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三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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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棘 古時候,考試八股的時候,有三樣卷子,考生是很失面子的,後來改考策論〔2〕了,恐怕也還是這樣子。

    第一樣是“繳白卷”,隻寫上題目,做不出文章,或者簡直連題目也不寫。

    然而這最幹淨,因為别的再沒有什麼枝節了。

    第二樣是“鈔刊文”〔3〕,他先已有了僥幸之心,讀熟或帶進些刊本的八股去,倘或題目相合,便即照鈔,想瞞過考官的眼。

    品行當然比“繳白卷”的差了,但文章大抵是好的,所以也沒有什麼另外的枝節。

    第三樣,最壞的是瞎寫,不及格不必說,還要從瞎寫的文章裡,給人尋出許多笑話來。

    人們在茶餘酒後作為談資的,大概是這一種。

     “不通”還不在其内,因為即使不通,他究竟是在看題目做文章了;況且做文章做到不通的境地也就不容易,我們對于中國古今文學家,敢保證誰決沒有一句不通的文章呢?有些人自以為“通”,那是因為他連“通”“不通”都不了然的緣故。

     今年的考官之流,頗在講些中學生的考卷的笑柄。

    其實這病源就在于瞎寫。

    那些題目,是隻要能夠鈔刊文〔4〕,就都及格的。

    例如問“十三經”是什麼,文天祥是那朝人,全用不着自己來挖空心思做,一做,倒糟糕。

    于是使文人學士大歎國學之衰落,青年之不行,好像惟有他們是文林中的碩果似的,像煞有介事了。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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