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字和拉丁化

關燈
還有“書法拉丁化”的一條路。

    這和大衆語文是分不開的。

    也還是從讀書人首先試驗起,先紹介過字母,拼法,然後寫文章。

    開手是,像日本文那樣,隻留一點名詞之類的漢字,而助詞,感歎詞,後來連形容詞,動詞也都用拉丁拼音寫,那麼,不但順眼,對于了解也容易得遠了。

    至于改作橫行,那是當然的事。

     這就是現在馬上來實驗,我以為也并不難。

     不錯,漢字是古代傳下來的寶貝,但我們的祖先,比漢字還要古,所以我們更是古代傳下來的寶貝。

    為漢字而犧牲我們,還是為我們而犧牲漢字呢?這是隻要還沒有喪心病狂的人,都能夠馬上回答的。

     八月二十三日。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三四年八月二十五日《中華日報·動向》。

     〔2〕“拿出貨色來看!”是當時一些反對大衆語的人所說的話。

    如一九三四年六月二十六日《申報》本埠增刊《談言》發表的垢佛《文言和白話論戰宣言》一文中說:“可否請幾位提倡‘大衆語’的作家,發表幾篇‘大衆語’的标準作品,使記者和讀者,大家來欣賞欣賞,研究研究。

    ” 〔3〕三篇純用土話的文章指《中華日報·動向》一九三四年八月十二日所載何連的《狹路相逢》,十六、十九日載高而的《一封上海話的信》和《吃官司格人個日記》等三篇文章。

     〔4〕胡繩江蘇蘇州人,哲學家。

    他在一九三四年八月二十三日《中華日報·動向》發表《走上實踐的路去——讀了三篇用土話寫的文章後》一文中說:“自然,何連高而二先生都是用漢字來寫出土音的。

    然而單音的方塊頭漢字要拼出複雜的方言來,實是不可能的。

    我曾看見過一本蘇州土語的聖經,讀起來實在比讀白話更難,因為單照字面的讀音,你一定還得加一點推測工夫才能懂得。

    ” 〔5〕《海上花列傳》長篇小說,題雲間花也憐侬著。

    是一部叙述上海妓女生活的作品,書中叙事用語體文,對話用蘇州方言。

    按花也憐侬是韓邦慶(1856—1894)的筆名;韓字子雲,江蘇松江人。

     〔6〕胡繩在《走上實踐的路去——讀了三篇用土話寫的文章後》一文中說:“并且倘然一個人已經懂得這些漢字了,老實說他更必須讀這種用漢字寫出的土話文。

    譬如:‘回到窩裡向罷,車(按應作身)浪向,又一點力氣都沒……’這一句話,讓一個識字的工人看麻煩實在不小。

    他也許真會當作這人是回到什麼狗‘窩’裡去?實際上,反不如說:‘回到家裡去,身上,又一點力氣都沒’來得清楚明白了。

    ”
0.11700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