢裡,尚有三餐可食,清水可飲,你如此對我,又算是哪樁?”咂了咂嘴。

     雍猖笑嘻嘻的道: “五爺,你要我怎麼待你,才稱允當?”郎五啞着嗓門道: “可憐我打早晨喝下一碗稀飯直到如今,連滴水都不曾沾過,人受了傷,又被你捆綁得四體僵麻,現下口幹腹饑,全身虛脫,我得要吃要喝啊,再耗下去,我─條命眼瞅着就叫你糟蹋啦……”雍狷慢條斯理的道: “五爺,你不是一向硬氣的很麼,更自诩是鐵打的漢子,我操,鐵訂的漢子就這麼不堪折騰?淩遲碎剮都不怕,怎生在在乎缺少幾頓?”郎五怒道: “人是鐵,飯是鋼,不吃不喝,怎樣的英雄好漢也挺不住,姓雍的,你他娘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卻不該拿這種手段對付我!”吃吃一笑。

     雍狷道:“這麼說來,五爺,你一定是餓了、渴了?”郎五沒好氣的道: “隻你知道饑渴,莫非我就不知?”雍捐點頭道: “五爺,要吃要喝,行,不過得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白果眼連連上翻。

     郎五警惕的道:“吃點喝點還要條件?”雍捐─本正經的道: “本來呢,吃點喝點算不了什麼,平日裡哪個人不吃不喝?然而這卻指的是平日;現下情況特殊,決非尋常之時可比,五爺,在眼前的環境裡,你想吃想喝,就沒那麼方便啦……”郎五發狠道: “好,你說,你得要什麼條件?”雍狷不慌不忙的先啜丁口灑,又哈出一口氣,才笑吟吟的道: “很簡單,我的兒子。

    ”郎五沉下臉來。

     硬梆梆的道:“你兒子不在我手上,我如何交得出你的兒子?再說,這檔事我也作不了主,全由我們老爺和湄夫人來決定,你把帽子扣在我頭上,實在沒有道理!”撕下一小片鹵牛肉放進嘴裡咀嚼着,雍捐仍然和顔悅色: “或許你說的是真話,我也可以再讓一步,五爺,你不能親手交出我的兒子,至少能告訴我他被隐藏在什麼地方吧?”郎五悻悻的道: “我,我怎麼曉得他被藏在什麼地方?”雍狷頗為遺憾的道: “你要這麼不合作,事情就難辦了,我便有心給你吃喝,卻怕對不起我的兒子,五爺,如此一來,對我固然不利,對你,又何嘗有利?”郎五扭動了下身軀。

     僵着聲道: “兒子是你的親生骨血。

    找不到你兒子,難過的隻是你,與我有什麼于系?”雍猖侵吞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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