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消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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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将二千四百年雲。

     總之,百年以内,将有陳源教授的許多(?)書,百年以後,将有陶孟和教授的一部書出現。

    内容雖然不知道怎樣,但據目下所走漏的風聲看起來,大概總是諷刺“那班出鋒頭的人們”,或“馳驅九城”的教授的。

     我常常感歎,印度小乘教〔21〕的方法何等厲害:它立了地獄之說,借着和尚,尼姑,念佛老妪的嘴來宣揚,恐吓異端,使心志不堅定者害怕。

    那訣竅是在說報應并非眼前,卻在将來百年之後,至少也須到銳氣脫盡之時。

    這時候你已經不能動彈了,隻好聽别人擺布,流下鬼淚,深悔生前之妄出鋒頭; 而且這時候,這才認識閻羅大王的尊嚴和偉大。

     這些信仰,也許是迷信罷,但神道設教,于“挽世道而正人心”的事,或者也還是不無裨益。

    況且,未能将壞人“投界豺虎”〔22〕于生前,當然也隻好口誅筆伐之于身後,孔子一車兩馬,倦遊各國以還,抽出鋼筆來作《春秋》,蓋亦此志也。

     但是,時代遷流了,到現在,我以為這些老玩意,也隻好騙騙極端老實人。

    連鬧這些玩意兒的人們自己尚且未必信,更何況所謂壞人們。

    得罪人要受報應,平平常常,并不見得怎樣奇特,有時說些宛轉的話,是姑且客氣客氣的,何嘗想借此免于下地獄。

    這是無法可想的,在我們不從容的人們的世界中,實在沒有那許多工夫來擺臭紳士的臭架子了,要做就做,與其說明年喝酒,不如立刻喝水;待廿一世紀的剖撥戮屍,倒不如馬上就給他一個嘴巴。

    至于将來,自有後起的人們,決不是現在人即将來所謂古人的世界,如果還是現在的世界,中國就會完! 一月十四日。

     ※※※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六年一月十九日《國民新報副刊》。

     〔2〕勗本華爾即叔本華。

    這裡說他“祖述釋迦牟尼”,是因為他的思想曾部分地受了印度佛教哲學的影響。

    他死後,從他的書籍裡曾發現醫治梅毒的藥方,這裡說他“暗地裡吃一種醫治什麼病症的藥”,即指此事。

     〔3〕“區區佥事”魯迅在一九一二年八月被任命為教育部佥事。

    一九二五年,因支持女師大進步學生,于八月中被章士钊非法免職,為此他向平政院提出控告。

    當時有人借此攻擊他因為失去“區區佥事”,所以反對章士钊,沒有“學者的态度”。

    “妄有主張”,是章士钊在給平政院答辯書中誣蔑作者的話。

     〔4〕安特來夫通譯安德烈夫(B.C.ZFNSST,1871—1919),俄國作家。

    十月革命後逃亡國外。

    “沒有花,沒有詩”,出自他的小說《紅的笑》:“你知道地球已發狂了,已沒有花與歌在地球上了。

    ”(據梅川譯文) 〔5〕《晨報副刊》《晨報》,是當時在政治上擁護北洋政府的政治團體研究系在北京出版的機關報;但它的副刊在進步力量的推動下,一個時期内是贊助新文化運動的重要期刊之一。

    自一九二一年秋至一九二四年冬約三年間,由孫伏園編輯。

    魯迅經常為該刊寫稿。

    從一九二五年十月起,由現代評論派徐志摩編輯。

    徐志摩在一九二六年一月十三日《晨報副刊》發表一篇《“閑話”引出來的閑話》,盛贊陳西滢在《現代評論》第三卷第五十七期(一九二六年一月九日)談法朗士的《閑話》,是“一篇可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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